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通没有接通的电话......那天正是路巧巧请假回家的时间。”庄言峥道。
“路巧巧请假回家之前，把文卓宇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发生了什么。”苏妙仪道，“会不会是见过面？”
“有可能。”庄言峥道。
“庄队，还有这几笔消费。”技术科的人道，“不同的时间段，付给的同一个账户。文卓宇有意把这几笔付款删除了。”
庄言峥看了一下。
“正在查这个账户。”技术科的道。
庄言峥点了下头。
从技术科出来。
又碰到了齐风回来。
“庄队，在宿舍楼附近的监控查到了曾霜。”齐风把截下来的一段监控给庄言峥看。
这个时间的监控，也符合死者的死亡时间。
不过也就几秒钟的监控，之后就没有曾霜的身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去了什么地方。
消失的那个方向不像是宿舍楼侧门。
“我往后看了一些，都没再看到曾霜的身影。”齐风道，“我把监控都拷了回来。”
需要看的监控太多了，需要时间。
“嗯。”庄言峥问道，“路巧巧都说什么了？”
“她说她已经和文卓宇分手一个多月了，她什么都不知道。”齐风把笔录给他。
苏妙仪也看了看。
“路巧巧说回家处理她父亲的后事，过了七天之后，她就打车回了京海。住在了她朋友那里，我们也和她的朋友证实过了。”齐风道，“因为心情不好，不想和外界联系，所以手机一直关着机。”
“我和她问文卓宇，她似乎很反感这个人，一说到他的时候，我感觉她都有点反胃想吐了。”齐风道，“就说了些他人缘挺不错，朋友不少，学习挺好。其余的并没有说什么，说的都是些夸他的话。”
“都要反胃了，还夸他。”晏丞道。
庄言峥把笔录给了齐风，喊了一嗓子：“楚星柔。”
苏妙仪晏丞和齐风都被他吓一跳。
苏妙仪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楚星柔小跑着过来：“庄队。”
“和我进审讯室。”庄言峥道。
他觉得还是有个女生在场比较好。
苏妙仪现在虽然是特别顾问了，但是进审讯室还是不太行。
“是！”楚星柔立正喊了一声，喊完抿了下唇。
苏妙仪摇了摇头，又摸下自己的耳朵。
这一看就是庄言峥带出来的人。
...
审讯室。
基本信息问过之后，庄言峥问道：“认识文卓宇吗？”
“认识。”曾霜来回捏着自己的手指，“大学同学，还是前男友。分手快三年了，我甩的他。”
庄言峥听着她平静的声音，还要继续问的时候，曾霜忽然又道：“你可以直接问是不是我杀了他。”
楚星柔看了看她。
庄言峥看着她没有说话。
曾霜抬眸和他对视着，苦笑了一下道：“是我杀的。”
楚星柔又看向了下庄言峥。
这还是她到了市局之后，碰见的第一个还没怎么问，就承认了的凶手。
“我以为杀了他们我就解脱了，但我依旧失眠睡不着觉。”曾霜的眼底死气沉沉的，“我做的事情和我这么多年受的教育相悖，我寝食难安。我伪造现场想要逃避，可是人能逃，心也逃不了。”
“既然你们找上了我，那就是有证据了，我也没有必要狡辩隐瞒。”曾霜道，“早认罪，也就早解脱了。”
“为什么要杀他们？”楚星柔问道。
她并没有看到复原的聊天记录。
“文卓宇和他的舍友关阳，强j我。”曾霜平淡的表情中露出了恨意，“所以我杀了他们。”
楚星柔震惊，眼睛都颤了一下。
庄言峥道：“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你们查到了？”曾霜问道。
“嗯。”
曾霜沉默了一下，然后慢慢吐了一口气：“要脸，也害怕。我当时有男朋友，我怕他知道了，不要我了。不敢报警，不敢把事情闹大，不敢去医院检查保留证据，我什么都不敢。”
楚星柔蹙眉：“如果你的男朋友因为这件事情和你分手，说明他本就是个不值得托付的人。和一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分开是一件好事。”
......
