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可以跟真正的盈满境高手对决,云临泱也没有怠慢,灵脉力量悉数调动,不断地释放自己的灵技,而周枢也不逞多让,每次都能巧妙瓦解。
周枢带来的弟子们看着这眼花缭乱的战斗,一时纷纷感觉自己的眼睛刺痛,没一会就都躺在地上跟同伴说有事叫我就行。
叶崎看对面山头的一个个都倒下了,自己也觉得异常地困,头往一边倒地就立马睡去,也不记得那句有事叫我有没有说给渡危听。
时间不停流逝。
当叶崎一觉醒来时,惺忪的双眼很不确定地不停眨动,直到确认云临泱真的还在和周枢打时,忍不住嘀咕两句:“这还能回去南明吗?”
“能。快结束了。”
一道清冽的男声回答他。
叶崎转头看去时,渡危仍在聚精会神地观望着两人的战斗。
“你怎么知道……不对,你耳朵不是不太好吗?”叶崎的声量骤然大起来。
怎么他这么小声的嘀咕都能被他给听见?
渡危自动忽略他后面的那句问话,说:“她把周枢当陪练,现在已经四脉盈满了,周枢没办法继续了。”
非盈满境界的照瞳脉不能看穿四脉满阶以上的修为,但鸷霄是个好用的作弊器,能暂时当他的眼睛探测修为。
鸷霄没化实形,不算燃他的命,云临泱不会生气的。
叶崎看不出来她俩的修为变化,只感觉到云临泱的身法好像愈发地快了,确实是在越打越升级。
周枢最后终是招架不住见暮的重压,主动认了输。
云临泱收剑,按西元太清宗比武的礼仪作了个揖,宣布休战,然后便开始检查自己刚突破到盈满境界的灵脉。
聆韵脉、嗅窍脉。
再加上她早就盈满境界的照瞳脉和触骸脉,现在只差一个识庭脉,就能和从前一样五脉盈满。
当然,渡危的识庭脉暂时还在她身上,她对修炼识庭脉一事只能搁置。
周枢带来的弟子们在一片寂静中惊醒,见周枢虚空踏步而来,有人便迎上去接过她的剑,细细进行擦拭,直到纤尘不染。
见暮看她的银剑在被人仔细擦拭着,不满道:“主人主人,她什么意思,嫌弃我们脏吗?”
周枢似乎也意识到在人前这么细致的擦拭剑刃有些奇怪,开口解释道:“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有点洁癖。”
云临泱不计较这些,点头表示明白,顿了顿,问她:“你大老远从西元赶来,就为了和我打一架?”
周枢老实回答:“是。”
云临泱:“周宗主和何领主就没有什么话要你带的?或者对我的建议之类的?”
太清宗的弟子一向实诚且刚正不阿,干不出任何离经叛道的事,周枢更是其榜样中的榜样。
只听她如实道:“我父亲说你得好自为之。”
这是周岸在背后吐槽她的。
“领主祝你南明一行诸事顺遂。”
这是何钦玉的客套话。
云临泱笑笑:“她就没对之前错杀我一事感到愧疚?”
周枢:“她说此一时,彼一时,不要用现在的眼光去看待当时的情况。”
云临泱感觉自己都有点被说服了。
何钦玉就是这样,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可以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但就是绝不反省。
周枢的剑拭完,便不做留恋地和其她人一起离开,就是真的武痴一个,念念不忘和她的见暮一战。
云临泱重新踏上朱雀,在继续前往南明的途中,依旧没有等到阮殊的回讯。
灵讯玉里有长灵宗所有人的通讯,其她人要么说等她回宗再细细说,要么就是一大串发过来询问情况,只有阮殊独独问了句:
你的身体怎么样?
云临泱顿时就理解了其中深意,回道:“还可以,暂时没什么异常。”
阮殊知道她身体的事。
云临泱便又紧追着问了一句:“师尊,我爹是十二魔之一吗?”
和她娘相熟的人很多,和她爹有交情的却少得可怜,黎承轩宁千机算两个,那阮殊就算第三个。
她少时没感觉出来什么,只觉得她在长灵宗修习,阮殊和她爹娘有联络,一来二去地熟稔起来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她总是忘了一点,她进长灵宗,是云瑾专程跑一趟嘱咐的,并不是在除禾曦宗外的四个宗门里随便挑的。
阮殊迟迟没有回音,而朱雀已经抵达了南明主城,收翼疾冲而下,稳稳降落在界碑之前。
界碑处,南明禾曦宗的大弟子简朔之已经等候多时。
叶崎许久未归南明,看到简朔之的第一眼,便泪眼汪汪地跳下朱雀背冲过去,嘴里大喊着师兄我又苟着回来了!
