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敏看着她。
“他叫二十一。”
田敏低头打字：[是凶手吗？]
“是。”
[那我是不是洗清嫌疑了？]田敏问。
苏妙仪看了看她手机上的字：“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田敏看着她，脸上又是疑惑又是茫然。
“听听吧。”
田敏点头。
苏妙仪说：“有一个小姑娘，他父亲是个赌徒，在外边欠了很多钱。有一次，这个小姑娘被村里的一个光棍欺负了，她父亲找这个光棍去算账，却从光棍那边得到了一笔钱。”
田敏的手攥在了一起，人也慢慢缩了起来。
即便现在非常确定她就是凶手了，苏妙仪说着这些心里还是难受，她咬了下牙，继续说：“后来他每次欠钱被催债的时候，都想通过类似的方法去还钱。”
“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的被这个小姑娘的家人挡了回去。可是...这个可恨的赌徒，这个王八蛋，却一直有这个想法。在某一次还是做了那样的事情。”
田敏紧紧攥着双手。
“村子有一个拐子，没有成家，偶尔去集市上卖点东西，赚个零花钱。”苏妙仪的声音轻轻的，慢慢的，“这个拐子虽然生活得不是很好，但是没有什么大的花销，还有两个妹妹接济。所以手里也攒下了一点钱。某天，那个小姑娘的父亲在她的晚饭里下了药，趁着晚上她睡了过去不清醒，把她偷偷带到了那个拐子家。”
田敏捂上了脸。
苏妙仪慢慢深呼吸了一下：“第二天小姑娘醒的时候，发现她父亲又一次卖了她。她很恨，但是她并没有做什么。她要杀了他们，但是要等待一个时机。”
她在派出所看见的画面不止是田敏杀赵永良的，还有杀吴安，杀万霜的画面。
杀吴安的时候，田敏和他说了很多话。
她从中的得知了一些信息。
“后来...在那个拐子出去的时候，那个小姑娘碰巧遇到了他。她见四下无人，正好是个好时机，就把他打晕藏了起来。村子里丢了人，肯定是要找的。小姑娘很聪明，她先把人藏了起来。等大家不找了，把人带到了山上，用一把剔骨刀，把他肢解了。”
田敏捂着脸不动。
苏妙仪说：“肢解的时候，那个拐子还是清醒的。她先从他的脚开始，沿着踝关节隔开皮肉。然后是小腿，大腿，胳膊...最后是头。”
田敏慢慢把手放下，但是还是低着头。
苏妙仪舒了一口气：“气氛到这儿了，我就再讲一个吧。”
“村子里有个很爱胡说造谣的女人，总是说村子里的小姑娘不检点。不过这个女人人还不错，所以在三年前另外一个爱胡说造谣的女人被杀时，这个女人逃过了一劫。”
“可是她不知收敛。有一天，这个女人当着小姑娘的面说了那些话。那个小姑娘就不想留她了。趁着这个女人早上去割草的时候，给她喂了氰化物，割了她的舌头，把她吊在了树上。”
田敏低着头不说话。
苏妙仪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杀赵永良是因为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吗？”
田敏看向她，眼里除了恐慌伤心之外，还有茫然和疑惑。
苏妙仪的声音继续温柔轻和：“埋赵永良地方是你家的地吧？那个坑像是个地窖，很深，很难被发现，即便是尸体轻微腐烂，一时半会也难被发现。”
田敏依旧无辜弱小疑惑。
苏妙仪也依旧温柔：“你说...尸体在你家地里被发现，种种事情都和你有关，天底下哪有这么多这么巧的事情。还是说...你想等这两天风头过一些了，把赵永良的尸体悄悄处理掉，这样就谁都找不到了。毕竟...抹除痕迹是你擅长的。”
田敏摇头，一直摇头，然后拿起手机打字：[我没有！没有！]
苏妙仪看了看她的手机，然后看着她：“我出来太久了，这边的气候我有点适应不了，饭菜也吃不惯，我很想家，我的计划是这周就回去。”
田敏看着她，更加的疑惑了。
苏妙仪说：“二十一已经被抓到了。其实...也可以交差了。可是比较麻烦的是查案的时候，查出了两个凶手作案。两个凶手，还差一个。”
她说着笑了笑，看着田敏的眉眼：“我总要抓个人交差的。证据不证据的...我有的是办法。”
田敏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猜，我会抓谁？”
她话音刚落，田敏手里的刀就刺向了她的腹部。
苏妙仪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看着她手里的手工刀。
