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一枪，苏妙仪就赶紧退了回来。
路贤从车窗往后开枪。
庄言峥把车开到了他的右后侧。
路贤开了两枪就停了。
“再来一枪。卸他右后轮。”苏妙仪说完去了后座。
庄言峥等她把窗户放下，又加快了车速。
等距离可以了，苏妙仪再次探出上半身开枪，巨大的响声在耳边响起，苏妙仪稳稳压住枪的后坐力，一枪打在了路贤的右后轮胎上。
路贤的车偏了一下，两个车胎都在漏气，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苏妙仪回来，关上车窗。
庄言峥再次把车开向路贤的左后方，加速，并行。
路贤依旧没有把车停下来的打算，开枪打在车身上。
庄言峥又打方向盘，直接蹭了下他的车。
路贤的车再次歪了一下。
庄言峥又蹭了他一下，然后加速，直接给他别停了。
路贤下车，从一旁的绿化带跳过去就跑。苏妙仪和庄言峥也都迅速下车去追。
路贤边跑边开了几枪。
后边的人也都追了上来。
郑哥下车就追，猛猛追。
庄言峥特意选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把路贤的车逼停。
路贤往边上的小路跑过去，他的那把枪最多七颗子弹。
已经打空了。
苏妙仪追了一会儿，趁着他想换弹夹的时候，路边捡了个石子，朝着他的腿扔了过去。
正中小腿，路贤往下跪了一下。
庄言峥迅速上前，几下就先打掉了他的枪，之后和路贤打了起来。
苏妙仪和楚星柔正要上前帮忙，郑哥忽然跑上前：“不用你们。”
两人还有其他几个警察都停了下来，楚星柔看向苏妙仪。
苏妙仪喘了几口气说：“让他们打吧，顺便消消气。”
楚星柔点点头，看着他们。庄言峥很能打她是知道的，她倒是放心。她没怎么和郑哥出来过，不知道郑哥身手怎么样。
苏妙仪喘着气，擦着脑门上的汗，看了看周围的几个监控。
过了一会儿，庄言峥把枪踢在了她们脚下。
苏妙仪从兜里掏出手套还有证物袋，把枪放进了证物袋里。
“这是他以前的配枪吗？”楚星柔问。
“看起来像。”苏妙仪看向庄言峥和郑哥。
如庄言峥所说，路贤不如他厉害，看起来这些年也没有什么长进。
面对庄言峥，路贤也只有拼死挣扎的份。
而庄言峥和郑哥也有意给了他挣扎的空间，等他挣扎不动了，两人把他按在了地上。
庄言峥给他铐上手铐：“以前经常给别人铐手铐，这还是第一被铐吧。”
路贤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大喘着气，听见他的话哼笑了一声。
“你是怎么笑的出来的？”郑哥脸红，眼睛也红，“我是谁？他是谁？还记得吗？”
路贤没有出声。
郑哥说：“我那么相信你！那么相信你！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你就是这么对你兄弟们的？你有心吗？有吗？！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人有什么好！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丧尽良心做这样的事情！当初宣的誓都忘了是吧！都忘的一干二净了是吧！”
郑哥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
庄言峥拦了他一下：“行了，扰民了，回去吧。”
郑哥气的踢了边上的圆石墩一脚。
“行了。”庄言峥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把路贤拉了起来，“走吧。”
楚星柔看了看他们，又看向了苏妙仪。
她发现苏妙仪的眼睛也红了。
苏妙仪感觉到她看了过来，低头垂眸掩盖了眼底的神色。
郑哥心情很不好，大步往前走着。
庄言峥把路贤带过来给了另外几个警察。
路贤看着苏妙仪：“你还在市局？还以为你爸让你在市局混个经验就给你找个更好的职位呢。”
苏妙仪的第一反应是，他不知道秦乐衍去卧底的事情。
这样子不像是装不知道的。
他和谢安他们没有关系。
“你摸着你的良心想一想，我什么时候混过。”苏妙仪说，“你的这个有色眼镜戴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吧。”
路贤看着她，过了一会儿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几个警察就带着路贤去了车上。
苏妙仪看了看庄言峥。
庄言峥似是想说什么活跃一下现在的气氛，但是最后也没说出来，只是说了一句：“走吧。让拖车把这车弄市局去。”
“好。”苏妙仪和楚星柔一起应着。
......
