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丞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道：“不管怎么样，不管通过谁看见的，看见的都是凶手。”
苏妙仪点点头。
庄言峥从审讯室出来不到十分钟。
技术部那边把网上带节奏的人全都查了出来。
“王水刅木其”这个账号也都查清楚了。
全都不是京海本地的，庄言峥去联系当地警方。
晚上的时候，庄言峥这边就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网上热搜，带节奏的那些人，除了柳家之外，其余的几个，都是柳楠墨的粉丝。”庄言峥道。
苏妙仪和陆知深在他办公室吃着泡面，听见他的话，苏妙仪嘴里叼着面条，抬头看向他。
庄言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面条：“你把泡面当成你和泡面桶沟通的桥梁了？”
陆知深笑了一声。
苏妙仪把泡面吃进嘴里：“你说。”
“柳楠墨的那几个粉丝，知道许锦兰在和柳楠墨谈恋爱，他们对于许锦兰非常不满意，一直在私信柳楠墨，还有他的工作室，以及他的工作团队，让他们分手。”
“可是柳楠墨非但没有分，反而是带着许锦兰参加了节目，他们便更讨厌许锦兰了。”
“柳楠墨出事之后，粉丝都很伤心，伤心和恨意全都积聚到了许锦兰的身上，所以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造谣许锦兰是凶手。一是想要许锦兰身败名裂。二是......”
庄言峥说着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饱含太多的无奈。
“二是，他们竟然以为以舆论的方式向警方施压，警方最后就会逮捕许锦兰。”庄言峥说着啧了一声，“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当神了，以为可以操控一切？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们怎么想的？造谣造到市局头上来了。”
“你要是能想明白，你就去网上带节奏造谣了。”陆知深道。
庄言峥没有说话，他发现自己反驳不了他。
“那柳家那边呢？又是在背后推动，又是联系媒体，又是买热搜的。”苏妙仪问。
“这几个粉丝联系了柳家，说许锦兰就是凶手，不知道具体怎么说的，到时候当地警方那边会有详细的报告，反正柳家那边就信了，就有了后边一系列的操作。”庄言峥很是无语。
苏妙仪想到了沈宴舟的话。
极大的悲伤，会让人降智。
“然后柳北清就被抓了，绑架未遂，没个几年出不来了。”苏妙仪道。
“小儿子没了，大儿子又被抓。”陆知深淡声道。
庄言峥按了按眉心。
苏妙仪又问：“王水刅木其呢？那边有消息吗？”
“也问了。”庄言峥道，“背后的人，是柳楠墨以前的司机。梁琪出事那天，是这个司机开车送他们去的柳楠墨的公寓。梁琪死了之后，也是这个司机开车送梁琪还有柳楠墨和王佑贤去的医院。”
“司机说，当时王佑贤抱着一个被被子卷着的人去医院。他无意间看见了被子里卷着的人，也看到了血。”
“之后没多久，他就听说梁琪心梗没了，她外公外婆去医院见她。”
“柳家联系医院操作了。”陆知深道。
苏妙仪点点头。
“然后司机就被辞退了。”庄言峥道，“他也是看见了网上的消息，见热度很高，也想蹭个热度，就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便创建了一个号，发布了那些消息。觉得也可以敲王佑贤一笔钱。”
“因为梁琪和柳楠墨在一起的时候，他帮梁琪拿过快递，知道‘王水刅木其’这个名字，就用了它。他觉得可以引起王佑贤的注意。”
“但是那个时候王佑贤的手机被监控着，他不敢去联系，不敢去拿钱封口，不然就是自爆。”苏妙仪道。
“是。”庄言峥道，“所以王佑贤第一时间就想跑。”
“说是白天爆料，后来也一直没有更新微博，就是在等着王佑贤联系他，敲诈他钱，结果都被抓了。”陆知深道。
听着这些话，苏妙仪沉默了一会儿：“都是报应。”
“所以不能做坏事。”陆知深道。
“我是好人。”苏妙仪道。
“我也是好人。”陆知深说。
两人说完看向了庄言峥。
庄言峥沉着一张脸看着他们俩：“谁家好人大半夜来我办公室吃泡面。晚饭你们俩没吃饱吗？”
“晚饭是晚饭，夜宵是夜宵。”苏妙仪道。
“就是就是。”陆知深道。
“你懂什么。”苏妙仪道。
“就是就是。”陆知深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画像室吃，非要来这吃几个意思？”庄言峥问道。
