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铁青骇人,双手负于身后,一言不发立在原地。贾媔见状,后背霎时出了一身白毛汗,接着头皮一麻:完了。
卫元之要笑不笑,喉间闷碾着瘆人口气:“你昨儿和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音落罢,他快步踏入舱内,伸手便死死扣住呆鹅一样的贾媔,力道强劲直将人掐得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你……咳咳……”贾媔已经感觉不到呼吸,只觉喉骨剧痛,脖颈像是快要被生生折断。脑子渐渐发沉缺氧,她拼尽全力抬手,死死抓着扣在自己颈间的大手挣扎。
僵持一息间,卫元之猛地松手,狠狠将人往舱板地上一掼,贾媔如同残破布偶般重重摔落在地。
听了动静的韦岚清作势就要往舱室里冲,可是卫元之的随从并不是吃干饭的,加上周鼎等人牢牢守在舱室两边入口,任谁叫骂都不让开。
卫元之抓起贾媔的头发,盯着她一身寻常姑娘家的打扮,这是昨儿同自己一起时,便铺算好跑了,“不听话,那就活该受着。”
贾媔这一摔,整个身体隐隐作痛,就连呼吸牵连着后背,扯的不敢大口动作。
她缓了缓气,“呸!”照着走到面前的玄色鞋头便啐了一口,忍着疼痛虚弱哆嗦道:“我凭什么不能走!我是你的谁?你我隔着血海深仇,你凭哪一条觉得我自甘下贱非得委身于你!”
贾媔豁出去了,跟他回去也是没个好活,不如就在官船上让肇庆百姓看看,这个狗官强抢民女。
男人并未继续奈何与她,相反比刚才还要冷静,那张俊美的五官好像是张假皮,而内里却住着嗜血的魔。
他自怀中摸出一方丝帕,不由分说便蒙绑住贾媔的脸上,全然不顾她细碎的呜咽挣扎,径直将人挟在腋下,大步踏出舱房。
林阿叔不清楚自家表少爷与登船的卫大人究竟有何嫌隙,此刻他也被一魁梧壮汉盯着,眼睁睁看着另一壮汉将表少爷按压在甲板上,没人敢上前阻拦。
韦岚清被胖阿婶拉着,看到卫六叔从她们的舱房里抱了阿媔离开,她除了急的跳脚,什么也做不了。
由于船已经收了锚,偌大的官船肯定不能停,燕七将韦岚峥捶了几拳丢给周鼎。他就命令船上的艄公,把小舢板给放下去,怕是要分两趟登上舢板了。
这一幕打闹光景,恰好被隔壁官船上的卫曜之和方茗看到。然后就听方茗激动的同卫曜之喊道:“大少爷,我怎么看那身形,像六少爷呢?”
卫曜之‘咦’了一声,还以为看岔了,又瞅了好几眼,赶紧对着方茗安排:“你抓紧上岸,看看那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真是天大的好机会,要不是这个六弟出现,怕是明几个他们一行人就得灰溜溜的下船。
他并非执意赖着不肯下船,只是身为兄长,理应做弟弟的东道亲迎相接。
可事并不如他意,弟弟不光对他置若罔闻,信都没得着。他总不好腆着脸登门总督府,那样的话实在颜面尽失。
偏偏这艘官船今日便是最后一日停留,随行人数不少,再加上各色行李家当,少说也得两趟马车才能尽数运送妥当。
这些他卫仲凛不给处理,让自己弄着一帮人,满肇庆寻客店,简直就是干打脸。
方茗远远望见六少爷怀挟着一名女子,翻身上高头大马转瞬疾驰远去,紧接着燕七也策马紧随其后。只余下两名面生随从,正对着一位佝偻驼背的老者高声说着什么。
他凑过去刚要问问,就听那两随从道:“您放心吧,我们这就送您回去温宅。”
方茗想套热乎的心思马上歇了下来: 温家的人,指定是前舅爷身边的老仆。那就犯不上套话,免得彼此闹的难堪。
贾媔被颠的浑浑噩噩,更不知怎么下了那高大晃荡的官船。反正一直都是窝在那人怀里,上上下下,待到策马赶回总督府时,已是午后未时光景。
这次贾媔被抱进了一个陌生的院落,约莫方位是总督府的后院,虽然被遮了面,但她还是看清院名:静息堂。
屋内虽收拾得一尘不染,却无半分常住人的气息。踹开房门踏入内室,她便被卫元之丢在宽敞床榻之上,上头虽然铺着被褥,她仍被丢的闷哼一声。
贾媔干脆闭眼默默装死,接着就听到那人离了屋里,朝外间走去。
卫元之还有诸多么事要忙,若是在同她在一处,更怕失手掐死她。他冷脸吩咐守在门口的随从,“任何人不得出入。”
待到日头西斜,他才从冗杂的公务中抽出身来,回了静息堂。
进了院子,卫元之便挥退所有人,径直开门进了外间。他朝圆桌上瞥了一眼,装饭菜的食盒纹丝未动。
行,作死是吧。
