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峥安排好，喊了苏妙仪一声：“冷静好了就别在那儿面壁了，过来帮忙。”
苏妙仪去外边戴上了手套，帮忙提取指纹，毛发等证物。
一开始跟在技侦后边，担心自己没干过这些，会给他们添麻烦。但是很快，她就拿着夹子，证物袋，非常熟练地搜集。
庄言峥迅速把本子翻看了一遍。
最开始于两年前。
[xx年， x月，x日。我叫向莲莲。冯明，三天前，趁着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进了我的房间，对我实施......
这三天他没有让我去上学。也三天没有让我出去了。]
[今天是xx年，xx月，x日。我是向莲莲。冯明又一次趁着晚上进了我的房间。我大喊，我反抗，被打。
我看见了我赵芹站在门外，她在哭，但是她没有阻止。
已经半个月没有出房间了。冯明对邻居说我精神出问题了，每天大喊大叫。]
[今天是xx年，x月，x日。我是向莲莲。已经三个月了，冯明，他断断续续地来我的房间。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出去了。]
[今天是xx年，x月，x日。我是向莲莲。冯明带来了一个男人，我认识，是后街李老二，我不知道他的大名。李老二给冯明一笔钱。李老二进了我的房间。
赵芹她已经不会哭了，我听见了她在外边笑，我听见了他们说这钱可好赚了。我不想活了。不！不！不！我必须活着，我要亲眼看着他们全都去死！]
......
[今天是xx年，x月，x日。我已经一年多没有出过这个房间了。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每一个我都认识。
冯明的亲戚，这个村的光棍，隔壁村的有妇之夫。
今天李老二又来了。我挣扎反抗，踢到他了。我想跑，但是又被拽了回来。磕到了头，又挨了一巴掌。
我以为我死了，我好像看见了阎王殿。我不要死！他们都没死！我也不要死！我醒了过来。]
[今天是xx年，x月，x日，我是向莲莲。我以为受伤了，他们会放过我。没有。受伤第三天，我站在窗口看着外边。被打之后，我很害怕。听见开门声，我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缩在了床角。
他们在讨价还价，赵芹说给我洗了澡了！
恨他们！恨他们！去死！都去死！这次是个陌生人，他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眼前一片黑，又是濒死的感觉。我不想死。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
后边也是断断续续一年的记录。
出现的更多的是重复的名字。
苏妙仪看见的都是一年前的画面了。
庄言峥拿着本子去找了派出所的民警，把本子上的那些名字，大概住址，同步给他们，让他们直接去把人带到派出所。
至于冯明的亲戚，还有那个陌生人的住址。
就需要从冯明和赵芹的口中得知了。
庄言峥先去见了冯明。
冯明一直在和警察说着什么都不知道。
庄言峥坐在他对面。
冯明道：“警察同志，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庄言峥把本子拍在了一旁的柜子上，盯着冯明的眼睛，看着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本子是哪里来的！向莲莲又为什么在家里被关了两年多没有出去过！”
“莲莲她精神不好。她经常大喊大叫，周围都知道的。”冯明道，“我们也没有办法，就只能把她关在家里。要是有办法，谁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既然被关在家里，既然精神不好，又哪里来的男朋友？”庄言峥严肃问道。
冯明的眼睛猛地一收缩。
“她男朋友是谁？叫什么？哪里人？多大了？”庄言峥又问道。
冯明的嘴唇开始发抖，手也开始发抖。
庄言峥忽地提高声音：“说话！”
冯明被吓得一哆嗦，腿也开始发抖了，但还是道：“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刚刚是想干什么？手在被子里干什么！你是想当着警察的面杀人灭口吗！”庄言峥道。
“我没有，我没有。”冯明极力否认，“我就是摸摸她的手，想让她暖和一些，我怎么可能要杀她。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本子上提到的这些人名.......我们的人已经去他们家里了。”庄言峥的手指在本子上敲了敲，“胚胎组织可以提取DNA。还有这个本子上，最后的记录是在昨天。她的房间里也可以提取DNA。是等着DNA的匹配结果！还是你现在就交代！”
......
