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下水？！”沈清漪脸色蓦地变了。
她走的时候，顾言明明还好好的！
“谁看到的？”她严肃道。
“奴才目前知道的有翠儿，屏儿，秀珠，小双子，小福子。”
竟有这么多人！
沈清漪原本还怀疑，这所谓的有人看到，是有人要陷害她。
可这么多人，基本不可能撒谎。
她心下沉了几分。
偏偏这个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些人毫无关联，不可能撒谎串供。你不会真的蠢到报复顾言，给本王惹事吧？”
沈清漪一惊。
回头就看到云痕推着萧墨珩的轮椅，朝着这边走来。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回来了。
但，这男人嘴巴用得着这么毒吗？
她刚刚才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就算不相信她，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王爷放心。”她没好气的道，“就算祸事真的找上了我，我也一定会与你撇清关系，不会连累你的！”
说完，她就扭头看向了那个小太监，“劳烦小公公带路！”
小太监连忙点头，“八王妃请。”
沈清漪跟着他走了。
萧墨珩脸色比她还难看。
该死的女人。
要不是云痕告诉他，他都不知道，原来她所谓的有事，是回来找顾言聊天！
她什么时候跟那个太医那么熟了？
前两天人家刚帮着父皇害过她，她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现在出了事，还敢跟他耍横？
…………
荷花池畔，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除了顾言和太医以外，还有帝后二人和淑妃，以及许多宫女太监。
沈清漪到的时候，太医正在为顾言施救，按出吸入的水。
“皇上，八王妃到。”小太监出声提醒。
景帝原本正盯着太医施救，闻言眉头一蹙，锐利的目光倏地朝她看来。
沈清漪明显感受到，帝王很不高兴，其他人的眼神也都不太友善。
她低下头，“参见父皇。”
景帝冷冷盯着她。
这个沈清漪，刚刚才在选石大会出了风头，可现在，就闹出这种事！
实在是没有分寸！
他语气不善的道：“有人看到你推顾言下水，你有什么话说？”
“回父皇，臣媳没有做过！”
“哦？”淑妃微微挑眉。
她指着一旁站的几个宫人，要笑不笑的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全都在撒谎，全都在诬陷你？”
她不怕沈清漪不承认。
这一次的计划天衣无缝，人证俱全，这个小贱人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敢跟她抢采矿权？
那就去死吧。
果然，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宫人就吓得纷纷跪下！
“奴才不敢撒谎！”
“奴婢不敢撒谎！”
他们惊恐的表情，真的不像是撒谎。
沈清漪看着这些人，再看淑妃胜券在握的笑容，脸色冷了几分。
看来，这件事和淑妃脱不了干系！
一定是刚才选石大会上，她坏了淑妃的好事，把人惹急了。
所以要对她痛下杀手。
“顾太医，你醒了？”皇后忽然惊讶的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众人一惊，纷纷低头看去。
顾言的神情还有些怔忪茫然，一副呆呆的模样，甚至没有回答皇后。
可是一抬头，看到沈清漪的刹那，脸色却蓦然变了。
这反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对！
“顾言！”
景帝骤然厉声，“你为何会落水？”
顾言眼眸一紧。
“微臣……”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局促的摇头，“微臣不记得了。”
淑妃面色微沉。
刚要开口，却听沈清漪道：“顾太医，我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不必担心。你就如实说出当时的情况，我走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言一怔。
沉默了一会儿，才神色复杂的道：“当时微臣刚要离开，您便又回来了。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把微臣推下了水，然后才开口，说要让微臣也尝尝被害的滋味。”
也？
难怪顾言会认定那人是她——顾言害她的事，确实不该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神微变，抬头看了景帝一眼。
“父皇，臣媳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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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证明之法（1）
景帝眼神不善，“什么问题？”
沈清漪道：“有些事，本该只有您和臣媳还有顾太医知道，对吗？”
她这话说的很含糊，其他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但景帝和顾言却听懂了。
沉默片刻，景帝颔首，“嗯。”
顾言也跟着点头。
沈清漪这才继续道：“今日之事，表面上看是臣媳所为，但还有一种可能性，是有人假扮了臣媳！”
“对方推顾太医时，为了让顾太医认定那个人是我，专门多此一举的加了一句话，说要让顾太医也尝尝被害的滋味。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暴露了他自己！”
她目光发冷，“您和顾太医，有没有将此事告知过其他人？”
顾言当即否认，“微臣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沈清漪点了点头。
其实她这问题，针对的也不是顾言。
那天景帝行为欠妥，传出去绝对不会好听，顾言只是一个太医，怎么敢在背后散布这种谣言？
所以一开始，她想问的就是景帝！
“父皇，您呢？”她直勾勾的看着帝王。
“……”
景帝脸色微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扭头往身边看。
不过，他忍住了。
但这细小的变化，还是落入沈清漪的眼中。
果然，他真的告诉淑妃了！
所以她猜的没错，今日之事，就是淑妃所为！
她正要开口，只听淑妃凉凉的道：“八王妃，还有其他证据吗？”
“虽然本宫不知道你和皇上的秘密是什么，但就算皇上和顾太医当真告诉过别人，也不能代表什么。毕竟，你本人也是知道这秘密的。”
她的眼神透着一丝轻蔑，“所以顾太医听到的话，也可能是你自己情急之下说漏嘴的，只是你现在为了脱罪，把话推到别人身上去而已。”
确实。
沈清漪笑了。
淑妃娘娘心思缜密，即便知道跟顾言说那种话可能会暴露，但还是毫无顾忌。
因为，那只能让她猜到凶手是谁，却没有办法证明！
最终其他人不相信她，还是一场空。
只可惜……
她蓦然仰起头，一字一顿的道：“我当然有办法证明，凶手是谁！”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俱是一变。
淑妃的笑容僵了一下，萧墨珩眯起眼睛看着她。
景帝目光锐利，“如何证明？”
沈清漪没有直接回答，“在那之前，父皇可否容许我做一个小实验？”
景帝迟疑了一下，“准。”
“多谢父皇。”
沈清漪颔首，“臣媳现在需要一个公平公正的人，来帮臣媳一起做这个实验，不知父皇可有推荐的人选？”
目前来看，帝后二人是最公平的。
景帝沉默片刻，“如意，你来吧。”
如意是皇后的大宫女。
帝王这话，不只是挑选了如意，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对皇后的信任。
皇后眼神温柔了不少，“多谢皇上。”
如意低头，恭敬的走到沈清漪面前，“但凭八王妃吩咐。”
沈清漪表示了一下感谢。
然后，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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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证明之法（2）
众人都没有听到她说了什么。
下一秒，只见她从袖子上撤了一根丝线下来，又把发髻上的珠花拆了，拨下一颗珍珠，用丝线串起。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抬手，把这串了线的珍珠放如意眼前，轻轻晃动起来。
“如意姑娘，看着这颗珍珠……看着它，不要眨眼。”
“慢慢的，你会觉得眼睛很酸、眼皮很重……”
“现在你觉得很累了，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是不是？”
如意想否认，想说自己不累——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她怎么可以失态？
可眼皮却不由自主的耷拉下去，好像真的如对面的人所说那般，十分疲惫。
“是……很累。”
“既然累了，那就休息会儿吧。”
如意动了动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眼酸胀，终是缓缓的闭上。
众人俱是一惊。
沈清漪看着面前的如意，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