静谧昏沉的内室,响起细碎轻缓的解衣声响,不多时火折子独有的淡涩气息漫至床前,一星烛火随之摇曳亮起。
贾媔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银香球,闭了闭眼,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事到如今到了这个份上,逃无可逃。
卫元之将她打横抱起,去了隔间盥洗净房。净房之内早已备好偌大浴桶,温水漾着袅袅白雾,清润皂角混着幽幽淡雅花膏香,丝丝缕缕漫散开来。
她像个死人一样,浑身僵硬,任由卫元之层层剥茧,没有回应,亦是没有反抗。
热水漫过肩头,男人再次抽了她头上的发簪,青丝滑落水下,形成极致妖冶的一幕美人画。
卫元之也不复昨日的好性,粗暴的嚼着珍馐,贾媔咬唇生怕发出动静,忙将脸瞥向浴桶一边。他从珍馐中抬起头来,冷冷的望着默默垂泪的人,喉结慢慢滚动。
水冷起身,她浑身颤栗被裹挟着回了来处。
卫元之不急不躁,端详着眼前的人儿。
肩若削成,腰如束素。
擦裹布巾子、绞发巾子、以及蹬飞的两双鞋,杂乱无章的散在地上。
贾媔终究没能做成那无所畏惧的人物,慌乱推开他的怀抱,可这人像铁壁铜墙,甚至比着常服时还要魁梧两倍。
急|促的亲|吻反倒缓了下来,身上的人突然撤开。
贾媔缓缓睁开泪眼,以为他大发慈悲饶过自己的时候,就见那人通体无衣,端着三足的烛台缓缓靠近。
一双水杏眸里好像看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再也不敢睁开。
烛火烫的她浑身疼痛,可她也不敢求饶,这是惩罚。
噩梦方启,前路漫漫,不知此劫何处是终途。
他的指腹比昨日的湿热,应该也是紧张的出了汗,所过之处,近乎重新洗礼了她。
贾媔咬住唇,忍着被牙齿嗑的生疼的不适,任他为所欲为。
卫元之好像有了一项新启发。她越是没有反应,他就想着做些什么。同书上以及年少时,和同窗间聊的这事体感分外不同。
恨不得搅得她知道疼,后面哭唧唧的打骂他。
越是哭,越是冷硬心狠。
这番遭遇,对贾媔来说可谓是久闻其事,了然于心!可事实来临的那一刻,被进入的一瞬间,她还是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红烛燃得正旺,忽然噼啪轻响,一朵烛花应声炸开。
卫元之拨开贾媔腮边的湿发,语气稍稍有些缓和:“还跑不跑?”
“表叔,您快些。我累了,想睡觉。”贾媔感受着不适,泪眼滂沱间,断断续续开始刺激这个卑鄙的男人。
难不成以为几声表叔相称,便能提醒他,是那龌龊不堪的人了?
卫元之将恼怒化成动作,根本就不顾她的死活。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作者熬了好多脑油写的,宝子们抓着12点的尾巴速看。
第58章
翌日, 屋外春雨淅沥,雨点滴滴答答摔在房顶瓦片上,静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燕七立在廊下轻叩房门, 声线压得极低,透着几分急切:“大人, 薛十八回来了。
卫元之朝外看看昏暗一片,清了清嗓子问:“几时了?”
“寅时了。”同以往一样, 五更天要起了。
屋内烛火早已燃尽,四下昏沉无光。贾媔缓缓挣开男人的怀抱,只觉满头发丝尽数被他臂弯压住缠裹。
些微动弹, 两条腿便酸软疼痛, 她忍不住, 哑着嗓子低嘶了一声。
卫元之怎肯容她抽身离去, 顺势伸手将人重新拢紧往怀里带。贾媔身子一僵,许是头前儿, 两条胳膊被架的有些久, 这一动弹, 更让她又哼唧一声。
他闻声这才察觉出异样,当即缓缓松了手臂。抬手摸黑取来火折子点亮烛火,暖黄映亮屋内, 眼前这般凌乱模样, 直叫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贾媔趴在皱成一团的被子上, 一头乌发被扯的凌乱不堪。点点|齿|印和被摔了的淤青布满后背雪肤, 腰往下处,几道抽打的掌印瘀痕。
再瞧那张半埋枕间的容颜,腮边泪痕犹存,双眉间尽是凄楚。旁边手腕早前被捆缚许久, 纵使已然松绑,肌肤上依旧留着一道醒目深褐绳痕,纵横交错中伴着斑斑点点,刺眼又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