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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还不快给陈老板倒茶
王松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副局长，和陈希热络地交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根刺。
他不敢相信，副局长说的重要人物，贵宾，竟然会是他这个不成器的侄女，陈希！
陈希听着张辉变着花样的夸赞，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您太客气了。”
“哎，我可没夸张啊。你现在可是咱们辽溪的大红人，很感谢你为辽溪旅游业带来的贡献。”张辉笑着松开手，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来来来，快坐，请坐。”说着，他才突然想起被撂在一边的王松涛，转头介绍了一句：“陈老板，这位，介绍一下，咱们文旅局宣传科的王科长。”
陈希把目光投向王松涛，没说话。王松涛脸色铁青，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喉咙干涩，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张辉暗暗皱了皱眉，对王松涛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有些不满。
他没说什么，招呼着陈希落座。
王松涛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陈希是他亲戚的事情提一嘴。纠结了一下，还是觉得现在时机不合适。他就那么干站着，直到张辉和陈希落座后，才沉默地坐在了张辉身边的位置上。王松涛心中苦涩，在自己那一大家子人面前，他从来都是第一个落座，可今天，他却得等那个他瞧不上的侄女坐下后，才能坐。
圆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碟。张辉笑着和陈希寒暄了两句，在得知陈希就本地出生的之后，那笑容愈发真切。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摇钱树一般。聊了几句后，他转头瞥了王松涛一眼，有些不悦。
“叫服务员起菜啊。”
王松涛这才回过神似得，连连点头应声，回头对着包间外的服务员招呼了一声。
张辉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他抿了抿嘴。
这个下属今天怎么回事，在局里这么长时间了，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服务员进来上菜，陈希看过去，一共五道。清蒸鲈鱼、蒜蓉粉丝大扇贝、葱烧海参、XO酱萝卜牛腩、还有一道松茸炒的青菜。
见陈希关注菜品，张辉立刻问：“哎呀，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就让王科长看着安排了几道。”
王松涛听到领导的话头，及时地补了一句：“来来，看看菜牌。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你再加点！”
陈希淡淡笑了一下，看着自己这位大姑父。他们一家子的饭局里，他可从没问过自己半句，喜欢吃什么。
“不用，够了。不用点了，吃不完浪费不好。”她说着，对着张辉，没有看王松涛。
王松涛脸颊的肉抖了一下，有些没面子。
张辉看着陈希，笑容满面地提起了正事：“陈老板，咱们边吃边聊。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你那个盒饭摊现在这么火，把咱们辽溪的旅游给带起来了。就连春和路大学城还有那条后街，现在简直都成网红景点了！”
陈希打算开门见山：“张局，您就别夸我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直说吧。”
张辉一听这话，嘴角咧得更开了，点点头：“好好好，年轻人就是直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他看向陈希，目光里多了几分请求的意思。
“两件事。第一呢，希望你能配合咱们辽溪文旅宣传宣传。帮咱们局里拍点宣传照啦，视频出个镜什么的，帮忙转发一下咱们官方账号的围脖什么的。我们诚挚邀请你来做咱们辽溪的旅游形象大使！你看，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希的表情，直到说完，他发现陈希脸上还挂着那种很淡的微笑，顿时放心了一大半。
“没问题。能为咱们家乡做点贡献，我肯定尽力。”陈希答应的很爽快。
张辉脸上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第二件事呢......”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一些：“不知道陈老板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未来考不考虑留在辽溪发展？我们是真心希望你能多在老家待一阵子，你在咱们这儿哪怕多出几天摊，对咱们旅游业帮助都很大啊。”
听到这里，陈希的表情明显变了。
宣传的事倒是好说。能为家乡做点事，她是发自内心的愿意，并不是做做样子。但是多待一阵子这事儿......
