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这个渡危其实竞错了,简朔之其实是大舅哥啊!!!先别急好吗长灵宗的人还没杀过来,到时候看你更像拱白菜的猪了
第105章 生死决斗 想亲
黎承轩躬下身来, 吓得云临泱和黎念赶过去扶他。
见他不肯直起身来,杨昭不禁摇头道:“行了,意思表达到就好, 都是你看着长大的孩子, 整这么规矩做什么?”
云临泱觉得她说得对,直白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杀左昊?”
黎承轩嘴角一抽, 知道她还忘不了这件事,说:“除了杀他这件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云临泱的脸转晴没多久,又垮了下来。
“嗳,别苦着脸。你黎伯伯可是专程跑去跟左昊生死搏斗了一番, 险胜之后, 已经要求他交出手中的领主令和资源, 并且撤离南明主城, 永世不得再回来。”杨昭抬手摁下想要阻止她继续说的黎承轩, “而左昊的唯一要求, 就是留他一命。”
黎念这才惊觉空气中确实有淡淡的血腥味,忙不迭问道:“伤得很重是不是?”
黎承轩摆摆手:“没多大事, 休养些时日便好。”
关心的话黎念已经说了, 云临泱再说也显得多余,她转而问道:“您之前不是说, 他手里还握着我娘的秘密?”
“千机……你宁姨之前留下了点让人缄口不言的毒药, 我找着机会给他用了。只要他将知道的秘密和盘托出,便会暴毙而亡。他如此惜命,这个毒对他还是有约束作用的。”
黎承轩说完揉了揉太阳穴。
正是因为这个毒不好下,他才会主动去找左昊一战。
他伤得也不轻,至少两月内, 他是不能再动用灵力了。
“答应我,关于你娘保守的秘密,就不要再去探究了。这也算是她的遗愿,我们就顺从她的意思,永世不再提,好吗?”他说完,又叹了口气。
关于这个秘密,他也并不太清楚,只知道事关她们云家的存亡。云瑾是在临泱出生后才做的决定,让这个秘密扼杀在她们上一辈的手中,不许任何人再提。
如果她当时还有余力,应该是想连着左昊一起杀掉的,只是事发突然,她还没来得及。
但她给云临泱铺的路也足够多了,剩下的,要交给她自己了。
“知道了。”云临泱清楚黎承轩约莫也是不知晓的,不再逼问他,但心里还是闷着气,问他,“怎么不让我去跟他打呢?这毕竟还是我自己的事。”
“谁说只是你的事了?各地的领主府和宗门都是分不开的。”黎承轩说,“何况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受尽云家的庇护和恩惠,我也仍是你们的长辈,身子骨既然硬朗着,那这种事本该就得我去处理。”
杨昭也道:“别的领地继承人都是得了神兽烙印,就屁颠屁颠地继位了,路全是长辈给铺好的。怎么能到你这,就得让你一个人去解决呢?”
云临泱张了张嘴:“那我……还能做什么?”
“你要做的那可多了。”杨昭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模样,从袖中取出几卷卷宗道,“这里面有不少你娘留下的东西,你拿回去仔细瞧瞧。哦对了——还有你们从领主府里拿出来的东西,这几天有看没?”
云临泱和黎念沉默。
“算了,玩都玩过去了。”杨昭叹气,接着道,“左昊要在不久后的宗门大比上才把领主令给你,宗门大比一年一次,各方领地轮着举办。因为今年举办地在南明,已经经他手筹备了许久,是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转让给你的。所以,趁着这段你们表面上和睦的时间,你得去接手领主府名下的产业,当然,也有一些是需要你去销毁的产业。”
她摊开其中一卷,指着上面的字样告诉云临泱道:“比如这个,地下赌场,你应该是听说过的。说是赌场,更像斗场,以围观他人搏斗取乐。”
“各地主城的赌场有十八层,越往深层走,擂台上的活人就越少,到最后,几乎都是他们饲养或创造的魔物在搏斗。”
“魔物可以不被当做人类看待,用豢养的魔物搏斗供人取乐,或者驱使它们去做劳力活,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创造的价值也非常之高。”
“他们用了特殊的方法掩盖魔息,许多人并不知道那是失智的魔物,只当是修为高超的修者或者灵兽。”
“等等,修者?”云临泱问,“人也可以被变成魔物?”
