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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会被他记了这么多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屿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一是自己心生向往。二是……我希望如果有一天，你能回来，可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走到顶峰。】
山风从崖边吹过来，她握着手机的手却有些发烫，打字时指尖都在颤抖：
【江屿。】
【等回了A市，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这次，他停顿了很久，才发来回复：【好。】
作者有话说：
这几年，江总做了hin多事
小纪也开始走酸涩路线了
第44章 chapter 43 江总，请喝
下山的时候, 坐在缆车上，夕阳斜照群山，冷风阵阵, 带来松木的清冽香气。
方静莹完全没有了爬山时的疲累, 兴奋地举着相机，一会儿拍窗外的云海, 一会儿转头拍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咦, 嘉月，你怎么眼睛有些红啊？”在低头查看照片时, 她注意到程嘉月的异样。
另外两人同时看了过来，程嘉月别过头，揉了揉眼角：“没事, 大概吹了风，眼睛有点干。”声音隐约带着鼻音。
“你是不是着凉了？”纪闻舟立刻伸手去解外套的扣子。
“没有，只是山上风大。”程嘉月摆手推拒，“穿两件外套等于爬山负重, 别给我, 我怕走不动路。”她说着便挤出一个笑，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
“行吧。”他停住了动作，皱眉，“你先休息两天。”
“这怎么行？还有华韵古镇，云山寺两个行程没带你们去呢。”程嘉月打开手机备忘录，里面是她提前做好的旅游攻略。
“啧。”纪闻舟略一挑眉, “出来玩有什么好带的，行程发我，我带他们去, 保证一项不落。”
“你看起来很累，趁假期要好好休息。”
说完，他目光扫向两兄妹：“你们应该也没意见吧？”
方静莹本来还想说想和程嘉月一起拍闺蜜照，一对上他的眼神，又看见程嘉月满脸倦容，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也……不是不行，月月女神可以多陪陪叔叔阿姨。”
方知意有些无语，压低声音：“队长，你之前不是说不认路才和我们一起的嘛，确定能带路？”
“她的攻略写得很清楚，对照着来就行，你有意见？”纪闻舟敛眸。
“没有，你开心就好。”方知意耸了耸肩，官大一级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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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纪闻舟不知从哪儿弄了辆越野车，无视方静莹的抗议，一脚油门就把两人载走了。
家里恢复了平日的安静。
“小纪做事还挺利落的。”苏静望向门口，忍不住夸赞，“长得也周正，昨天隔壁李姐还问我，是不是女儿带男朋友回来了，上哪儿找这么帅的。”
“妈妈，别胡说啊。”程嘉月有些无奈地叮嘱，“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苏静笑眯眯地看她一眼：“没事，多看看多挑挑，小方也不错，踏实又稳重……”
“又不是菜市场买菜。”程铭截住她的话，“看月月自己喜欢，也不是早恋的年纪了。”
程嘉月被说得脸颊发烫，连忙转移话题：“别说这些了。爸爸妈妈，今天有什么安排？需要我去给亲戚送年货吗？”
苏静笑容微滞，声音放轻：“其实，那一年以后，和很多亲戚关系就淡了，现在快退休了，来往也就更少了。”
程嘉月心里一紧，她记起那一年，父亲病倒，家里积蓄耗空，母亲四处借钱却处处碰壁。那些曾热络来往的人，一听到“借钱”两个字就避之不及。
程铭伸手拍了拍苏静的肩膀：“没事，都过去了。”
程嘉月咬了咬嘴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去拜访一下学姐吧，多亏有她，我才有去A市的机会。”
“月月懂事了。”程铭的语气转为欣慰，“家里自己做的点心，还有这些土特产，都带去吧。”
“好的，我从A市也专门带了一些礼物。”程嘉月笑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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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妍的住宅靠近市区中心，是C市有名的高档小区，环境优美。
来到入户门前，程嘉月两只胳膊都挂着礼品，沉得抬不起来，她艰难地踮脚，想要按上门铃。
沉静的木质香传来，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轻轻摁响。
程嘉月微微侧目，看清旁边的人，惊得手里的东西都拿不稳：“江屿？你怎么来了？”
“小心。”江屿弯腰，眼疾手快地接住从她臂弯滑落的礼盒。
这时，门开了。
空调的暖风吹来，许妍看见两人，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诧异：“你们这是？”
“偶遇，偶遇！”程嘉月连忙解释，把礼盒重新拿好，双手递上，“祝许总新年快乐！马年身体康健，事业蒸蒸日上，事事顺心，阖家幸福！”
“哟。”许妍把头发别到耳后，目光带笑，“这小词说得一溜一溜的。”
“说明人家精心准备。”江屿在一旁冷冷开口，“还不收下？”
“是是是。”许妍笑着接了过去，放在玄关的橱柜上，“谢谢小学妹，进来坐坐吧。”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屿：“江总也请进，一起喝杯茶吧。”
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许妍开始泡茶，动作优雅从容，目光时不时扫过两人。
程嘉月穿着休闲卫衣，坐得端正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活脱脱一个青涩大学生。
而江屿一身深色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烟灰色围巾，显得利落又禁欲。他微微靠着椅背，指尖却在衣角处轻叩几下，似是在忍耐什么。
两人坐在一张沙发上，中间像隔着楚河汉界，比平时拘谨了很多。
“信恒和江洲在A市有项目合作，你们应该认识吧？”许妍将热水注入壶中，随口问道。
江屿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是的。”程嘉月侧眸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江屿和学姐，是什么关系呢？程嘉月转向许妍，她今天穿着一身色调温柔的针织长裙，相较于平日要悠然许多，不像是谈公事的样子。
她心口突然有些闷，想开口问，又觉得唐突，手指叩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许妍端起一杯茶，程嘉月下意识伸手去接，江屿却同时伸出了手。两只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气氛凝了一瞬。
江屿先把手收了回去。
许妍脸色未变，将茶杯轻轻推过程嘉月面前：“这是江总最喜欢喝的正山小种，学妹可以试试。”
程嘉月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把茶杯推到江屿面前：“江总，您先请。”
江屿嘴角僵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谢谢。”
“噗。”许妍忍不住笑出声，“听说江总向来雷厉风行、不近人情，在A市是不是为难过我的小学妹？人家这么怕你。”语气自然又熟络。
“没有的事，承蒙江总关照。”程嘉月显得更客气了，喝了一小口茶，润了润干燥的嗓子，却感觉唇齿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她放下杯子：“许总，你们是不是还有公事要谈？我就先不打扰了。”
“再坐会儿吧。”许妍又撩了撩头发，目光和江屿交换了一瞬，带上几分妩媚，“不是公事，谁大过年的还谈公事啊？江总，你说是不是？”
“嗯。”江屿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程嘉月心里忽然就梗了一下，有些酸涩，却立刻压了下去。
自己有什么立场去干涉过问呢？她扯出一个笑容：“不用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啦。”
说完就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就往门口走。
“我送送你。”许妍瞥了眼江屿，跟了上去。
玄关处，许妍叫住她：“小学妹，有件事还没跟你讲。”
“什么？”程嘉月停住脚步。
“孙威已经被撤职了，是总部下的处分决定。”
“是、是吗？”程嘉月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再加上此时心绪纷乱，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意，只随意应了一句，“他处事不端，这样也是咎由自取。”
许妍点点头：“这么多年，他仗着妹妹在总部得力，一直在C市狐假虎威。这次也算是拔了根刺。”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不过，不知道他是否还在C市。你平时多留意一点，孙威这个人睚眦必报，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