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沈砚茫然的眨了眨眼。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厉喝，“萧墨珩，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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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终于有了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沈清漪没想到，一回家就看到家丁们倒了满地，而砚儿怯生生的站在树下，看着那个一袭白衣的男人。
她血压一下子上来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上前，砚儿便疑惑的朝她看过来，“娘亲，爹爹是什么东西？”
沈清漪脸色一变，脚步也倏地顿住了。
砚儿苦恼的皱着小眉毛，“蜀黍刚才问我，爹爹在哪里……可是砚儿不知道爹爹是什么，不能回答他。”
沈清漪脸色变得更厉害了，下意识的看了男人一眼。
而他也在此时缓缓转身，对上了她的目光，“沈清漪，你骗的我好苦。”
沈清漪眸色一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年前的冬夜，七月早产，孕妇血崩，婴儿身中胎毒……”
萧墨珩复述着产婆儿媳说的那些话，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你还想否认吗？”
沈清漪猛地一震，瞳孔剧烈收缩着。
如果说她刚才还觉得萧墨珩只是在试探，那么现在她就明白——他全都知道了！
她当即警惕的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萧墨珩眸色一痛。
其实他甚至是希望她否认的——哪怕那个村妇骗了他，哪怕沈砚并不是他的儿子，也好过他们母子真的受了那些苦楚。
心头仿佛被人重重捶了一拳，疼得呼吸都觉得困难，眼眶猩红的看着她，“清漪，我错了。”
“好。”
女人几乎是立刻道：“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没别的事你可以出去了。”
萧墨珩喉咙里溢出一声哑笑，“你现在赶不走我了。”
沈清漪眼眸一沉，“萧墨珩！”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害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可能当没事发生？”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你说你有夫有子，于是我每日都要费尽全力才能强迫自己不去打扰你，可如今发现你的夫婿儿子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他嗓音哑涩，却又深情。
沈清漪脸色却更冷了，“八王爷，我以为你还记得三年前答应我的事——只要我帮你救了叶纤衣，你就不会再纠缠我。可是现在看来，你好像并没有这份自觉？”
她讽刺道：“你不会是如今知道了砚儿的身份，就想白捡一个儿子吧？”
白捡？
不……他只是，终于有了一个留在她身边的理由。
今日之前，他甚至不敢去想，他们之间还能有一星半点的牵扯。
可今日之后……
“砚儿。”
他低眸看向了沈砚，认真的道：“往后你有爹爹了，我就是你的爹爹。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都会给你。”
沈砚茫然的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是蜀黍吗？爹爹到底是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爹爹就是娘亲的夫君，是和娘亲一起生下砚儿的人。”
沈清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简直被这男人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萧墨珩，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男人眸光动了动。
而后收回视线，定定的看着她，“反正在你这里，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就算装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你也不会因此接受我——倒不如死皮赖脸的赖着你对你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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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粘着她，守着她
沈清漪怒极反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深情特伟大啊？”
男人喉结滚了滚，“没有，我无耻，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这段时间他一直努力跟她保持距离，就是怕她厌恶烦扰。
但现在……他不想再装、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他就是要粘着她，守着她。
“萧墨珩！”
沈清漪的火气终于彻底被挑起来，怒喝道：“你给我滚！”
他沉默了一会儿，“今日时间不早了，我先走，明日再来看你们。”
顿了顿，“你可以吼我，但不要当着孩子的面，他可能会害怕。”
说罢，他看了沈砚一眼，便不舍的转身走了。
沈清漪，“……”
沈清漪气疯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次回来，没有任何事情再能挑起她的情绪，可是这男人真是太本事了，轻而易举就能让她暴躁。
她真想杀了他！
“娘亲。”
沈砚拽了拽她的袖子，巴巴的道：“蜀黍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沈清漪脸色微变。
低头看砚儿的时候，努力压抑了自己的怒火，保持微笑，“没有。”
沈砚一脸天真，“那砚儿以后是不是有爹爹了？”
沈清漪呼吸一滞，这些年她因为仇恨，从来没想过让砚儿认爹，甚至没有教过他“爹”这个字。
现在被萧墨珩这么一搅和，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沉默了好半晌，才神色复杂的道：“砚儿想要爹爹吗？”
砚儿眨了眨眼，“爹爹说，他什么都会给砚儿。所以娘亲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砚儿，砚儿都拿来送给娘亲，这样娘亲就不用再辛苦赚钱，可以每天陪着砚儿了。”
竟然是因为这个……
沈清漪心底一酸，“对不起砚儿，娘亲最近太忙了。但娘亲很快就会忙完，到时就能每天陪着砚儿了。”
砚儿甜甜一笑，“好。”
…………
太子府。
皇后病了，所以萧承影明明还在禁足中，却被允许入宫去探望了一次。
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没去叶青衫那儿，直接准备回房。
可是走到一半，却见方若雪远远的在门口候着他。
他脸色微变，“你怎么在这儿？”
方若雪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不耐，自嘲一笑。
如今太子对她，就连看一眼都觉得烦了么？
沈清漪说得没错，她的太子妃之位，迟早会被叶青衫取代的。
与其被人暗中谋害，倒不如先发制人，先把这些人全都拔了！
思及此，她眼底闪过一丝晦芒，面上却是温温柔柔的道：“殿下可是在为皇后娘娘和老王爷的事烦心？”
“与你何干？”
萧承影愈发不耐，“朝堂的事，你脑子不好就少管。”
方若雪僵了一下，却还是继续道：“妾身知道您厌烦妾身，但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如今老王爷即将处斩，皇后娘娘彻底失势，您若再不早做准备，怕是就来不及了。”
“贱人！你胡说什么？”
萧承影本来就心情不好，闻言更是暴跳如雷，恶狠狠的盯着她。
方若雪担忧道：“外面都在传，镇南王刺杀之事是您指使的，就算父皇嘴上没说什么，可您当真觉得他心里也没想吗？”
萧承影微微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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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沈清漪暗中引导
刺杀当日，他还在禁足，所以并不在现场。
可是父皇一回宫就召见了他，还问起了此事，可见是怀疑他的。
虽然后来没说什么，但今日他入宫的时候，在御花园偶遇了父皇，父皇对他的态度大不如前……
所以，父皇心里一定对他有了嫌隙。
萧承影眼神逐渐阴沉下去，皱眉看向方若雪，“所以呢？你有什么办法，挽回父皇对本宫的信任？”
挽回？
方若雪心底冷笑，“覆水难收，刺杀帝王的大事，如何挽回得了？父皇看殿下只会越来越不顺眼，甚至找机会废了殿下。”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贱人！”
萧承影又是一声厉喝，“本宫还以为你终于聪明一回，有办法帮本宫了！可没想到，你是来触本宫霉头的？”
方若雪疼得吸了口凉气，捂着泛红的半边脸，垂眸道：“妾身当然是来帮太子的——只有认清现实才能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
她一字一顿的道：“现在殿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取而代之。”
最后四个字落下，萧承影大惊失色。
取而代之？
这女人疯了吗？
…………
翌日一早。
天还没亮，沈清漪就起来了，易容之后便去了贫民窟。
她给附近的乞丐每人发了一锭银子，交代他们去传几句话。
很快，大街小巷都在流传一则小道消息——太子要被废黜了！
“你们听说了吗，当日刺杀的事表面是镇南王指使的，实则却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啊！”
“什么，太子要刺杀皇上？这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想要早早的当皇帝，不过这种弑父杀君的事他也做得出来，真是禽兽啊！”
“所以皇上已经有废太子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