“在我画像室吃，那我整个画室不都是泡面味了吗？”陆知深道。
“就是就是。”苏妙仪喝着汤，还不忘给出回应。
庄言峥：“.......你的画室不能有泡面味，我的办公室就能有是吗？”
“我们俩来你又没阻止，我以为你喜欢这个味道呢。”陆知深道。
“就是就是。”苏妙仪对着泡面桶说。
“你那个画室的画都被辣条腌出味了，有点泡面味怎么了？”庄言峥道。
“辣条味和泡面味能一样吗？”陆知深说。
“就是就......”苏妙仪后边那个字没有说出来，被庄言峥用桌上的纸，敲了下头。
她放下泡面桶，看着他。
庄言峥道：“办公室不让养鹦鹉。”
“谁是鹦鹉。”苏妙仪盯着他。
“我只听见过鹦鹉说这么简单的话，还重复说。”庄言峥道。
苏妙仪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看向陆知深道：“他说你是鹦鹉。”
陆知深：“......我们友谊的小船呢？”
“刚被打翻了。”
“我打的。”庄言峥道。
......
第194章 出成绩，见到沈钧
翌日，中午十二点零七分。
苏妙仪抱着安安敲响了沈宴舟那边的门。
沈宴舟开门，看着她：“成绩刷新不出来？”
“不是。”苏妙仪摇头，“方便借一下你的电脑给我用吗？”
沈宴舟侧身让她进去：“怎么？你的古董电脑卡死机了？”
“今天只是个意外。”苏妙仪维护自己的电脑。
沈宴舟笑着点头：“行。”
“你怎么没去上班？”苏妙仪换了鞋往里走。
她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前，收到了沈宴舟的消息：[查成绩需要人手吗？我在家。]
苏妙仪回了他一条语音：“不用，区区成绩，十二点开始查，十二点零一你就等着我的喜讯吧。”
“在家办公。”沈宴舟把电脑拿给她，“说好的十二点零一的喜讯呢？”
“讨个吉利嘛。”苏妙仪道，“我那时候查成绩......”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她的记忆里只有苏妙仪查成绩：“她查成绩的时候，一家子坐在电脑前，从十二点坐到了下午三点才查了出来。”
沈宴舟看了看她，笑了下道：“有些人...中午十二点出成绩，下午四点的时候还在农家院的鸡窝里，追着鸡到处跑。晚上八点坐在电脑前的时候，用从人家公鸡尾巴上拔下来的毛点着键盘查成绩。”
苏妙仪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很想接受他的话。
“那，那这个有些人的家人，不帮她查吗？”
“有些小祖宗不让，谁敢查？”沈宴舟微笑。
苏妙仪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有些人”不是她，一定不是她。
她才不会这样，她最乖了。
苏妙仪打开电脑，把沈宴舟的话从脑袋里甩了出去：“密码。”
沈宴舟输入密码，苏妙仪歪头看向了别的地方。
他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叹气干什么？”苏妙仪问。
“以前你连我的支付密码都知道。”沈宴舟道，“一个电脑密码，你避什么？”
苏妙仪看向他。
沈宴舟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了查询成绩的网站。
苏妙仪还是看着他。
一定是趁着她没有记忆，他乱说的。
支付密码这么隐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才不是那种人。
打开网站，沈宴舟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又看向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说？”
苏妙仪没有说话，默认人了。
“手机上的支付密码你设置的，设置完不告诉我，还不允许我自己改。”沈宴舟道，“都是你干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苏妙仪忽然有些心虚，但坚持说：“我不信。”
沈宴舟哼笑了一声：“查成绩。”
身份证号，准考证号都记得。
输入之后，她就进行了漫长的刷新。
一直到快一点，突然刷新出了页面。
苏妙仪的心猛地往上一提，然后看着上边的成绩。
看完成绩又核对程爵的名字，身份证号还有准考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