“当然。”杨昭点头,“这些证据一应俱全,但长久以来,我们和他们都势同水火,所以他们拒绝我们的人进入赌场,而现在,你需要从他手中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你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黎承轩附和道:“所以,你和黎念得去办这件事,在民众中立下威信。”
“不对。”云临泱摇头道,“就算我不是南明的少主,只是一名普通的修者,这件事我也会管的。”
黎承轩和杨昭听到她说这话,皆是轻轻挑了挑眉。
“我知道这件事,有能力管这件事,那我就不能视而不见。”云临泱继续说,“处理这种地方是我的责任之一,本分该做的事,不能拿来当我的青云梯。”
黎念也拉着她的衣袖点头:“这是我们本来就要做的。”
杨昭卧在椅背上,轻笑道:“宗主,孩子带得不错啊。唉,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个靠谱的继承人……”
杨昭在那顾影自怜,黎承轩看俩孩子在那眨巴着大眼睛挨夸,挥手道:“好了好了,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井宿院了。”
黎念抱着云临泱的手臂准备离开,云临泱则在想着解决了和黎承轩的矛盾,现在她终于可以……
不对不对!
云临泱想到外面会等着她的人,倏地又转过身,看得黎承轩不解,忙问她怎么了?
云临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启唇,一串未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冒出:“为什么我娘会和我爹在一起?不对不对,我是想问,我爹是魔,我娘为什么不介意他的身份……”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问什么,说完还站在原地自我纠结,想着渡危又不是魔……
欸,好像又对了,她爹是魔,她不就是个半魔吗!?
“你娘喜欢你爹,仅此而已。况且,魔本来也是人。”黎承轩从她的话找不到重点,随便挑了个答。
“什么?”黎念比云临泱更先惊呼出声,“什么叫魔也是人?”
在她们的认知里,人族和魔族向来对立,从来没有是一族的概念。
但黎承轩却说,人和魔的差距只不过是修炼的功法不同,人族主要靠着体内的七脉,魔族则像妖族修炼靠骨一样,靠着别的东西。
只不过,魔族的功法会聚集魔息,怨气怒气皆过重,和人族的追求俨然背道而驰。道不同不相谋和,互相敌视了这么多年,此中恩怨是无法消解的。
羡云还交代过,如果云临泱有一天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子时魔,也不用去顾忌什么,该做的事就去做。他和其余的十二魔,本也不是利益一致的一体,各自活了那么多年,所追求的东西早就相去甚远了。
末了,黎承轩像是如释重负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羡云保证,云临泱不会被他所谓魔的血脉影响,这辈子绝对不会沾染上一丝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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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黎承轩一下子塞了那么多秘密,云临泱的脑子有些懵懵的,导致她走出议事殿好远,脑子里还在想这些事。
所以……蓝祝是偶然间参悟了魔族的功法,才能够聚集魔息离开冰魄镜的桎梏?
而盈满境的赤心脉,又恰好能压制这些魔息。
那她爹是什么意思,她沾染不上魔息,是说她没有办法修炼魔族的功法吗?
可那样,以后蓝祝不就比她厉害了!
云临泱皱着眉头,一时忘了,自己最开始是想打探关于爹娘感情的事。
但她的思绪也没有被分去多久,因为井宿院武斗场那边,一道冲天的锐利剑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
渡危的剑。
他在和谁打架?
放平时,云临泱肯定立马就凑过去了,但现在出于某些原因,她很是犹豫。
她咬了咬牙,想着就这么扭头离开,但武斗场那边的欢呼尖叫声又实在是吵——
“大师兄!大师兄!踹他踹他!对对对打他腹部!”
“简朔之!简朔之!师兄我的全身家当都押你了啊!你不能输啊!”
“对面那个别打我大师兄了!我去,你还打我师兄脸!师兄你别挨打了我的钱好痛!”
……
等等,她大师兄,和简师兄打起来了?
云临泱愁着张脸,慢吞吞地挪到了武斗场。
她这进来也没人理,所有人的注意力要么在场上斗得激烈的两人,要么在旁边张罗着喊人下注的叶崎身上——
这小子又找着机会赚钱了,借着井宿院弟子对简朔之的感情,怂恿着她们全押简朔之。而他自己,悄悄地押了渡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