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谢谢你。”程嘉月眼前一亮，好友推荐，总归是比网络上靠谱。
温璇颔首，轻轻往椅背一靠，语气带着不经意的试探：“说起来，江总最近去哪儿了？”
“在Y国，有新的项目。”程嘉月说完，便看见温璇伸手托起下巴，一副八卦的模样。
“这么清楚他的动向，你们和好了对吧？”
程嘉月脸颊一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不是新闻上都能看到的事嘛。”却没有否认。
“行行行，我懂。”温璇意味深长地笑了。
……
叙完旧，温璇把程嘉月拉进一家高端珠宝店。
贵宾室内，黑色丝绒托盘上，各色宝石被组合、镶嵌，精致得像艺术品。
程嘉月眸光闪烁，女生对于这种亮晶晶的饰品，总是缺乏抵抗力。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啊。”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程嘉月连连摆手，“如果是你自己要买，我可以帮你挑。”
“这就是我名下的产业啊，买什么？”见程嘉月依旧推拒，温璇让sa退出房间，坦然道，“其实，我一直想成为舞蹈家的，只是这些年家里不支持，不得不去转去学珠宝设计。”
她抬眸，有些感慨：“这几年，我很久没有跳过舞了，当然，也没有设计出什么好作品，直到……”
“上次你送了我一套舞蹈服作为礼物，我突然就有了灵感，设计出了这个系列的珠宝。”
程嘉月愣了愣，仔细端详起托盘上的珠宝，有舞裙、舞鞋、头冠、发带，每一件都精美灵动，伴随着珠宝的火彩，迸发出浓浓的生命力。
“所以，我想把我的作品，送给你。”她声音微哑，眼中满是真诚，“谢谢你，嘉月。”
“放弃理想是痛苦的，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理想，又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听到这句话，程嘉月眼眶跟着热了，不禁握紧了温璇的手。
放弃理想，又重新振作，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最终，她选择了一枚珍珠飘带发卡，别在发间，勾勒出一抹优雅的弧线。
……
走出贵宾室，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士正好到店，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妩媚却锐利的眼睛：“璇璇，你今天刚好在啊，好巧。”
“是啊舒宁，有什么需要吗？”温璇微笑着打招呼。
“我的生日宴会不是快到了嘛，想挑一套首饰，搭配我的定制礼服。”她说着，注意到旁边的程嘉月，扫过她略显朴素的衣着，又停在她别着的发卡上。
“你旁边这位女士挺会挑的啊，这个发卡看起来小巧，其实工艺繁复，造价应该到六位数了吧，刷得起卡吗？”
她在讽刺自己？程嘉月听得眉头一皱，不明白她这突出其来的敌意。
温璇笑容微滞：“舒宁，这位是我朋友，程嘉月。”
“哦。”她不屑一扫，没和程嘉月说话，反而叮嘱起温璇，“璇璇，不要总是自降身价，跟什么人都交往。谁知道她们冲着什么来的呢？”
嘲讽之意明显。连温璇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和气，声音微沉：“舒宁小姐，我还有事，让sa接待你吧，先失陪了。”
说完便拉着程嘉月离开。
一路上，两人有些沉默。
程嘉月主动开口宽慰：“阿璇，我没有那么敏感的，不要因为我影响你和朋友间的关系。”
这种话，她高中时也听过不少，都脱敏了。
“我和她，才不是朋友呢。”温璇撇撇嘴，“她是慕瑾泽的亲妹妹，慕舒宁，性子高傲跋扈，我是看在他哥哥的面子上，和她稍微客气了点。”
慕瑾泽的妹妹啊……
想到向来平易近人，温文尔雅慕瑾泽，程嘉月一时很难把两人联想到一起。
“对了对了。”温璇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如临大敌，“她小时候一直对江总纠缠不休，后面被送去国外了才消停，你多上点心啊。”
“这样吗？”执着追求的江屿，竟也会有不堪人扰的时候。程嘉月心情有些微妙。
手机恰好响了一声，程嘉月低头看去。
江屿：【今晚的飞机，明天下午回A市。】
