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想不通。
但这也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最关键的是——她既然可以听到，那就能利用谢世安和系统的对话，来打探她想知道的事了！
“等等！”
身后，谢世安果然听系统的话，叫住了她。
沈清漪吸了口气，压下脸上所有的震惊，面无表情的转身，“还有什么事？”
谢世安冷笑道：“现在就要找人杀我？这么着急吗？”
沈清漪扯了下唇，“师父都这么大把年纪了，难不成还没活够？”
谢世安脸一沉，“谁又会嫌命长呢？我也不强求你放我走了，只要你多给我一年的性命，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沈清漪装出犹豫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半年。”
“……好！”
反正现在不管她说半年还是两个月，谢世安都会答应。
他要做的就是拖时间，等到看守不那么森严的时候，再找机会逃出去。
谢世安眼底闪过一丝冷芒，“想问什么，你问吧。”
沈清漪直接道：“既然你能把宋婉整的和真正的良妃一模一样，那你为什么不把姜言之整的和萧墨珩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有什么意思？”
谢世安嗤笑一声，“宋婉是为了取代常惠，所以才要变成她的样子，可我并不想让姜言之取代萧墨珩，只是为了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而已。”
重新选择？
沈清漪咀嚼着这几个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让她爱上姜言之，而不是真的让姜言之彻底替换萧墨珩。
也就是，为了拆散她和萧墨珩。
“为什么？”
她皱眉道：“我和萧墨珩在一起，碍着你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一定要拆散我们？”
她是真的不解。
从最初的叶纤衣，到后来的宋溪，总之就是不让她和萧墨珩在一起。
那他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们？
谢世安嗤道：“因为你太聪明了，你跟萧墨珩在一起，会影响我夺取皇位。”
这个理由，沈清漪曾经信过。
但现在她不信了。
谢世安花这么多年培养一个姜言之，让他在适当的时机出现来得到她的爱，那为什么不干脆在她还不认识萧墨珩的时候，直接让她和姜言之在一起呢？
曾经谢世安是她的师父，又是姜言之的义父，明明有很多这样的机会，却都没有这么做。
可见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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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你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吗？
她眯起眼睛，“当真？”
谢世安面上点头，“当然是真的。”
然而心里却和他的系统说道：【你说她会信吗？】
系统：【信不信都由不得她，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这件事。】
谢世安：【也是，她永远不可能猜到，除了我，还有更厉害的人物想要阻止他们在一起。】
更厉害的人物？！
沈清漪心下一惊，还想再听，谢世安和系统却都闭嘴了。
她定下心神，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谢世安，你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吗？”
这回轮到谢世安惊了，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像是遮掩一般别开视线，冷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这样掌控一切的人，可能屈居他人之下吗？”
沈清漪本来也觉得不可能。
可是如果他背后的那个人，同样掌控一切，甚至比他更厉害呢？
她眯起眼睛，“看起来是不可能，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心虚呢？”
谢世安一怒，“一派胡言！沈清漪，我现在跟你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你若是信我便继续问，若是不信，我们的谈话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他这话说完，沈清漪沉默了很久。
久到谢世安都不由忐忑，在心里和系统道：【她竟然猜到了！她不会不相信我吧？】
系统：【应该不至于，她肯定还有别的问题问你，不会因为一件不确定的事中断谈话。】
谢世安：【那就好，否则要是牵扯到主人，主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主人？！
沈清漪脸色又是一变，谢世安竟然叫那个人主人？！
果然，那个人是比谢世安更厉害的存在！
她等了很久，都没听到谢世安再继续说下去，只得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道：“所以你为温蕊解毒，也是为了拆散我和萧墨珩？”
她的毒很少有人能解。
萧墨珩带着温蕊跑遍了整个京城，最后没办法，才去了国师府。
结果果然，国师替温蕊解了毒。
其实那时候她的心情就有些奇怪，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和国师的关系也算不错，而温蕊的毒是她下的，国师就算要替温蕊解毒，也该派人知会她一声才是。
只是后来想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国师是知天命的人，不该为了她一个外人而见死不救，所以她又觉得自己小人之心，没有再继续想这件事了。
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她也没想多！
“不错。”
谢世安提起这件事就来气，“我救她，是为了让她跟萧墨珩好好的在一起，可谁知道那女人这么不中用，还是让你回到了萧墨珩身边。”
果然！
沈清漪眼神冷了几分，“那萧墨珩失忆也是你做的？”
她曾经想过让萧墨珩恢复记忆。
可她探了他的脉，那是她无法在医学范畴内解决的问题。
谢世安却摇了摇头，“不，那只是个意外。”
沈清漪皱眉。
谢世安神色如常的道：“我没有骗你，不是我做的——你没有发现除了失忆，他身上的蛊毒清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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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可没想到，对方可能根本不是人
确实。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云蔓的血来压制蛊虫了。
可见他的蛊毒已经没有问题了。
沈清漪眯起眼睛，“所以这件事跟蛊毒有关？”
谢世安点点头，“他中的本就是情蛊，如今情蛊消失，带走他心爱的人也正常——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了。”
情蛊原本是无解的，这一点他并没有骗沈清漪。
只是南疆圣女本就血液特殊，又从小以千百种蛊虫入药，早已练就了百蛊不侵的特殊体质，所以云蔓的血才能压制情蛊。
萧墨珩去边关打仗的那段时间，不能带着云蔓，所以带着用她的血制成的药丸，也是异曲同工的道理。
后来他设计让萧墨珩战死，也以为这男人真的死了，和沈清漪一起找了这男人的尸体整整两年。
却没想到，这次几乎身死的情况，竟反而彻底解了萧墨珩的蛊毒。
这其中具体的原理，其实本来连他都不知道，多亏主人告诉他。
“蛊虫原本在心脏中存活，除非心脏衰竭，否则不死不灭。”
他讽刺的道：“可是那次他在边关身受重伤，心脏供血不足，蛊虫察觉到危险，便离开他的心脏去别处找血——但这种蛊虫一旦进入心脏之后再离开，就会很快衰亡，所以没等萧墨珩出事，这蠢虫倒是自己死了。”
“至于失去记忆……可能就是在找血期间去了萧墨珩的大脑，碰到了大脑的记忆块，也可能是蛊虫蚕食了他对你的爱意——就这两种可能性，你要是让我治他的失忆症，我也治不好。”
竟然是这样？
沈清漪目光有些涣散，没想到当日身受重伤，竟然也从某种角度上救了萧墨珩一命，让他不必再依赖云蔓的血存活。
只是他的失忆，就连谢世安也治不好了。
罢了。
反正事到如今，她也已经……不那么在乎他是否恢复记忆了。
“谢世安，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啊？”
她忽然眨了眨眼，“没有什么主人之类的吗？”
谢世安瞳孔微不可觉的一缩。
【主人！她竟然猜到了主人！这臭丫头怎么会这么敏锐？】
【别紧张，就算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我们主人是谁——她就是故意趁你不设防的时候故意试探你而已，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冷静下来，镇定点别让她看出端倪。】
【好，好！】
我们主人？
沈清漪心跳如擂鼓，所以谢世安刚才提到的那位“主人”，不只是谢世安的主人，也是系统的主人？！
没错！
谢世安最初说的就是：【那就好，否则要是牵扯到主人，主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一开始就是“我们”！
只是她刚才并没有意识到，现在听到系统亲口说出来，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可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成为系统的主人？
难道谢世安这个系统上面，还有什么更高权限的人和系统？
沈清漪心惊胆战，整个身体都忽然被一股寒意包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