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马上调查。”警长严肃地点点头,在电脑输入坐标,确定位置后,立刻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圣心大教堂近两天的异动事件,附近的监控也调取一下……什么?立刻把相关资料传输过来!”
“上帝会保佑她的。”Lucas拍了拍江屿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谢谢。”江屿低头,看向手机上未接来电的记录,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情绪,席卷全身。
时钟指针推动,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
“江先生,我们查到一些情况。”终于,警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表情却有些凝重。
“前天夜里,玛丽区接到报警,这附近发生了一起帮会械斗事件。”警长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纸面微热的资料,“但警察赶到时,骚动已经平息,没有找到伤者和报案人。”
江屿一把抢过那份资料,目光锁定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眸光一沉:“报警的就是我爱人,是这里没错,后续呢?后续怎么样了?”
警长愣了愣,面露难色:“那里是几个区的交界处,平时有各大社会帮派聚集,常有摩擦,很难管理。我们想调取当晚监控,发现相关设备之前报修,安保公司还没来得及去维护,所以没能查到相应记录……”
“什么?”江屿瞳孔一震,情绪眼看就要失控。
Lucas按住他的肩膀:“这是在F国,情况比较复杂,可程小姐为什么会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一句话提醒了江屿,他翻开手机,程嘉月在打完电话后,还发了一条询问的短信:【江屿,我有一个学妹证件丢失无法返回Y国,可以问问有没有解决办法吗?】
学妹,Y国,K大,哪怕和她无关,至少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江屿迅速拨出一通电话:“帮我联系一下K大,查查是否有学生近日出境报过证件丢失……”
他紧接着,看向Lucas:“对于F国这些帮会的情况,你有了解过吗?”
“倒是有一些朋友会有接触,我找人去打听打听。”Lucas若有所思地点头。
“谢了。”江屿闭了闭眼。
那天,如果他没有错过她的求助,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明明自己拼尽全力,是想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可现在……
手机响起,他反射性地绷紧了身体,眼神从紧张转为失望:“查到什么情况了吗?……星宇资本那边想进行二次沟通?先帮我推掉。”
星宇可是头部战略投资者,在此时抛出橄榄枝,就这么放弃吗?Lucas感到有些可惜,尝试劝说:“江总,这个时候,你反倒不能乱。说不定,这就是那些人,带走程小姐的目的呢。”
江屿沉默了几秒,努力把情绪稳定下来,对着电话那头说:“我现在有急事,争取线上沟通,尽量预约晚一点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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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电子设备,没有钟表,程嘉月只能通过日升月落,来判断时间的推移。
这里处于远离市区的郊外,一眼望去看不到别的建筑。程嘉月的活动区域被严格限制在这所病房内,三餐都有人准时送到,每天是不间断的检查和治疗。她能感受到身上伤口在愈合,可疲惫和晕眩,却始终缠绕,就像整个人被抽去了精力一般,生不出一点反抗和逃跑的想法。
她怀疑和每天吃的药有关,留心观察后,她发现每晚睡前那一餐药,会额外多出几粒粉色药片。
大概,是有什么安眠成分?
程嘉月眸光闪了闪,随即转为坚定。无论如何,不破不立,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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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江总,我们找到那名学生了,姓陆,现在已经回到K大。据她描述,当天因为背包丢失,程小姐陪她到圣心教堂附近寻找过,找到证件后,两人就分开了。”
江屿揉了揉额角,沉声问:“她本人还在吗?把电话给她。”
“在在在,好的。”
十几秒后,一个紧张的声音响起:“你,你好。”
“你好,那天分开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直入主题。
“……好像没有,那边平时也比较乱。”陆明萱停顿了一下,有些焦急,“是学姐出什么事了吗?”
“嗯。”江屿并不愿意多说,克制着语气,“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再给我讲一遍吧。”
“好,好。”
他的语气压迫性十足,陆明萱像倒豆子一般,从相约喝茶,背包被偷开始说起,她说得很详细,江屿耐心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圣心教堂背后的巷道,我找到了被小偷丢弃的包,旁边有一家酒吧,里面好像有帮派在聚会,学姐有点紧张,连忙催我离开了……对了,学姐在那里,好像看到认识的人,叫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他抓住关键,提高了音量。
“当时她声音很小,我没听完整,但好像是姓慕。”陆明萱有些不确定。
慕……
一瞬间,这些天搜集到的线索串联起来,真相,逐渐有了轮廓。
“谢谢你,如果后续还有什么线索,请立刻和我联系。”他声音沉了沉,眸光犀利起来。
“好的……学姐如果没事,可不可以麻烦您,也告知我一声。”陆明萱小心翼翼地补充。
“好。”江屿记下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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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第七天。
入夜,护士把光线调暗,看着程嘉月均匀起伏的胸膛,确认她已睡去,才退出病房外。
脚步声远去,程嘉月试探着掀开眼皮,确信周围没人,这才将手伸到枕头下面。
翻出一个纸包,这是她几天来收集的药片,加起来有八颗。
overdose虽然危险,但这里是医院,可以赌一把。
她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感觉,将药片咽了下去。
很快,胃里燃起一阵灼烧感,她呼吸加快,视线的边缘开始发黑。
“啪!”双手脱力,亚克力的杯子掉在地上,没碎,但也有足够引人注意的动静。
脚步声飞快地接近,走廊的灯光猝然亮起……
程嘉月思绪下沉,破碎,直到彻底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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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她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人,庆幸自己赌对了。
“程嘉月,你这么积极向上的人,为什么突然想不开?”慕瑾泽站在床边,眼中竟有几分后怕。
“我要出去。”程嘉月声音沙哑,喉咙带着灼痛。
慕瑾泽看向周围,眸光转利。
“抱歉。”几名医护人员鞠了一躬,在他压迫的眼神中,退出病房。
“这件事,怪我。”
慕瑾泽故作轻松地笑笑:“离开前只说让你好好养病,他们就不敢让你做别的事。”
“如果闷了,可以到花园里走走。无聊了,可以让人给你放电影……”
“慕瑾泽。”程嘉月冷冷地打断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救了你,你却要限制我的自由?”
“是啊,你救了我。”慕瑾泽伸手,轻轻按住自己左边的肋骨,突然笑了一下。
“或许以前,我还不明白。”
“但现在我确信,程嘉月,我爱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chapter 65 回家了
他的面容清俊如玉, 声音温柔,却听得人阵阵发寒。
“慕瑾泽,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走上前, 撩开她耳边的发丝:“等这件事过去后, 我们在F国,登记结婚吧。”
“你疯了。”程嘉月别过头去, 避开他的触碰,“江屿会来找我的。”
“江屿。”慕瑾泽垂眸, 低笑了一声,“是啊, 他是我们在一起,最大的阻碍了。”
笑里铺开一层薄冰,带着凛冽的寒意。
这才是他, 才是真实的他。
“你想对他……”程嘉月读懂了他话里的含义,顿时激动起来,“你不能这样!”
慕瑾泽眼疾手快地扣紧束缚带,禁锢住她的反抗。
“其实, 我也不想的。可谁让江洲集团, 树大招风,过分激进呢。”
说完,他摇了摇头,俯下身看她。
脸越靠越近,带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程嘉月退无可退,她咬住嘴唇, 声音变得脆弱而尖利:“不许碰我!”
慕瑾泽嘴角一弯,纤长的手指摘下细框眼镜,戴在了程嘉月的脸上, 静静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