第342章 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群人
回市局的路上，庄言峥安排人去了路贤最后去的那个居民楼。
路贤已经被抓了，不用担心打草惊蛇了。
苏妙仪还看见了一个门牌号，所以庄言峥就安排人直接去找了。
他们回到市局，路贤进了审讯室。
庄言峥去找孟局。
苏妙仪和楚星柔她们先回了工位等指示。
“喝点水。”苏妙仪接了两杯水，给了楚星柔一杯。
楚星柔接过喝了几口，小声问：“妙妙姐，庄队和郑哥还好吗？”
“不太好。”苏妙仪说，“我没见过庄言峥这样沉默。也没见过郑哥脸色这么难看过。”
楚星柔轻轻叹息了一声：“那你还好吗？”
“还好，我没有多少记忆。感情不是很深。”苏妙仪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一阵一阵的难受，间接性的。”
“我听说他以前在市局的时候可厉害了。”楚星柔说，“破了很多案子，晋升空间很大。怎么就......”
“不知道。”苏妙仪摇摇头。
两人聊了几句，齐风就过来喊了她们去审讯室那边。
两人一起往审讯室那边走，要穿过走廊的时候，看见庄言峥站在走廊的窗户旁在抽烟。
两人一起停下脚步，楚星柔去看苏妙仪。
苏妙仪看了看庄言峥，然后拉着楚星柔打算悄摸地快速走过去，不打扰他。
结果走一半，庄言峥忽然转身看向了她们俩。
苏妙仪带着楚星柔直接跑了。
庄言峥看着她们俩一溜烟就消失了，过了一会儿捏了下眉心，叹息了一声。
抽了两根烟，庄言峥去了审讯室。
庄言峥和郑哥一起审路贤。
苏妙仪和楚星柔在外边听着。
庄言峥进了审讯室之后，先拿了根烟给路贤。
路贤看了看烟，是他在市局的时候，经常抽的烟。
那个时候庄言峥经常会给他带。
他摊开了手。
庄言峥把烟放在了他手上，又给他点上了烟。
路贤抽了一口说：“劳烦庄队了。”
庄言峥没有说话，坐回了座位上。
郑哥还是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他。
路贤说：“这么多年没抽过这烟了，还是这烟好抽啊。”
这烟挺便宜的，从市局离开之后，他就没抽过这烟。
抽的任何一个烟都比这烟贵。
但是这烟最好抽。
那时候在市局，庄言峥给他带过各种各样的，他都抽不惯。
他知道庄言峥是不抽这个烟的，应该是刚刚特意去买的。
“这里变化还挺大的。”路贤四处看了看。
“没有什么变化。”庄言峥看向录像的机器，“除了这设备换了，其余的地方都没变，墙上的标语都还是当年的，没有换。”
“是吗？”路贤说。“看上去变化很大啊。”
“可能是因为角度不同了吧。”庄言峥说。
路贤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又四处看了看。
庄言峥说：“我问，还是你自己直接说。”
路贤按照流程报上了自己的基本信息，说完之后，他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都说了。”郑哥厉声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你不起个头，我从哪儿说起啊？”路贤说。
郑哥瞪着他。
路贤说：“几年不见，怎么脾气这么大了？”
郑哥更生气了，他还有脸说，他是为什么生气的啊！
庄言峥打断了郑哥心中在持续燃烧的怒火，说：“为什么？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为什么帮他们做事？”
路贤再次沉默，顿了顿道：“不能换个问题吗？”
“不能。”庄言峥说，“必须回答。”
路贤看着他。
庄言峥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为了钱。”路贤说。
郑哥蹙眉。
“我母亲重病，手术需要七十万。”路贤慢慢低下头，扒开了自己最不愿意提起，想都不愿意想的事情，“七十万，我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什么时候能赚出来七十万？我妻子，我女儿还要生活，哪一样不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