简朔之温和地看着他笑。
渡危是第二个跃下朱雀背的,顺便回身朝云临泱伸出手,想接她一把。
云临泱亮晶晶的眼眸盈满笑意,看向下方时,高兴地喊了声:“师兄!”
突然被唤,渡危也不问为什么,只是微微勾唇,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等待她掌心的落下。
但——
云临泱却直接略过他的手,果断下背,朝着简朔之的方向而去。
简朔之见她冲得太快,急忙扶住她的肩,如从前一般轻轻摇头训斥,但语气不重。
渡危的手僵在原处,高傲的朱雀鸟还扭头朝他投来怪异的一眼,然后便扑棱着翅膀飞走,带起一片尘土。
渡危迟钝地垂下自己的手,朝界碑处三人看去时,眼中有自己难以察觉的幽怨和愤懑。
她到底有几个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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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然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正奇怪时,旁边站着的姜枫意嫌弃地走远了。
她们已经在长灵宗山门口,等了很久很久……
樊然望天:“子策是不是又迷路了……”
自从长灵宗封起来后,林子策就鲜少离开长灵宗,此番出去接人,肯定是又乱七八糟地一通瞎走。
“快了吧。“睡了一觉又醒的温雁摸摸自己酸胀的脖子,眼尖瞧见远处疾速放大的黑点时,高声喊道,“来了来了!玄武来了!别睡了!你俩快叫长老们出来!”
这话说的,到底是谁在睡觉啊!?
吐槽是这么吐槽,但当玄武落地时,长灵宗山门前确实站了一堆人。
陆风逸觉得这阵仗实在是大,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向喻熙时,只听她道:“小蓝回来了啊。”
陆风逸顿住脚步,随即还被姜枫意拍了一巴掌让他别哭哭啼啼的好丢人。
阮殊看着眼睛蒙上白绫带的蓝祝,心中涩意横生,除了摸摸蓝祝的头和她的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尊,我回来了。”蓝祝嗅到熟悉的气息,继续道,“师尊、长老,对不起,我大意了。”
因为她的疏忽,长灵宗背负了许久的见死不救罪名,以及旁人的诸多猜忌。
姜枫意拽着陆风逸道:“不怪你,怪陆风逸!潜伏一年多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否则我们早就去了!”
陆风逸:“对对对,都怪我!我眼睛瞎什么不对劲都没看出来!”
阮殊没理会她们师姐弟俩的打闹,轻轻捏了捏蓝祝瘦削的手腕说:“你受苦了,这不是你的错。”
蓝祝垂头,极轻地应了一声。
阮殊拉着她回身,边走边道:“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你晚些再跟我说。”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叫简朔之师兄呢,下章说qwq
第91章 谁付钱 早就有人比
越过主城城门, 阔别已久的南明主城景象映入云临泱的眼帘。
无数条纵横大道上交错着牛车与驴车的车痕,琳琅满目的商铺望不到头,酒坊茶肆笙歌不断, 飘香的酒气茶味和沿街小贩的小食香味混在一起, 钩织出寻常人家熟悉的烟火气。
云临泱停在卖麦芽糖的小贩前不过片刻,简朔之就熟练地掏钱给她和叶崎各买了串, 当礼貌问到渡危时,被他摆手说不要。
简朔之没做多想,只觉得是不符合这人口味。
“师尊和阿念去处理点事,我们可以先回禾曦宗等他们。”
被麦芽糖黏住牙的云临泱含糊不清回他:“那我想先吃饭,我嘴巴馋了。”
简朔之:“可以, 吃以前你爱吃的那家酒楼吗?”
“嗯嗯。”云临泱应答, “现在还是黎伯伯名下的酒楼吗?”
简朔之点点头。
他们说话时离的距离较近, 彼此的呼吸交织着, 使得云临泱唇齿间饴糖的香气都湮没在两人的气息中。
渡危站在她们身后, 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的靴尖时不时地重重蹭过石砖, 划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
叶崎觉得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手里吃了一半的糖塞他眼皮底下:“你刚想吃就跟我师兄说啊, 干嘛不好意思?”
渡危瞥他一眼, 鼻间轻哼出冷气,扭头快步追上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