速度太快了，她都没看清她拿起刀的动作。
田敏无辜害怕的眼神冷了下去，瞬间被杀气占满。
苏妙仪看着她满眼杀气却又含着泪珠的双眼，笑了一声：“如果二十一昨天没对我动手，我没有今天这么大的把握会让你露出破绽。”
田敏也笑了一声：“其实我也不想杀你的。你和楚星柔都很好，但是...那个人于我而言是救命之恩。杀了你，是我唯一能报答她一些的方法。”
第325章 打起来
苏妙仪听着田敏的声音，说了一句：“声音很好听。”
田敏也非常有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
但是两个人的手上还在较劲。
田敏握着手工刀想要刺进她的身体，苏妙仪握着她的手腕阻止。
“二十一是听了你的话才去杀我的吧？”苏妙仪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田敏说。
苏妙仪啧了一声：“你都开始说话了，咱们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你怎么不叫支援？”田敏问。
“我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人来的，他们都在山上，等他们下来，咱们俩这儿差不多也就结束了。”苏妙仪说，“就知道你不信。”
“信不信，我们也到了现在的地步了，是不是你一个人来的也无所谓。”田敏说，“我是一定要杀了你的，不会让你走的。”
“不惜搭上自己的命？”苏妙仪看着她，“和弟弟们的安稳生活也不要了？”
田敏的眼底有了一瞬间的迟疑，但是又很快消失了：“我已经为了安稳的生活努力过了，二十一没成功，结果不如人意，没办法。而且...就像你说的，你再把我抓进去，很可能就不会放我了。现在拼一把，杀了你，我还能逃，还能活着。活着就能见到我的弟弟们，就能见到他们娶妻生子。”
“你对自己很有自信。”苏妙仪说。
“我听说了，你很厉害。”田敏看着她，笑了一下，“我喜欢厉害的人。”
听着她的话，苏妙仪眼睛轻轻动了一下，Mia也说过。
田敏握着手工刀的手腕一翻，挣脱开她的手，刺向她的心脏。
苏妙仪后仰躲开，顺便站了起来。
田敏的攻击很快，力气又大。
苏妙仪不断地躲着，并没有出手攻击。
很快她就感觉出来了。田敏和Mia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Mia更厉害一些。
所以她就更好奇田敏的经历了。
在昌市给姑姑帮忙和弟弟们同住出租屋，这个村子又这样偏僻，她是怎么遇到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她姑姑弟弟们却又不知道的。
“我来。”脑袋里的声音说。
苏妙仪和田敏拉开距离，闭了下眼的瞬间，她人就不一样的。
田敏很敏锐地感觉到了她气场不对了。
苏妙仪攥上拳头就上了。
田敏来不及多想，握着刀躲闪反击。
两人打在一起，也就两分钟的时间，小小的房间内就像是遭遇了什么灾难一样，倒的倒，碎的碎。
整个房间，除了房子还没塌，就柜子目前是完好的，连床都打塌了。
田敏把苏妙仪按在了柜子上，苏妙仪的手挡住了她的手腕，手工刀将将没有刺进她的侧颈。
田敏用了下力，趁着她用力，苏妙仪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又把她按在了柜子上，抬拳朝着她打了下去。
田敏躲开，苏妙仪这一拳直接把柜门给打穿了。
“你不是来打架的，你是来拆我家的。”田敏啧了一声。
苏妙仪没有说话，上前继续打。
从柜子旁又到了窗户旁。
庄言峥和段文睿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人把窗户撞倒了，从房间里边滚了出来。
玻璃碎了一地。
段文睿下意识拔了枪，对准了田敏：“警察！不许动！”
而田敏和苏妙仪从碎玻璃滚到地上之后又都迅速起身。
田敏没有听见段文睿的话一样，起身就想跑，庄言峥上前。
不过苏妙仪速度更快，拉住了田敏。
田敏挣脱，苏妙仪又一次拉住她，把她按在了一旁的墙上。
田敏还想挣脱的时候，庄言峥也按住了她。
苏妙仪抽了外套帽子上的抽绳，把田敏的手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