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给何彬还有三楼的女人吃了所谓的解酒药，其实是安眠药。给他们吃了药之后，你又去了四楼客房。本来也想给四楼客房的女人吃药，但是你到的时候，四楼客房的女人已经神志不清了，所以你把她带到卫生间按进浴缸淹死了。”
苏妙仪一边说着，三个人都观察着段枝昔的表情。
“淹死四楼的女人，你又返回了三楼，何彬的药效已经发作了，他迷迷糊糊向你身上靠的时候，你用菜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你叫醒三楼已经因为药而昏睡的女人，扶着她去了已经挂好的布条下边，勒住她的脖子把她吊了起来。”
“把三楼的女人吊起来之后，你就又去了二楼，把何彬凌迟了。”
苏妙仪没有看到何彬到底是怎么到楼下的，所以她直接略过了这个过程，只说自己看到的和晏丞给出的结果，其余的一概不说。
可是她说完了，只得到段枝昔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随着她不断地说，段枝昔的表情就越觉得她有病。
好一会儿，段枝昔说：“编故事呢？”
苏妙仪表情未变，但是心里在抓狂！在打拳！在三百六十度后空翻！
太难了，太难了。
不得劲，不得劲，她需要一个心理委员。
段枝昔看着苏妙仪，好一会儿说：“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比如说精神分裂之类的。就平时压力太大了，幻视幻听了。”
庄言峥想说什么，却一下没能说出来，太熟悉了这句话。
苏妙仪深吸了一口气：“请不要人身攻击。”
“我没有人身攻击，我这是在好意提醒。”段枝昔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我上周五晚上根本就没有返回过何彬的别墅，所以你说的这些，什么这啊，那啊的，我复述不出来，记性不太好，已经有点忘了你都说了些什么了。你说的那些如果不是想让我当替罪羊，那就很可能是你臆想出来的。精神压力大是会出现这种情况，你得去看看。”
苏妙仪闭了下眼睛，颇有些认命道：“谢谢你的关心。”
“你好像很了解精神分裂。”庄言峥问。
段枝昔说：“短视频推送过，我大概看过一下，上边各种精神疾病。”
“看过就记住了，记忆力不错。”苏妙仪说。
“不是很好。”段枝昔说，“你刚刚说的那一堆，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又问了一些问题，三个人从审讯室出来。
三人都是一脸的疲惫。
“看不出任何破绽。”晏丞走过来说。
陆知深说：“她不像是装的。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邪了门了。”郑哥说，“要不是乐衍看见了她是凶手，我真的相信她是清白的。”
“其实我现在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视幻听了。”苏妙仪叹息了一声，“毕竟我手里还有一张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的证明呢。”
“别这样想。”晏丞赶紧道，“你每次看到的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的案件，你的确是看到了案发过程。”
他的语气很肯定，一直在肯定她看见的。
苏妙仪看向他：“你是不是真的怕我精神出问题，放心吧，我就是这么一说，不会出问题。”
“人格分裂就是很大的精神问题。”晏丞说，“你不能胡思乱想，你要坚定地相信，你看见的是发生过的凶案，其余的时候是真实的现实生活。”
“好。”苏妙仪说，“放心。”
“接下来怎么办？”陆知深问。
“先吃晚饭吧。”庄言峥说，“尽量找证据，不然一到时间就只能放人了。”
陆知深看着苏妙仪：“什么时候给申请个特权，只要她看到的凶手，不论证据，一律抓起来。”
“这现实吗？”庄言峥看着他。
陆知深摇头，头上扎的小揪揪跟着晃了晃：“不现实。”
没有证据，就算特批了抓捕，可是到了审判阶段呢？
我方律师只是拿着特权。
对方律师不断提出质疑，为什么没有证据，为什么没有证据。
到时候这个特权，就会被认为成不公平的一种权力，无法服众。
苏妙仪看着他头顶的小揪揪：“好丑。”
“我不信。”陆知深说。
几人往食堂走：“你没照镜子吗？”
“我怕丑。没照。”陆知深说。
苏妙仪：“？自己看不到的丑就是不丑吗？”
“嗯。”陆知深点了下头，小揪揪也跟着点了点，“我家楼下新开了一个理发店，打五折，说以前是明星的造型师。”
“所以你就信了？”庄言峥问。
“不信。”陆知深说，“所以我想用我的发型证明一下，他不是明星的造型师。”
“是不是造型师先放一边，头发剪的确实不错。”苏妙仪说，“下次我也去你家楼下剪。”
“是不错，刘海也给我剪了，掖耳后又掖不到，画画又挡眼，只能扎起来。”陆知深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根小皮筋给她。
庄言峥下了个楼梯的时间，一转头，一个小揪揪变成了两个小揪揪。
庄言峥：“............”
