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素问又紧张的看了眼门口。“那奴婢就先出去了，否则一会儿她该发现了。”
良妃嗯了一声，“去吧。”
素问点头，“是。”
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她连夜进来，就是为了确认良妃娘娘的安全——因为手术的事只有沈清漪知道，医女也不可能确保娘娘的安全，为了避免沈清漪不会真的对娘娘动任何手脚，她必须有人进来确保娘娘没事。
若是她也像素心一样不幸被抓了，那也没关系，因为她刚才给娘娘注射的那一针，就是师父专门研究的毒。
在不触发的情况下，脉象上根本看不出来，一旦触发则会变成剧毒。
只要沈清漪进来，她就会触发此毒，沈清漪就会以为她也是进来加害良妃娘娘的，那么就会更相信娘娘的无辜。
在这样一次次的“怀疑良妃”和“发现良妃是清白”以后，沈清漪一定会觉得是自己多疑，也不可能再怀疑“善良”的娘娘了。
想到这里，她微不可觉的松了口气，避开侍卫的目光，快步走了出去。
…………
沈清漪看着黑影出来，眼神剧烈颤动了一下。
她就知道事情不对，今晚一定还会有人来看良妃——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现在果然，这人来了！
那也就说明，她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沈清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然后没有进良妃的寝宫，而是跟上了那道黑影——她知道，现在进良妃寝宫一定看不出什么。
她要先确认黑影的身份。
------------
第758章 竟然真的和她想的一样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黑影拐了几次弯以后竟又回到这里，进了一间屋子。
沈清漪跳上房顶，就看到对方脱下夜行衣，摘下黑色面巾，换上原本的衣裳。
而露出的那张脸……竟然是素问？！
沈清漪明显一惊。
如果说素心是良妃宫里的大宫女，那么素问就像素心的副手。
但说来说去，总归又是良妃的人！
到底是良妃身边被安插了太多人，还是……她们的主子本来就有问题？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沈清漪心跳倏地漏了一拍，眼神也变得十分复杂。
良妃！
当真会是她吗？
其实检验的方式很简单，只要她明日去探一探良妃的脉象，一切就都清楚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转身去了趟太医院。
…………
第二天早晨，景帝下了早朝就来了良妃寝宫。
虽然沈清漪不许他进去，但他还是十分担心良妃，不肯就这么等消息。
“沈清漪呢？”他转身看了眼四周，不悦道，“沈清漪怎么还没来？”
“父皇，臣媳来了。”
沈清漪老远就听到他的声音，无奈的走了过来。
景帝愈发不悦，“怎么来这么晚？”
沈清漪当然不会说，她在太医院查资料查了一整晚。
她讪讪道：“父皇恕罪，臣媳睡过了。”
顿了顿，又看向他身后，“八王爷没来吗？”
景帝轻哼，“他还在与大臣们商议边境战争的事。”
沈清漪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笑眯眯的道：“那父皇，您要与臣媳一起进去看看母妃吗？”
景帝一愣，脸色明显变了几分，奇怪的看着她，“你昨日不是说不让朕进去吗？”
沈清漪神色如常，“臣媳回去之后又想了想，母妃经历了这么大变故，一定很希望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父皇，这样也有利于她的身体康复。而父皇这么担心母妃，肯定也很希望赶快见见她。”
顿了顿，“而且其实父皇也没什么大问题，只要穿上防护服，就不会影响母妃。”
景帝这才满意了几分，“行，那朕就穿上你说的那什么……防护服！”
“是！”
沈清漪笑着把防护服递给他，穿上之后，与他一起进门。
彼时良妃已经醒了。
第一眼见到她，露出一抹温和又欣慰的笑容，“清漪，本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治好了本宫。”
说完又看到她身后的帝王，脸色明显一震，眼睛也微微红了，“皇上……”
景帝面上也是明显是动容，“阿惠，没事了，你没事就好了！”
他连忙走过去，但想到沈清漪的叮嘱，便没有碰良妃。
沈清漪见状，也朝良妃走了过去，温和谦逊的道：“臣媳也没有做什么，是母妃吉人自有天相。”