第16章 三千字检讨，高架桥案详情
冯明和赵芹交代了冯明亲戚和陌生人的名字住处。
得到名字和住处，庄言峥安排人过去。
剩余详细的事情，就等把冯明和赵芹带回去审问交代了。
去周围邻居了解情况的民警回来，围着看热闹的人也都让他们回去了。
证物还在搜集。
苏妙仪进了关着冯明的那个房间。
冯明坐在板凳上，抱着头，把自己缩在了一起。
有两个警察在房间里看着他。
苏妙仪在房间里看了看，从柜子底下发现了两副麻将，并没有发现其它东西。
她准备离开，路过冯明的时候，她垂眸看了看他。
已经了解过他们的基本信息了，向莲莲才刚刚成年了两个月。
禽兽不如的男人。
苏妙仪心里骂着，脚下勾着他的板凳一个用力。
冯明忽然摔在了地上。
咣当一下，动静不小。
两个警察马上走近：“怎么回事？”
庄言峥听见动静也从外边进来：“怎么了？”
苏妙仪后退两步。
警察把冯明扶了起来。
庄言峥看向苏妙仪。
苏妙仪抬头看了看房顶，又摸了摸脖子悄悄往外走。
庄言峥一直盯着她，直到她走了出去，他叹息一声跟着出去了。
...
因为涉及到的人很多，案子移交到了分局。
冯明和赵芹也都被带到分局。
苏妙仪和庄言峥他们回市局。
等到市局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
车停在车位上，庄言峥刚下车就接到消息，向莲莲已经脱离危险了。
等她恢复一些，分局那边会去见她，了解情况。
知道人没事，苏妙仪就打算走了。
结果刚一转身，庄言峥就揪住了她防晒衣的帽子。
苏妙仪又退了回来，看着他：“怎，怎么了？”
“去办公室。”庄言峥道。
苏妙仪不想去，但是又不敢说，所以就跟着他回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庄言峥就道：“冯明的板凳你故意踢的吧？”
苏妙仪抬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
庄言峥深吸一口气，双手扶胯看着她：“人家派出所民警身上那么明显的执法仪，你就踢凳子。”
“那我下次注意执法仪。”苏妙仪小声道。
庄言峥点点头，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他啧了一声：“我说的是执法仪吗？”
苏妙仪没有说话。
庄言峥道：“作为警察，办案过程中要控制自己的个人情绪。”
“可我不是警察。”苏妙仪看着他道。
庄言峥的眼睛轻闪了一下，脑袋里记忆忽然浮现。
一道声音闯进了回忆的画面里：“我要不是警察，我刚刚就动手揍他了。”
庄言峥蹙眉，看着苏妙仪：“不是警察也不能当着警察的面随便动手，不然我还得捞你去”
苏妙仪蹙眉看了看他，然后...虽然点了下头，但那样子不像是听进去的。
点头是应付，不是同意。
庄言峥见她这个表情：“三千字检讨。”
他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顺嘴了。又不是局里的人，他也管不着她，写什么检讨。
庄言峥拧眉，最近老是想到以前的事情，他是不是也该去精神科挂个号去看看。
“哦。”苏妙仪应了一声。
正想着，庄言峥听见她“哦”了一声，他看着她，觉得她似乎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就随便应了一声。
庄言峥沉默了一会儿：“走吧，去吃饭。”
苏妙仪跟着他往外走：“你请吗？”
庄言峥叫上齐风他们几个人，转头看她。
苏妙仪把手机拿出来，按了下电源键，没有反应，找人的时候手机摔了一下，摔坏了：“我付不了钱。”
“这就坏了？”庄言峥接过来看了看，又给她，“我们市局的玻璃都比它禁摔。”
苏妙仪：“............”
市局周围没有吃饭的地方，需要开车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坐在车上，苏妙仪道：“我看小说里，人家都有食堂。”
齐风道：“以前有，现在没有了，过几个月应该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