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岁眨了眨眼,没理会俞迟的控诉,又想到房间里那束很漂亮的花。问他:“怎么想到突然送花?”
俞迟瞄了眼温之岁穿搭,睡裤是长款的,上半身还披了件外套,应该不会被蚊子咬到。他才放心,淡然看她,反问:“突然?”
温之岁:“对啊,我可没见过谁大半夜送花。”
俞迟步伐懒洋洋,语气傲娇:“谈恋爱不都要送花的吗?本来想昨晚回去的路上买的,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袁川。要是白天的话,我倒是敢正大光明送给你,你敢接吗?”
温之岁:“……”
俞迟:“原本想的是要不然后面我们找机会单独出去玩,我再给你买,一束,两束,或者几束都行。结果下午才知道某人明天就走了,唉,说实话多少有点难过的。”
怎么听着又在撒娇了。
温之岁噗嗤一笑,立马赔不是:“这件事是我不对,没提前和你说。”
俞迟淡淡嗯了声。
温之岁现在才恍然,后知后觉问:“所以你一晚上不主动跟我说话,真是因为难过了在闹情绪啊。”
俞迟不屑地哼了声:“在你眼里男朋友就那么小气?”
温之岁没有任何怀疑地点了点头。
俞迟轻轻嗤笑了声,没再反驳。
俞迟牵着温之岁走到了小区里的中老年娱乐设施区域,周围是各种活动设施。旁边还有几座滑滑梯,每天傍晚放学,小区里小孩儿就都一窝蜂地拥到了这儿。
不过现在这个点,小学生们早就被他们爹妈摁在床上乖乖进入梦乡了,所以很安静,还有巨大的建筑物在旁边作遮掩,帮他们隔开了一片小天地似的。
很适合俞迟和温之岁在这儿安安静静拥抱。
“温之岁,怎么不说话?”声音从温之岁颈窝不轻不重地传来。
她外套和睡衣都是圆领,领口偏大,滚烫的气息大面积地铺洒下来,清晰落在耳边,同时也激起了一阵面红耳赤。
温之岁偏了偏脑袋,无语说道:“你怎么也不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俞迟:“说什么都行,跟我多说说话吧。”
这人怎么表现得跟马上要生离死别一样啊。
温之岁下巴磕在俞迟肩上。其实这个拥抱的姿势她并不舒服,得微微垫脚才能把整个脑袋露出来透气,但俞迟好像很喜欢,不停往她颈窝里蹭着,并不平稳的呼吸声惹得温之岁也跟着呼吸紊乱。她语气放软了些:“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啊,好像很不对劲。”
迟迟得不到回应。
温之岁便从他怀里钻出来,仰起脑袋去看俞迟脸,多亏了现在这仰视的角度,这才发现他黑色鸭舌帽下的两弯泛红眼尾。
温之岁不由惊呼:“不是吧,你真哭了啊?”
俞迟放开她,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语气一如既往傲娇:“我不高兴你怎么还挺兴奋的意思?”
哭了就哭了嘛,还不承认,非说自己是不高兴。
少爷可真难搞。
温之岁扬扬唇,表示不能理解:“不就暑假两个多月吗,应该……还不至于这样吧?”
俞迟气得直接瞪了她一眼。
“女朋友,这么没良心吗。”
又被乱扣帽子的温之岁:“……”
她说:“之后不是还要出录取结果吗,录取通知书下来了的话我可能还得再回来取一趟呢。”
俞迟撩起眼皮,并不相信:“当天来当天就走的那种?”
“你好烦啊。”温之岁顺势掐了把他腰,“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肯满意?”
俞迟:“温之岁,亲亲我吧。”
双目在夜中自然对上。
俞迟这么没脸没皮说。
温之岁脸当即就红得不行:“那你把帽子摘下来啊。”
俞迟听话把鸭舌帽摘了拿在手里,眼尾含笑,额前碎发沾了些汗,眸色纯黑,很是魅惑勾人的模样。“你怎么这么坏,就想看我哭是吧?”
