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还好让她给赶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双生子(4) 像我的师妹
云临泱根本不用打听, 顺着人群流动的方向而去,在路上就把殿内发生的事听了个七七八八。
等她人到殿前时,已是人山人海。
探着脑袋议论纷纷的人群中有一人身形挺拔, 跟前后左右都保持着距离, 明显是被迫加入的。
云临泱掏出灵讯玉,边给宋涵发消息, 边挤到渡危身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道:“帮我给琉璃簪注入灵力我有事要……”
她话没说完,就摸到发髻上空落落的。
出门没带琉璃簪!
云临泱黯然伤神,引得身旁的渡危眉心一跳,“你要做什么?”
接到消息的宋涵掠过人群拔刀而来, 却见云临泱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不由得一怔, 收刀收不住, 出刀也不对, 只好在空中诡异地挽了个刀花。
她和云临泱一时大眼瞪小眼, 眼中明晃晃写着:这怎么打?
周围一圈人被宋涵的刀势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好在云临泱的反应足够快, 见周围人侧目, 立马从渡危的剑鞘中抽出黑剑来,指着宋涵面露厉色道:“怎么?非要大庭广众之下挑衅我吗?”
宋涵反应也快, 刀锋和剑尖相撞, 回应道:“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衅谁?既如此,只好打一架了!”
两人即刻开始交手,弟子们以免被波及,自觉让出空地来,人推人时, 又引起现场一片骚动。
不知道是哪位弟子率先踩了别人的脚,导致那人骂出声来,吵嘴两句后又彼此开始动手,殃及的人越来越多,在场又没有长老主持秩序,一群弟子打得天昏地暗。
云临泱和宋涵适时打上殿前石阶,又一路杀到殿门前,假装谁也不听谁的,彼此间有生死仇怨。
猝不及防被抽走剑的渡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周围人推着远去。
混乱之下他点开灵讯玉,划拉出那个‘脾气天下第一好’来,发去一个:?
怎么每次好好走在路上,就会被云临泱甩来的锅不偏不倚砸中。
—
云临泱闯入时,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而她握剑站立时并没有给在场人过多的眼神,仍旁若无人地和宋涵对峙:
“你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只使出这点灵力!”
宋涵长刀回手,“这点灵力也足够把你打飞了。”
“咳咳!”殿内陈决见情况不对,重咳两声以表存在感,“殿内正在议事,你门二人为何擅闯大殿?”
他新收入门的弟子此时好像才觉察到他的存在,忙不迭地垂头半跪在地道:“师尊!宋涵说您教导无方,斗宿院的弟子全是废物!所以我一时气愤……抱歉,惊扰到各位长老了。”
说完她还抬头瞄了眼蓝祈,目露好奇,装出不认识她的模样。
陈决眉宇拧起,看向宋涵,“你真这么说的?”
宋涵面不改色:“是岑阳师尊说的。”
在场的岑阳瞪起眼,他怎么不记得虚宿院多了这个弟子?
陈决也不太记得这事,此时公事公办地问:“你们俩谁先动的手?”
“我。”宋涵承认得很快,因为云临泱刚说,这能让她俩顺利地进入禁地。
果然,陈决起身,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俩道:“眼里还有没有紫极宗的规矩?竟然在宗内私斗!一会自觉去戒律堂领罚,明天去把禁地打扫一遍,扫得不好不准出来!”
说罢,他看了眼两人的灵器,抬手召到身旁,“灵器先没收,以免再生事端,从禁地出来后来找我取。”
云临泱和宋涵装出乖巧的样子,低着头不语。
“等下……这把不是渡危的剑吗?怎么给你用了?”
云临泱差点把这茬忘了,随口扯了个慌:“师兄……听了这些话也不高兴,把剑借给我让我随便用。”
陈决喝道:“无法无天!渡危也去戒律堂领罚!”
云临泱眨巴了一下眼。
师兄,事出紧急,别怪我。
蓝祈在云临泱进来时,就已站起身来,冷眼旁观着这一场闹剧。此刻陈决惩戒完,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问道:“陈宗主,您新收的弟子?”