说完，便神色如常的把手搭上良妃的脉搏，替良妃探脉。
然后，当她感知到什么的时候，眼底就倏然闪过了一丝惊色。
竟然真的和她想的一样！
良妃没有中毒，而是被下了……
------------
第759章 彻底证实
良妃没有中毒，而是被下了铜雀牙！
这铜雀牙虽然不是毒药，却是一味十分隐蔽的“催化剂”，在人体内很难被察觉，除非下药者主动触发它！
而触发之后，则成了剧毒！
昨夜她就想过，素问为什么要进来探望良妃。
思前想后，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性——
第一，如果素问与良妃立场对立，那素问就是进去伤害良妃的。
但这种情况也无需担心，因为她在实时监测良妃的心率，所以良妃若是出事，她即便在外面也能立刻看到。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素问与良妃是一伙儿的。
那么良妃身上的蛊毒很可能就是她们自己下的，用来诱骗她，让她相信良妃是清白无辜的，与素心之间毫无瓜葛。
这种情况下，她们就是敌人，良妃一定不会百分百相信她这个“敌人”会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动手术——所以即便她说过不准任何人进去，素问也一定会进去确认良妃的安危，确保她是真的救了良妃。
但是这种情况下，素问就一定会做两手准备。
毕竟，素心前几日就是这样被她当场抓包的，若是素问再被她抓住，她难免会怀疑到良妃头上——所以素问会给良妃下毒。
但良妃的身体又确实虚弱，若是再这么下毒，难免发生意外。所以素问下的不是纯粹的毒，而是催化剂——如果她昨夜没有进来，那就不必“引爆”这个催化剂，而她若是进来了，素心才会引爆它。
但催化剂实在太多了，即便是她，也没有把握在不引爆的方式下探脉探出来，所以一晚上她都待在太医院，翻遍医书，就是为了找出这个时代的催化剂记载。
而现在果然，良妃就是中了铜雀牙！
沈清漪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她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确认，貌似是在怀疑良妃，但她内心深处却是希望可以证实良妃的清白。
毕竟，这是萧墨珩的母妃，是她尊敬的良妃娘娘啊！
可是没想到，证实到最后，终究是……
“清漪，你怎么了？”
景帝看她迟迟不说话，以为是有什么问题。
沈清漪眼睫颤了颤，吸了口气，压下心尖的颤抖。
抬眸时，眼眶还有些泛红，但神色却已经带着笑，“父皇，臣媳没事，只是看到母妃已经安然无恙了，臣媳心里高兴…”
“当真？”景帝龙颜大悦，“良妃已经彻底没事了？”
“是！”沈清漪笑着点头。
“好，好！”景帝激动的看向良妃，“阿惠，你听到了吗？往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生活在一起了！”
“臣妾听到了。”良妃鼻子一酸，感动的笑了，“这次多亏了清漪，皇上一定要好好赏赐她才行。”
“当然！”
景帝颔首之后看向沈清漪，郑重道：“如今你什么都有了，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给你点什么，容朕好好想想！”
沈清漪顿了一下，却摇头，“父皇，您可还记得臣媳之前的请求？”
------------
第760章 提议
景帝一愣。
良妃也疑惑的看着她。
沈清漪知道，那件事他们不会忘记的，只是一下子没想起来。
所以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吐出两个字，“立后。”
景帝倏地变了脸色。
良妃瞳孔一缩，本能的看向帝王。
见他如此神态，当即沉声喝道：“清漪，本宫已经说过，不得再提此事，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可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沈清漪郑重的看了她一眼，“母妃，正是因为臣媳敬重您，所以才会在此刻提起这件事——在经历了这样的生死大事以后，父皇一定也明白了您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信您可以问问他，这两天有多担心？”
“可是……”
良妃还想说什么。
景帝却忽然打断了她，“阿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