她不是不想待。但她不知道系统下一个随机的摆摊地点会在哪儿。是继续留在辽溪，还是回到京北，都由系统决定，她自己定不了。要是贸然答应下来，结果系统突然发布任务让她回京北摆摊，就完蛋了。
陈希斟酌了一下措辞，“最近这几天我肯定还是会待在辽溪的。至于未来留不留下发展的事嘛，可能没办法现在下决定。请您理解。多待一阵子出摊这件事……”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
张辉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是白练的，立刻就看出了陈希明显是有些为难啊。他没有追问，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松涛，递了一个眼色：“王科长，愣着干什么？给陈老板倒酒啊。”
王松涛的身体僵住，脸色阴晴不定。他足足僵了几秒钟，直到张辉不悦地甩来一个眼色，才迟缓地站了起来。
他从没想过，有生之年内竟然有一天自己要向这个被他瞧不上的侄女低头。
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在自尊心和仕途之间，他选择了仕途。
王松涛调整了一下表情，挤出一个笑，拿起桌上的酒瓶，朝陈希的杯子伸过去。
陈希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
“抱歉，我不喝酒。”陈希语气平静，和上一次在家庭饭局上的口吻一模一样。
听不出挑衅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但这几个字落在王松涛耳朵里，却无比刺耳。他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得，悻悻地放下了手里的酒瓶。
张辉立刻笑着摆了摆手：“哎哟我给忘了，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喝酒，好习惯！我们这些老辈子，唉抽烟喝酒的，身体都搞坏了。不喝好，不喝好！那喝茶吧。”他转头看了王松涛一眼，“还不快给陈老板倒茶。”
第141章 办不好这件事，后果自负
王松涛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像吃了一整只活的苍蝇。
他拿起茶壶，走到陈希身边，微微弯着腰，给她面前的茶杯续上水。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注满杯子的过程中，陈希一句话也没说。但王松涛却感觉自己仿佛在上刑一般难受。
“来来，请喝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股苦涩。
“谢谢。”陈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王松涛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自己的茶杯，猛喝了一大口，试图用茶把那满腔苦涩压下去，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茶泡的太浓，一杯下肚，喉咙里的苦味反而更重了。
整个饭局，王松涛始终像个局外人。
饭毕，陈希最终对于张辉邀请她多留一阵子的事也没有给出一句准话。
“张副局，您容我回去合计一下，这事儿确实现在定不下来，有决定了我一定第一时间给您回复。”
她的回答，模棱两可，滴水不漏。
饭局结束，已经晚上八点了。张辉把陈希送到酒店门口，陈希最后寒暄了两句就转身上了一辆滴滴，消失在夜色里。
她刚离开，张辉脸上的笑容像被人一把抹掉了。
他没有说话，就那么沉默地站着，气压低了起来。王松涛站在他身边，微微往后半个身位，看着这位副局长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局促地僵着。
毕竟跟着领导混了这么多年了，他看出来了，张辉沉着脸，很明显是不高兴了。
张辉转头瞥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也听不出明显的谴责意味：“松涛啊，你来局里几年了？”
一听这话，王松涛心里就一沉。这明显是领导要训人的开场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领导，明年就二十年了。”
“二十年。”张辉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从我转到咱们局，你跟着我，也有十年了吧。”
“是呢，领导。”王松涛拘谨地回道。
张辉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他，眼神说不上严厉，但是却比那更让人难受。那个眼神里是冷冰冰的审视，带着一点暗示。暗示他很不满，但要你自己想，自己体会，自己心里有数。
“松涛啊，来之前我和你说了吧，今天这位，对咱们很重要。”他压低声音，开口，话只说了一半。
王松涛心里咯噔了一下，很显然，张辉的后半句话是在说他没招待好。
“你觉得......陈老板为什么没答应？”没给王松涛回答的机会，张辉继续，问了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
王松涛斟酌了两秒钟：“……领导，可能人家有什么隐情，或者难办的地方。”
张辉看了看他，摇摇头：“那是人家的事情。我是在问你，你觉得咱们这，有没有什么办的不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