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恩将仇报？”苏妙仪很是不解。
她可是记得天桥的那个阿姨把刘青被打的现场描述的相当惨烈。
如果不是卫老爷子上前劝架。
刘青都要被打得半死了。
“刘青当时脸上被打得流血，是卫岚上前递给了他纸巾。”庄言峥说着也无语地沉默了一下，“然后刘青看上了卫岚。”
苏妙仪撸了下自己的袖子：“所以他杀人？”
庄言峥看着她恨不能把人撕了的气势。
他想着刘青在审讯室说的话。
刘青说他第一次见那么漂亮乖巧的女孩。
像是在漫画书里看见的天使。
一下就看上了她。
“刘青跟踪他们爷孙俩到了他们的住处，踩了几天的点，把他们作息时间都摸清了，也知道卫岚智力有些问题，然后在某天晚上，就偷偷开了门，进去见了卫岚。”庄言峥道。
“刘青知道卫洪耳朵不好使，还在他家里实验过。他和卫岚在房间里稍稍低声说话，卫洪在他的房间就什么都听不见。”
第一次，刘青给卫岚带了好吃的，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第二次，他就哄着卫岚，让卫岚不要发出声音，侵犯了她。
之后又去了两次。
最后一次去的时候，他发现他家的门从里边反锁了。
他想起来自己上次离开，忘了把刀具放回原处了。
那天晚上他本想离开的。
可是他觉得都到门口，没有见到人实在是太亏了。
思来想去，觉得总这样也不是办法，他就动了把卫岚带走的心思。
所以他拿了铁丝把门撬开了，进去找了卫岚。
正哄着卫岚跟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卫洪忽然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了他。
卫洪忽然大喊。
刘青听着他的喊声，担心被其他人听见，就想捂他的嘴。
两个人拉扯了起来。
刘青就动了杀人的想法。
刘青蹲点的那几天，发现并没有人去这爷孙俩家里，一直都是他们俩生活。
所以他就想着，杀了卫洪，带走卫岚。
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发现。
等有人发现了，他就已经带着卫岚走远了。
可是杀了卫洪之后，卫岚忽然就闹了起来。
一直啊啊啊地喊，还打了刘青。
刘青怎么安慰都不管事，平时哄她的方法也不管事了。
杀了人，他也紧张害怕，卫岚一闹，他就更慌了。
慌乱又引起了暴怒。
就揪着卫岚的头发把她拖进了房间里，再次强迫了她。
他本想是让她安静一些。
可是暴怒紧张之下，手上也控制不住力道，就掐死了卫岚。
见卫岚死了，他吓得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之后，把他家翻了，把现金和一些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出门又遇到了七楼的钟恒。
正是处在精神高度紧绷的时候，他见钟恒要朝着楼下喊人，上前又把钟恒杀了。
本来是想拿着偷到的那些钱离开京海的。可谁知当天晚上就下了大雪。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现场看上去不像是伪造偷盗的，他确实是有意偷盗，手法还很娴熟，他想拿着钱跑的。
刘青联系了几个司机，人家都不出车。
天气预报说雪还会下很久，谁都不愿开车出去冒险。
而刘青杀了人，也不敢拿着身份证去买票，所以就躲在了他的住处等雪停。
雪停了，他又联系了那几个司机，但是司机又说该过年了，不想往外跑车了。
也就是在今天，刘青终于联系上了一个愿意走的司机。
结果出来就被他们抓到了。
“既没有法律意识，又没有道德底线，人还缺心眼，脑袋缺根弦，无知。”苏妙仪靠在沙发里，说完又恨恨地说了一句，“就应该我去抓他的。”
“你去抓你想干什么？”庄言峥看着她。
苏妙仪心里回答了一句：先打一顿再说。
“别以为我没看见，押上车之前，你偷偷踹他了。”庄言峥道。
苏妙仪心虚没敢去看他，偏头看着门口。
那个地方没人，也没有监控，趁着没人看见，她就给了他一脚。
庄言峥冷哼了一声。
苏妙仪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拍在了一旁的羽绒服上。
瞬间里边的羽绒毛喷了出来。
“嘶！”庄言峥看着飞起来的毛。
苏妙仪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去拿笤帚了。
......
