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蔡青莲恶狠狠地说出了这一个字。
程勇和葛玉在边上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他们都站在了苏妙仪身边。
希望能给她一点力量，一点温暖。
“可我偏不如你愿，我会好好活着，亲眼见证你的报应。”苏妙仪起身，“走吧，以后你再敢来这里，我说曝光的事情，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蔡家已经这样了，你要是想让纪家安稳一些，你就安稳一些。”
“既然觉得我是灾星，那以后就离得我远远的。”
蔡青莲瞪着她。
“走吧。”苏妙仪冷声道。
蔡青莲转身就走。
苏妙仪看着她离开，把门关上。
葛玉马上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妙妙，不怕，不伤心，还有叔叔婶婶。”
苏妙仪笑了笑：“我知道。我也不伤心。”
葛玉和程勇都担心地看着她。
“我真的不伤心。”苏妙仪道，“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不在乎。”
葛玉紧紧握着她的手。
“咱们接着吃。”苏妙仪拉着她的手回了饭桌。
...
夜里。
葛玉翻过来翻过去地睡不着。
脑袋里全是蔡青莲的那些话。
折腾了好久，好不容易睡着了。
她又听见了什么动静。
她踢了程勇一脚，迷迷糊糊的：“什么动静？有人在开门吗？”
“你听错了吧，这么晚谁开门啊？”程勇说话也含含糊糊的，他翻了个身，“妙妙从房间出来上厕所，或者那只猫的动静吧。”
葛玉又听了一会儿，听着没有别的声音了，便也睡了过去。
而外边楼梯。
苏妙仪穿着睡衣从家里出来，眼睛直直的，什么表情都没有，她顺着楼梯下楼。
出了单元楼又出了小区。
凌晨，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街道旁边的早餐店，早早有人在忙活。
苏妙仪顺着路呆滞地走向了老城区的郊外。
到了郊外，走在了杂草上。
苏妙仪没有意识地往前走着。
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一下，她摔在地上，好像是没有痛感一样，又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又撞在了一颗隐在黑暗之中的树上。
依旧没有感觉到疼。
只是感觉到了前方有障碍物，所以她绕了一下。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在老城区外的河边停了下来。
她站在河边，过了一会儿，往河里走了进去。
河水漫过脚腕，她也并没有停下。
就在这个时候，边上忽然跑过来了两个中年男人。
两人跑到跟前，直接一人一边拉住了她的胳膊。
带着她就往岸上走。
苏妙仪挣扎了一下，手往前抓了一下。
两个男人更用力地往岸上拉她。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别想不开啊。”
“赶紧上来，河水这么凉。”
“伯伯和你说，这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活着就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不是事。”
“快上来。”
两人拉着苏妙仪往岸上走。
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
苏妙仪突然一个踉跄。
两个男人赶紧扶住，才没让她摔。
而苏妙仪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又看了看边上两个扶着她的男人。
脑门一阵疼，身上具体说不上来哪里疼，但是感觉哪哪都疼。
她猛地挣脱，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
“怎，怎么了？”
“我们在救你啊！”
苏妙仪不解。
“你刚刚都要跳河里去了，我们把你拉上来的。”男人解释。
苏妙仪蹙眉又看了看周围。
“是啊。小姑娘，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这大晚上的来这儿干什么？”
苏妙仪又看了看他们：“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夜钓啊。”
“我们正钓鱼，就看见你往河里走。你家是哪儿的？我给你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苏妙仪又看了看他们两个。
确实不像是有恶意的。
她又断片了。
可是她来这里干什么？
河里？
河里有东西？
苏妙仪看向那条河。
须臾，她往前走了两步。
两个男人马上拦住她：“诶！小姑娘！可别往前走了。太危险了。万一陷进去就麻烦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那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苏妙仪指着河边......
第36章 连环案
“帮帮我，帮帮我——”
苏妙仪看着轻轻晃动的河面，她觉得河里有什么东西在随着河水晃动。
而且好像有一道似有似无的声音，在喊帮她。
“有什么东西。”其中一个男人伸着脖子往河面上看。
“我也看不清。”苏妙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觉得肿了一个大包，“那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
“就...像是女人的声音，在说‘帮帮我’。”苏妙仪道。
两个男人周围看了看，又对视了一眼：“姑娘，这大晚上的，你可别吓伯伯，伯伯心脏不好。”
“心脏不好，您还来夜钓。”苏妙仪看了看他们俩，都不认识，“回家不挨念叨吗？”
“心脏不好是心脏不好，挨念叨是挨念叨，夜钓是夜钓，不能混为一谈。”
苏妙仪听着，点点头：“有道理。”
“姑娘，你是这附近的吗？看着不太像啊。给家里打个电话来接吧。”
“是附近的。”苏妙仪道，“伯伯，您看，这么晚了，咱们仨在这儿遇见了，是不是也是一种缘分啊？”
“这倒是挺有缘的。”
“所以...你们不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吗？”苏妙仪指着河里。
“不是好奇不好奇的事，我看不见啊。”男人伸着头往河里看。
“那咱们三个走得近一些。”苏妙仪提议。
“那咱可说好了，不能往里跳。我俩可都不会水。”男人道，“年纪轻轻的，这么漂亮，别想不开。想想自个爹妈，生你养你多不容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不能寻死。”
苏妙仪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本来是不想死的，听完突然想死一死了。
三个人慢慢靠近了河边。
离得近了，两个男人才看见了飘在水里的东西。
有一节绳子，还有一个像是麻袋的角。
“真有东西。”
“我去拿杆子弄上来。”
“姑娘，后退后退，别往跟前来，我现在不信任你。”
苏妙仪刚要往前走的脚步一顿：“我帮忙。”
“不用你，我们俩大男人不用你帮。”
勾住了麻袋的角，两个男人用了很大的力才把麻袋拽了上来。
很大的一个麻袋，在河岸边上往外渗着水。
苏妙仪拿着他们的手电筒照着麻袋，她的预感不太好，因为她闻到了很浅的尸体腐败的味道。
不过味道很浅很浅。
两个男人蹲在边上大喘着气。
“哎呦呵，这要是条大鱼，今天可就赚翻了。”
“就知道想那美事，这地方什么时候有过大鱼。”
两人聊着，苏妙仪蹲在麻袋边上，歪头把手电筒放在肩上夹着，照着麻袋口解绳子。
麻绳很粗，系的很紧，泡过水之后，很难解。
“我来吧。”男人往前挪了挪，解了两下没解开，他直接用挂在钥匙上的小刀把麻袋割开了。
苏妙仪按住了麻袋的开口，看着他们两个道：“我闻着味道不太好，我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心脏不好，得有个准备，或者别看了。”
“嘛意思？”男人道，“我大老爷们，我就没有怕的。”
他说着就直接掀开了麻袋。
里边还有一层塑料袋。
很大很厚的那种塑料袋，密封地很严实。
“嘛东西？”男人又把麻袋的口子割开的大了一些。
里边的东西大部分露了出来。
突然看见，两个男人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妙仪瞳孔缩了一下，先关心了一下两人：“还好吗？心脏还好吗？”
“没，没事。”
“报，报警吧。”
...
警察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些亮了。
三个人坐在一棵超级粗的大柳树下边。
两个伯伯说，这柳树有一百年了，已经有灵性了。
坐在下边，那些冤魂不敢过来。
派出所民警封锁了现场。
警察问他们三个人情况。
两个伯伯把发现尸体的经过说了一遍。
说是苏妙仪来这儿跳河，救她的过程中发现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