庄言峥：“你们俩扮双胞胎呢？”
......
第394章 找证据
一晚上过去了，任何的证据都没有找到。
段枝昔在审讯室一晚上，说了大半个晚上，等她出去，一定要把他们几个投诉到下岗。
苏妙仪快天亮的时候靠在椅子上仰头睡了。
楚星柔和齐风早早来上班，两人都带了早餐。
苏妙仪听到了一点响动，睁开眼睛看了看。
“妙妙姐，要吃点东西吗？”楚星柔小声问。
苏妙仪坐着了身体，头顶的小揪揪都累趴了：“什么东西，好香。”
“我妈早上起来做的生煎。”楚星柔说，“你尝尝，还有磨的豆浆。”
“好。”
“苏顾问。”齐风过来，“我女朋友做的三明治要尝尝吗？”
“要。”苏妙仪说。
齐风笑着给她放下了一个。
“一大早起来做的？”苏妙仪问。
“是。”齐风满脸的幸福，“她知道我加班肯定是有案子，所以今天早上特意做了很多早餐，我来市局，路过她的住处，就带过来了。”
“她很爱你。”苏妙仪说。
齐风笑得眼睛都要没了：“我去给陆画师送一些。”
苏妙仪和楚星柔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谈恋爱养人啊。”苏妙仪说，“齐风都精神了。”
楚星柔笑了一下。
苏妙仪说：“一会儿跟着我去段枝昔的小区看看吧。”
“好。”楚星柔说，“妙妙姐，你这个头发得解开吧。”
苏妙仪抬手把小揪揪的皮筋撸下来了。
然后...所有的刘海都是向上的，看起来生机勃勃的。
楚星柔看了看，抿唇憋笑。
“不许笑。”苏妙仪说，“敢笑我就挠你痒痒。”
楚星柔抿唇摇头。
苏妙仪从工位下边的纸袋里翻了个鸭舌帽戴上了。
吃过饭，两人开车去段枝昔的小区。
苏妙仪把昨天的事情也都和她说了一遍。
“在衍井村的时候，田敏都因为听了你说的详细的作案过程暴露了，段枝昔听完竟然没有什么反应？”楚星柔惊讶。
苏妙仪说：“所以她确实像是不知道的。”
楚星柔沉默着没有说话。
到了小区，两人直接去了段枝昔的窗户下边。
“这楼层也不高，跳下来都没事吧。”楚星柔说。
“我觉得她像是用绳子顺下来的。”苏妙仪说，“虽然窗户上没有明显地用过绳子之类的痕迹。”
楚星柔说：“从楼上顺下来绳子，上去的话也很好上去，抓住绳子，很多可以踩的地方，都不用多大力气就能上去。”
“是。”
两人又向西走着，看着周围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这地方是个草坪。
天冷了，草都黄了。不过还是厚厚的一层。
昨天庄言峥他们俩就看了，并没有找到脚印。
今天苏妙仪和楚星柔又找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
走到了小区的西边栅栏，两人又原路返回看了一遍，依旧没有发现，然后两个人就蹲在窗户下边，看着对面的楼。
昨天晚上过来问对面楼的人，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两人在窗户下蹲了好一会儿，楚星柔说：“妙妙姐，如果我们一点证据都找不到怎么办？真的要放了段枝昔吗？”
苏妙仪点点头。
“可是放了她...我们不可能监视她一辈子，而且...没有证据证明她犯罪，只是怀疑的话，时间久了，我们也不能监视了。”楚星柔说，“那她再杀人怎么办？”
“因为我们没有找到证据，又出了命案，这样的事情，光是想想，都很可怕了。”苏妙仪说，“这简直是给自己预约了几十年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