其实大家都不傻，都是心知肚明的。
鉴定结束，现在最最郁闷的是纪检的人。
其实纪检的人根本不关心结论是真是假。
真的，他们就可以把画连带案子移交给警方了。
假的，那就直接可以结案了。
但前提必须是统一明确的鉴定结论才行。
纪检的人很是郁闷的看着四人。
“各位，你们在商量商量，讨论讨论，看看能不能消除分歧，达成统一的结论呢？”
博物馆的人摇摇头。
“真迹在博物馆里，这是我们确认再三的。所以，馆外不可能出现另一幅真迹！”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脸懵逼。
“不是，因为你们认为馆藏的那幅是真的，所以这画就是假的，二选一，你们其实根本没鉴定这幅画，是吧？”
这话一说，那三个人立马意识到刚刚的话说错了。
那是立马摆手。
“我们当然严肃认真的鉴定了。馆藏里的真迹自然也是我们鉴定的一个重要参考了，这也是文物古董鉴定的一个很重要方法，你难道不懂？”
对方竟然反将了顾西北一军。
顾西北笑呵呵的那是立即认同起来。
“是是！对比么！那个”
顾西北说着就转头看向了纪检的人。
“我对我鉴定结论负责！但现在没法统一结论，我还是建议跟当事人聊一聊，掌握一下这画的来龙去脉，也是另一种对比参考。”
纪检的人听完眉头高耸。
“这个……顾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是纪检，涉案相关人员都是领导干”
“不方便露面的话就打电话么！我问几句话就好了！”
“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是对方同不同意。”
“这还能不同意么？”
“你以为呢！这件案子特殊，不是纪检查到的，是领导主动报备的，而且领导级别”
纪检的人说到这里发现话有点多了，那是立马打住。
“这样，各位稍等，我去请示一下，如果对方愿意那是最好。”
“最好是能来现场，看着画聊。”
“这就”
“呵呵！那个，洗手间在哪里？”
“那个我带你去吧！我跟你一起出去。”
顾西北不是要去洗手间，而是趁机给冯天机打了个电话。
他让冯天机务必答应纪检的请求，来纪检一趟，当面把这事给说清楚。
另外，务必还要把送画的人一并喊过来。
双方要当面。
冯天机说，“我马上要开会呢，现在就去？”
“冯哥，你现在必须来。博物馆那边不认是肯定的，纪检这边根本得不出为真的结论。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得出为假的结论！”
“为假？”
冯天机那是听的一头雾水，他心想这不是废话么！
结论不是为真，就是为假。
“冯哥，如果你要给对方一个教训，你必须带着对方一起来纪检！”
冯天机愣了一下，他虽然不知道顾西北要干什么。
但他还是答应了，“好！我把会给推了！”
顾西北上完洗手间回到会议室，坐了大概十分钟。
负责的纪检工作人员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那个，已经请示过了，当事人都会过来，各位稍微休息一下！”
第376章 挖墙角
纪检的人本来是想单独安排一个小会议室的，但是被冯天机给拒绝了。
“不用了！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没什么好担心的！做坏事才怕影响不好！那些鉴定专家在哪里？我去找他们。哦，对了，高磊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我们是想将您和他分开”
“不用分开，直接一起，当着专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那行，冯秘书长，会议室在那边。”
“胡主任，你不要这么客气！现在我是涉案人员，你别喊我秘书长。喊我小冯”
“秘书长你这样说不对啊！您是主动报备，不是被人举报，怎么能一样呢！不过，当着他人的面，我们纪检确实不好喊您秘书长的，这样，就喊冯先生！”
说话的是纪检主任。
冯天机来了，他自然要亲自接待的。
在会议室的门口，冯天机碰到了送画的高磊。
高磊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冯天机。
冯天机倒是不尴尬，主动跟高磊打起了招呼。
“小高啊！那个不好意思啊！那幅画疑似博物馆的真迹，国宝，我担心你也是被蒙在鼓里呢！所以，我就上交了！”
“不可能啊秘书长！怎么可能是真迹，我一千块买来的，知道你喜欢书画就随手送给您了！”
“呵呵！不重要，一切都听纪检的吧！我相信纪检是不会搞错的！”
“那是那是！”
“哎！进去后喊我老冯就好了！”
“啊？哦！”
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表演着。
几人进了会议室，一看录像着呢，就都变得拘谨起来。
“那个，两位这边坐吧！”
纪检的人给冯、高两人安排了位置。
“那个，这两位是这幅画的当事人。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提问。但提醒各位一下，仅限跟这幅画有关的问题，不要问不相关的。”
纪检的人说完就点点头示意专家四人可以提问了。
顾西北没有先开口，而是看着博物馆的三人，示意他们先。
博物馆的人本来不想问的，但是顾西北让他们先，他们也只好勉强开了一下。
“问一下，这画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冯天机瞄了一眼高磊。
高磊“哦”了一声。
“我路边摊买的！买来就送给老冯了！”
“你确定是路边摊？在哪里？”
“那个，我去姑苏出差，在姑苏有条叫什么街的，忘了。就是专卖假画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摊位，我看到这幅画很大很漂亮，就随手买了！”
“姑苏买的！”博物馆的三人一听不禁相视一笑。
“姑苏片子！难怪了！姑苏是出了名的古画做假地，那里的画仿的很好，很多眼力不行的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三个人看上去是自我讨论呢，其实是夹枪带棒讽刺顾西北呢！
“那这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姑苏片子这不就清清楚楚了么！”
博物馆的三人那是看向了纪检。
纪检的人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看着高磊。
“地摊买的？你确定？”
“那当然了！我自己买的！”
“多少钱买的？”
“一千！”
“一千整？”
“对啊！”
“手机付的？”
“啊？不是！就一千，我随手给的现金。”
顾西北笑着点点头，“你玩古董么？”
高磊摇摇头，“我不玩！我买是因为我跟老冯是朋友，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就说过他喜欢书画。我这不路上碰到了，就随手买下来送给他么！朋友么，不都是这样么！”
“也是啊！你知道不知道，这幅画就算是假的，一千那也是不可能买到的？”
“假的就是假的，一千怎么买不到？我听说印刷的就几百块！”
“你说的也是！你不懂古董？”
“不懂！”
“家里有藏古董么？”
“我不懂，藏什么！”
“你喜欢书画么？知道怎么欣赏么？”
“不喜欢！更不知道怎么欣赏！我是随手买来给老冯的！他懂！”
“好！你确定这就是一千块买的地摊画？”
“确定啊！”
顾西北转头看向了博物馆三人。
“三位老专家，你们的结论，这幅画绝对是假的？”
三人不禁好笑。
“那当然了！人家都说了姑苏买的！你不是金陵来的么，难道不知道姑苏是什么地方？”
“好好！”
顾西北又转头看向了高磊。
“你刚刚说了，你不喜欢书画，也不懂欣赏。那这幅画现在如果退给你，我想买，你要多少钱卖给我？”
“啊？”
顾西北的话问的太出乎意料了。
这一下把对方给搞懵圈了。
不仅仅是高磊，在场所有的人都懵圈了！
纪检的人不禁提出了质疑。
“顾先生，你这个问题跟鉴定”
“有关！我能等他回答完再跟你们解释么？”
“行行行！那个，高先生”
“哦哦！我一千块买来的，如果老冯不要，你要的话，就两千块拿走吧！”
“你说的是真实的意思表达，还是为了应付纪检的调查”
“当然是真的，地摊买的！”
对方在说这话的同时，顾西北的眼角余光在瞥着博物馆三人。
这三人，脸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