第138章 还有第四个人
“是啊，为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曾霜连声音都是死气沉沉的。
“我因为那件事情，一直失眠，时间久了，身体就出现了些问题。”曾霜低着头，“我那个男朋友很关心我，带我去看医生，去看心理医生，可是依旧没有好转。”
“那件事情就像是在我的心上烂了一个口子，它愈合不了，反而是越来越严重，越烂越大，总会有一天，它会把我的心整个烂穿，我就死了。”
“我想把烂肉剜出去，不管怎么样，剜出去，我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所以我和我男朋友说了，他接受不了，提了分手。”
“也可以理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不怨他。我那几天也觉得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得到了暂时的解脱。”
“可是呢？”曾霜说着眼睛里的眼泪掉了出来，“我那个男朋友的电脑在我住处，我打电话想让他拿走。他却以为我是打电话想要挽留他。”
“他在手机里边骂我是婊子，是荡妇，说是我勾引我前男友。我从来不知道我爱了几年的男人，嘴里竟然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他说我脏，说我恶心，说明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瞒着他，不告诉他。”
“还和他亲近，让他觉得无比的恶心。”
曾霜低着头，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楚星柔拿了张纸巾给她。
曾霜低着头擦着眼泪：“腐肉剜掉了，但是伤口没有愈合，继续腐烂。”
“我会被这件事情拖死的，我剜不掉它，我活不久的。所以，我就想在死之前，一定要杀了那两个渣滓！”
庄言峥问道：“你怎么进的男生宿舍？”
“宿舍楼的侧门，那里还没有监控。”曾霜道。
“怎么知道的？”庄言峥又问道。
“打听到的，这种事情，随便打听就能打听到。”曾霜道，“那个门锁其实就是个摆设了，铁丝稍稍一撬就能开。很多时候，他们晚上都会走侧门。”
这个事情他们走访询问的时候，并没有学生提起过。
“戴上帽子，穿上宽松的衣服，再戴上口罩，反正谁也不认识谁，而且是晚上，宿舍楼走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进去在走廊楼梯里都没有遇到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都在宿舍？”庄言峥问道，“文卓宇父母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回家住。住宿舍的时间比较少。”
“前一天我们碰到过。”曾霜道，“文卓宇和他的那个舍友，又羞辱我，我假装害怕，让他们不要说了，和他们说可以去宿舍陪他们。所以就定了那天晚上的时间。”
“到了宿舍之后呢？”
“我们喝了点酒。”曾霜道。
“只是酒吗？酒里有什么？”庄言峥问道。
“有药。”曾霜道，“是他们那次给我用的药，我又放到了他们的酒里。”
“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庄言峥问道。
“不知道。”曾霜道，“是我骗文卓宇拿出来的，然后偷偷放在了他们的酒里。”
楚星柔蹙了下眉。
庄言峥看着她，沉默了一下又问道：“所以你用的是文卓宇手里的药？”
曾霜点点头。
“之后呢？”
“之后，等他们晕倒了，我就用水果刀杀了他们。”曾霜道，“把宿舍能推倒的东西都放倒了，担心被别的宿舍听见，所以我动作很小心，然后又伪造成了他们互殴杀了对方的姿势。”
“洗手池里的血液呢？”楚星柔问。
“我戴了手套，但是手腕上溅到血了，离开之前就去洗了下手。”曾霜道，“洗完手，想起来...他们既然是互殴致死，卫生间洗手池里怎么会有血呢？我就又用他们宿舍里的双氧水，把洗手池清洗了一下。”
“以前我听说双氧水里边的过氧化氢可以清理血迹不被警方发现。”曾霜道，“所有处理好，我拿走了酒和酒杯，离开了宿舍。”
“从学校的哪个门离开的？什么时候离开的？”庄言峥问道。
“从操场那边离开的，那边可以跳出去。”曾霜道，“什么时候，记不太清楚了。”
“你大学学的经济学。”庄言峥问道，“后来学过医吗？”
“没有。”曾霜摇头。
“没有学过医，尸体上的伤口，后背伤正中心脏，腹部刺中肝脏，而且两具尸体的伤口位置几近相同。”庄言峥问道，“没有学过医，手法这么娴熟？”
曾霜的眼睛很轻地眨了一下：“我不知道，可能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