程嘉月嘴角微扬，回了句：【起落平安。】并没有把今天的插曲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chapter 50 小聪明
第二天一早, 组长把她叫到办公室。
“小程，最近领展中心开了个跨境贸易交流展，我们公司设了个展台, 你和小周去跟个三天。了解现场的客户需求, 也多推推我们的产品，提高影响力。”说着, 他指向门口的一箱传单，“其他物料小周已经带过去了, 这个你拿上吧。”
“好的。”程嘉月点点头，把手中的笔记本一并装了进去。
……
领展中心, 灯光明亮，人潮涌动，哪怕还是初春, 都让人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程嘉月赶到时，周艺正在安装易拉宝，一看见她，忍不住叹气：“公司第一次尝试参展, 怎么就只派了我们两个啊。”
“试水阶段, 不会投入太多人力吧。”程嘉月心平气和地解释，“无论如何，先试试，效果好才会有后续。”
“也只能这样啦。”周艺耸耸肩。
两人站在展台前，很快便有人上前咨询，陆陆续续又有更多的人。但大部分沟通下来, 就会发现需求不匹配、资质不达标等各种各样的问题，甚至有一些只是想来加微信。
半天过去，两人站得腰酸背痛, 但一个能更进一步发展的客户都没有。
等人流稍稍小了些，周艺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真是个苦差事啊，这样耗一天，也不见得能谈下几个客户。”
他说着，便猛灌了一口矿泉水。看了一眼站得端端正正，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的程嘉月，忍不住感慨：“你都不累的吗？分部从哪里招来你这么拼命的员工啊。”
程嘉月垂眸，认真地解释：“个人理解，展会面向受众广，可能不会立竿见影的转化，但打出知名度，对于以后的发展很重要。体会到意义，做起来就不会那么枯燥和疲惫了。”
周艺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紧接着，程嘉月抓紧时间，在笔记本上记下待办事项：“说起来，我们明天最好多带一些有集团LOGO的袋子，他们拿着袋子走在展厅，宣传效果可能比我们发传单还好。”
“说的有道理。”周艺紧绷的嘴角舒展开，站了起来，“我可算知道刘总为什么这么欣赏你了。”
“啊？”程嘉月有些疑惑，他却没有继续解释下去。
“我顶一会儿吧，你去歇歇，还有两天半，你可别一开始就透支了。”
“谢谢周哥。”程嘉月肩膀沉了沉，后知后觉到疲惫。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忙碌的周艺，用手机拍下几张现场照片，同步到了工作群。
组长很快点了个赞：【辛苦了，这几天好好干，会给你们申请额外补贴。】
程嘉月：【谢谢组长！(*^▽^*)】
打工人的开心就这么简单，钱钱钱钱钱，凭自己努力争取到的钱。
欣喜之余，她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点开航司App查询航班信息。
显示：【提前半小时到达。】
已经落地了啊。她切换回wx，点开和江屿的聊天对话框，刚打下几个字，对方先发来了信息。
江屿：【今天信恒财务部的接洽会，你没来参加？】
程嘉月：【我换部门了，目前在忙别的。】说完，便拍了一张现场照片分享给他。
江屿：【……你们许总可真会用人。】
程嘉月：【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挺锻炼人的。】
江屿默了几分钟：【没什么，我知道这个展会，规模不大，但质量挺高。】
程嘉月：【是的，现在人多起来了，我接待去了！】
江屿：【别太累，晚点我去接你。】
眼看着又有一波人流到来，周艺被围着问，有些招架不住，程嘉月来不及看完信息，走上前帮忙。
“现场讲解会比较笼统，这里有一些资料，可以拿回去看看，加个联系方式，感兴趣再沟通。”程嘉月递了几份折页过去，中间夹着名片。
“这是你的联系方式吗？”其中一人确认道。
“这是工作号，我也会参与运营，服务质量是有保障的。”
正解释着，人群隐约让出一条道，她抬眸，只见一个浅色西装，温文尔雅的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每一步都气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