陈决回道:“是新来的弟子,性情有些顽劣。”
他没说叫什么名字。
“这样啊。”蓝祈挡住跪着的季悠投向云临泱的目光,盯着云临泱的脸,“我看她,相貌上,像我的师妹。”
长灵宗,蓝祝的同门师妹,一共也就两位。
宋涵垂着头,眉宇蹙起,心里为云临泱捏了一把汗。
云临泱却没多大反应,仰起脸来笑着回蓝祈道:“听闻蓝领主与长灵宗已再无瓜葛,但如今却仍旧牵挂着昔日师妹。看来传闻并不能够尽信,领主心里分明还有着长灵宗。”
她将话题转了个弯,避重就轻地揭过蓝祈刚出口的针对。
‘蓝祝’现在在所有人的口中,可是为了妹妹与长灵宗决裂的形象。
“碰巧想起罢了。”蓝祈面无波澜,转头朝长老们道,“请两位离开?”
陈决会意,正要开口让她俩离去,云临泱却先他一步道:“领主和长老们是在审讯犯人吗?我想在旁围观可以吗?保证不会打扰你们。”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只是纯粹地对这件事感兴趣。
宋涵本来都打算要走了,见她不动,直了一半的身又弯下去。
被蓝祈衣袍挡住的季悠怔神一瞬,明白她的意思后在心中叹息。
其实她们不过萍水相逢,不必为她涉险。
她的毒下好,便已了却遗憾。
蓝祈轻扬起嘴角,一字一顿道:“不是审讯,是杀人。”
云临泱的眼睛瞪圆,似乎很难以置信。
霍晴瞧见她的神情,下令道:“望竹带她们出去吧,怀溪也是,年纪小就别见什么血腥场面了,免得晚上做噩梦。”
年纪并不小的霍望竹道了声是,推着一步三回头的霍怀溪往殿外走,顺路就要再揪起地上的两人。
但在碰到云临泱时,却听她疑惑道:“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把下毒的原因探明白了吗?”
她仰头看向霍望竹,“师姐,原因是什么啊?为什么那人要害北辰领主?”
霍望竹看她一脸好奇宝宝样,竟有点不忍说自己也不知道。
云临泱见她踌躇,继续追问:“不方便说吗?还是并没有问出来呢?不应该先审讯出原因再用刑吗?领主这算是动用私刑吗?”
她追问的对象是霍望竹,但蓝祈清楚,这些话全是冲着她来的。她面上不显,但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长老们也没料到一个新来的弟子会有胆子对领主发出质问,一时哑然。
“事情发生在紫极宗,应该遵守紫极宗的规矩吧。不然,师尊能不能收回刚刚对我的惩罚呢?毕竟我也是为了维护我们斗宿院。”云临泱摆出委屈的神色,假装为自己找一条退路。
陈决几乎是下意识地回道:“不能。”
云临泱神色沮丧,心里长舒一口气,见这些人被她唬住,抛出她最想说的话:“好吧……我听说蓝祝领主行事温和,凡事都要探究因果,今日一见,倒觉得与传闻中不像,明明是果断又决绝,更像……”
“陈宗主。”蓝祈打断云临泱的话,却附和道,“先审讯吧,是我冒进了。”
云临泱最后那个名字卡在喉咙处,闻言默默地咽了回去。
比起当下杀了季悠,蓝祈更怕她猜出些什么来。
她站在霍望竹的身旁,与蓝祈平和的双眼对视上,窥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陈决听完,愣愣地道了声好。霍晴即刻要召来殿门外的几个弟子,让他们把季悠给带下去。
喊了几声,却无一个弟子回应。
云临泱和宋涵意识到什么,赶忙往霍望竹身边缩。
霍晴蹙眉,走出殿外,一眼往下看去,便看到成群的弟子打得难舍难分,热火朝天。
大殿内设有隔音障,这震天的动静居然没让她们听见。
蓝祈见霍晴不归,也不再看云临泱,迈步往外走去,看见殿外情景时,皱眉释放灵压,将打斗的弟子压得动弹不得。
霍晴难得厉声怒斥:“谁带的头?!自己站出来!”
殿前的弟子们神情各异,全都扔下手中的灵器,垂着头不语。
蓝祈收回灵压,让他们可以自觉站出来。
霍晴:“别以为低着头我就看不见你们的脸!当我的照瞳脉是摆设吗?”
她指了指缩在最角落神色最狰狞的陆风逸道:“是你带的头?明天去扫禁地!”
被指的陆风逸一瞬成为全场焦点,他对着手指,眼神飘忽,“不是我啊……是阮泱和宋涵,我,我只是……”
他只是手比较痒,看到人在打架,路过挨个踢一脚。
不过能去禁地,好像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