第87章 审问曹宏
曹宏的DNA比对结果也出来了。
和在苏妙仪住处抽屉里采集到的血液里的DNA比对上了。
可以确定曹宏去翻过苏妙仪的住处。
但是问他在找什么，他说不知道那是苏妙仪的住处，他跑了出来，没钱花，见那家没人，就进了房间，想拿些值钱的东西。
把东西全都恢复原位，也是想造成没有人进去过的假象，避免房主报警。
“拿些值钱的东西？电脑就那么放在桌上，你怎么没拿？”庄言峥不信他的话。
曹宏道：“那破电脑撑死卖五百块钱。五百块钱现在能干什么？我就没有进过那么穷的房间，连个金首饰都没有。我干嘛拿走个不值钱的破电脑，让人发现我偷东西了。值钱也就算了，不值钱就只惹一身麻烦。”
几句话，让庄言峥都沉默了一下。
苏妙仪站在审讯室的外边，从窗口的单面玻璃往里边看着。
听见曹宏的话，脸都黑了一下。
康廷在她旁边站着，看了看她。
“不过我没有想到偷到你们的人头上了，即便是把东西都恢复了原位也被发现了，算是我倒霉吧。”曹宏道，“还是被报警了，被发现了。”
理由听起来挺正当，表情也正常，从他的微表情里看不出来撒谎。
要么他说的就是真的，要么就是个相当难对付的人。
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可要费功夫了。
“还真巧啊。”庄言峥道。
“谁知道呢，这么巧。”曹宏道。
“小区监控是你删的？”庄言峥问道。
曹宏点头：“我趁着监控室没人，偷偷进去删了那天的监控，还有监控室里的监控。”
庄言峥看了看他：“认识苏妙仪吗？”
“见过。”曹宏道。
“在哪？什么时候？”庄言峥问道。
“去年......”曹宏眯起眼睛想了想，“六月份吧。在奉姜会所。”
“只是见过，就记这么清楚？”庄言峥问道。
“她漂亮，谁见了不多看两眼，肯定印象深啊。”曹宏笑了一声。
庄言峥蹙眉，拿着笔在桌上敲了两下：“严肃点！”
曹宏收起笑容，严肃了一些：“她确实漂亮，所以会所的客人对她起了歹心，把她拽进了包厢里。”
庄言峥眉心蹙得更深了。
苏妙仪眯了下眼睛，她没有这段记忆。
曹宏继续道：“我们会所有个姓莫的工作人员，那个苏妙仪去找她。不知道怎么被客人盯上了。那客人就把她拽进了包厢里。”
包厢里发生了什么，苏妙仪一点都不知道，她慢慢蜷起手指，一点一点攥紧。
她想起来的那一点记忆，是她站在包厢外边，身上披着曹宏的西装。
曹宏道：“那个苏妙仪也是个狠人，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能不能得罪得起。拿起酒瓶子就给那男人开了瓢，那血流的。”
“苏妙仪砸完人就跑出了包厢，被砸的男人见脑袋往外冒血，觉得要死了，也赶紧往包厢外跑，去叫人送医院。”
“正好姜总走到包厢门口，看见一个满手血，一个满头血的。”
“姜总是谁？”庄言峥知道，但还是问了一下。
“姜君瑞。”曹宏道。
“后来怎么处理的？”庄言峥问道。
“姜总中间调节了一下，然后奉姜会所担了这件事情，两头赔偿。”曹宏道。
“为什么？”庄言峥问。
以他对姜君瑞的了解，这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曹宏沉默。
庄言峥问道：“那位客人是谁？”
曹宏叹息了一声：“姜总的小姨夫。”
庄言峥没有说话。
曹宏道：“说起来也是家丑。”
“小姨夫都被开瓢了，姜君瑞还没有追究？”庄言峥问道。
“小姨夫在外边偷吃被开瓢了，姜总开心还来不及呢。”曹宏道，“姜总心里可能都觉得苏妙仪打轻了。”
“说实话！”庄言峥冷声道。
曹宏又沉默了一下：“那天奉姜会所有警察过来。而且本就是姜总的小姨夫有错在先，苏妙仪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就坏了件衣服。担心事情闹大了引警察注意，姜总就让人带走了他小姨夫，我负责和苏妙仪谈之后赔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