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头，“没错，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大夫说，或许是因为她的手经过长年治疗，已经有了知觉，但还没完全复原。”
沈清漪却皱眉。
如果治疗了，那怎么可能骨头还断着没续上？
反过来说，如果骨头还断着，那又怎么可能经过了长年的治疗？
沈清漪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忽然想到刚才在地牢里，宋溪的古怪。
宋溪一定有事瞒着她。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身后就传来宋溪的声音，“沈清漪！”
她眼眸一紧，回过头去，就看到宋溪匆匆忙忙的追了上来，“我有话跟你说。”
沈清漪眯起眼睛，“关于你母亲的？”
宋溪呼吸一滞，“你知道？”
果然！
刚才沈清漪临走之前的那句话，是在敲打她！
还好她没有赌！
五年前她已经为了母亲放弃过冥阎一次，如今，她不会再让他有任何危险了！
“说吧。”沈清漪没多说。
“我母亲她……她的手好像有些奇怪。”宋溪皱眉道，“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因为她常年穿着斗篷、戴着面具，与我也没什么亲近的行为，所以我对她的身体并不了解。但是几个月前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过她……那一次她的手好硬……”
说到这里，宋溪停顿了一下。
她努力想要找出一个词汇，但她发现自己无法形容那种感觉。
“那双手……简直不像人类的手！我当时十分震惊，但是没敢表现出来，母亲显然也不想谈论此事，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她也想过，母亲到底怎么了？
只是她们母女感情素来不亲厚，她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所以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渐渐地也就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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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你到底是谁
“可是今日，我为了博取她的同情摔倒在地，她扶我的时候，我又碰到了她的手！这一次她的手好软！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就是觉得不对劲！”
她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说完，才神色复杂的看向沈清漪，“所以我想，不管有没有帮助，这件事还是告诉你一声。”
【那一次她的手好硬！】
【那双手……简直不像人类的手。】
【这一次她的手好软！】
沈清漪把宋溪的每句话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神骤然一变。
然后急忙转身，重新朝着地牢跑去。
“多谢！”
…………
宋婉被施加了多种刑罚，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牢里，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她听到了，但没有力气抬眼去看。
直到女人淡淡的声音响起，“值得吗？”
什么值得吗？
宋婉虚弱的道：“你来干什么？今日若是再打下去，可就要把我打死了……那往后你就再也享受不到折磨我的快感了。”
萧墨珩打她的时候，力道和程度都控制的恰到好处。
所以今日的刑罚，确实已经够了。
沈清漪定定的看着她，“我问你，为了另一个人牺牲性命，值不值得。”
宋婉眼皮动了动，莫名其妙的瞥了她一眼。
“听不懂吗？”沈清漪冷笑，“你根本不是宋婉，为什么要替她死在这里？”
“……”
女人瞳孔骤然一缩。
从沈清漪进来开始，或者说从今日竹林相逢开始，她就没有露出过这种震惊的表情，仿佛一切早已在意料中。
即便宋溪背叛她的时候，即便被抓的时候，她也只是短暂的震惊便过去了——似乎今日出现，就是为了悠闲赴死的！
可是此时此刻，她脸上那张遮掩情绪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了最本真的恐惧。
沈清漪的眼神也变了。
果然，这不是宋婉——只是一个宋婉按照自己的模样培养出来的替身！
就像当初用叶纤衣来替代唐小九一样，宋婉也找人来替代了自己，为的就是防止有朝一日阴谋败露，有人要抓她！
那么这个时候，就能把这个替身推出来，让所有人都以为“宋婉”已经被抓！
其实沈清漪本来也不敢确定这一点，只是觉得今日的一切过于顺利。
直到萧墨珩告诉她，宋婉的手上有“奇怪”的伤。她越想越不对，一个断了手的人，怎么可能灵活自如的用手？
除非……在多年的适应下，即便一次次被打断手，也要被迫去适应环境。
而以她对宋婉的了解，这女人本事这么大，怎么可能被人控制至此？
除非……这女人原本就是个残疾人！
而她刚刚想通这一点，宋溪来告诉她，今日抓到的“宋婉”与从前的宋婉不同，所以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偷梁换柱这一招。
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宋婉就是故意培养了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替身，在关键时候推出来顶包！
“我知道即便用催眠术也问不出你脑子里的东西，因为真正的宋婉一定已经事先催眠过你的潜意识，不会让我看到任何东西，但是——你自己应该是有记忆的吧？”
沈清漪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冷冷的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当她的替身？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她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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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我什么都告诉你
沈清漪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冷冷的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当她的替身？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她到底想干什么？”
宋婉猛地别开了脸，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清漪笑了，“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脖子就被人狠狠掐住了。
沈清漪冷冷盯着她，“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留着你了。”
女人瞳孔紧锁，满脸震惊又恐惧的盯着她，“沈……沈清漪！”
脖子里窒息的力道让她脸色发青，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退去，艰涩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我这么一点线索，要是现在杀了我，你的线索又全断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清漪挑了下眉，“难道我不杀你，我就能知道？”
女人眼神又是一变，带着某种挣扎。
她不想死，没有人会想死。
可是，她也不能背叛主人……
虽然她见主人的次数也不多，可是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一次次把她的手脚打断的阴影犹在眼前，她根本忘不了那种恐惧！
如果她现在背叛主人，即便沈清漪不杀她，主人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折磨死她的！
她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替主人去死，所以现在她不过是死得其所……
沈清漪看出她的心思，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会告诉我真相了——既然如此，那你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说罢，手中力道骤然加重。
她似乎真的是不打算留情，巨大的力道几乎真的要把她掐死。
“不……不要！”
濒死的恐惧袭来，女人忽然迸发出巨大的力道，狠狠挣扎了起来。
可是沈清漪的力道越来越大，根本不打算顾及她的求饶。
“沈清漪！”
尖叫声带着窒息的惊恐，忙不迭地喊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沈清漪眯了下眼睛，“这就对了。”
她这才松开手。
女人捂着喉咙狠狠咳嗽了几声，然后大吸了几口气，平息着缺氧的肺部。
最后终于平复下来，恼恨的瞪着沈清漪，“我对她了解的也不多，你应该知道——她很谨慎，就连她女儿都不怎么了解她，更何况是我呢？”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沈清漪淡淡的俯视着她，“虽然我看不到你脑子里被屏蔽的真相，可是——我能知道你有没有撒谎。所以别想骗我，嗯？”
女人眼底的恼恨又深了几分。
但还是梗着脖子道：“她是个残废，打断我的手就是为了让我看起来更像她。她会南疆话，擅长用蛊，应该曾经是南疆人。还有……每次她出现的时候身上都有一股淡淡的芙兰香气……”
说完她就板着脸道：“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不信你可以催眠我。”
沈清漪眼底闪过一丝晦芒。
芙兰香气？
这种东西虽然唤做香料，却很少有人用它，因为它实际闻起来是微臭的。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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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册封皇后
除非……用来入药！
可是芙兰香微毒，用来入药的症状也不常见，所以嫌疑范围一下子小了很多。
沈清漪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呈现出某种不敢置信的震惊。
然后也顾不得地上被折磨凄惨的女人，便匆匆往外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