温之岁无语地解释:“因为会硌到我脑袋。”
她望向俞迟那双高高在上的眼儿,猜他应该真的哭了挺久,慵懒清俊的眼皮这会儿略显红肿,难怪要一直戴着帽子呢。
莫名有一种被人需要的踏实感和爽感包裹住她。温之岁笑着问:“你不会从在ktv唱歌开始,一直哭到刚刚去浴室洗澡前吧?”
他这会拽得不行:“我哭多久,跟你要亲我有很大的关联吗?”
温之岁故意说:“有吧。你要是哭了很久的话,女朋友可以考虑多亲亲你。”
俞迟真的把没脸没皮践行到底:“那我哭了多久,女朋友能不能亲我多久?”
不要脸。
温之岁真的说不过他。
她拍拍俞迟肩,语气带了点儿哄:“头低下来点吧。你很高哎,不知道吗?”
在这种事儿上俞迟倒是真听话,没了半点少爷的傲娇架子。
他弯了弯身子,乖乖把头低下。
温之岁捧起俞迟两边脸颊,学他昨晚,慢慢地,不怎么娴熟地亲吻他嘴唇。
主动亲吻和被人亲吻的感觉好像又是不一样的。
俞迟很喜欢温之岁的唇一遍又一遍含住他唇的感觉,他觉得她全身上下都是香的,自己也融进了她香味里似的。情不自禁想要搂住她纤细的腰身,更喜欢看她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的双睫,终于体会到蝴蝶振翅轻扫过滑嫩肌肤时的酥痒感。
俞迟很喜欢和温之岁接吻。
他这人还有洁癖,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所以这辈子大概也只能是温之岁了。
温之岁快要喘不过气之际,俞迟重新掌握了和她接吻的主导权。
真要说的话,其实他们在这件事上都很青涩。
但是过程很重要。
情窦初开的年纪,任何第一次,都要和喜欢的人慢慢摸索才对。
—
毕业之前陈欢送了温之岁一摞外国名著,是她知道温之岁把英语作为专业选择之后特意整理的。她本人一直热爱自己的大学专业和从教事业,更欣赏能读懂英语这门语言独特魅力的温之岁。
回到南川后,除了每天陪外公外婆聊天,和苏舒佳在镇上闲逛瞎玩,温之岁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翻看那些国外名书。
以及,回复俞迟发过来的一条条微信。
男朋友:[图片]
男朋友:跟他们出来打球。
男朋友:其实投了好几个三分球,想让周嘉佑帮我拍帅照但他不搭理我。
嗯,周嘉佑还在为胡筱和逃避他发愁。
男朋友:[图片]
男朋友:又来袁川表哥这儿了。
男朋友:刚刚被一个小屁孩缠着帮他上分。
……
有时候温之岁会躲在房间里偷偷和他打电话。但碍于她害羞,打的大多是语音通话。
冯甯一般会在那个时候敲响温之岁房门:“不要天天待在房间里,出来运动运动,和大人们聊聊天也行啊。”
后来也就发展成半夜温之岁蒙在被子里陪俞迟打电话。
温之岁害怕被发现,说话都轻言轻语,俞迟一边笑温之岁一边也配合她。偶尔还有微弱的喘息声从两人耳机里流出,那种感觉更像两个人正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趴在对方耳边聊天。
很暧昧。
……
某天早晨温之岁刚醒,听到枕边叮咚一声。
她强忍着起床气看了眼手机,就知道果然是俞迟。
男朋友:你男朋友忽然很想你,怎么办?
温之岁半懵半醒打字回:【那男朋友自己想办法】
男朋友:幸好你男朋友行动力比你强点。
他拍了张照片过来。
一幢很标志性的历史建筑,照片里是南川站的出站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chap.59 “女朋友很
俞迟活了十八年, 以前从没觉得自己生活竟然这么无聊。
打篮球,踢足球,弹弹钢琴, 玩玩儿游戏,实在闲的不行了就算算数学物理题, 偏他惯常那漫不经心的性子还挺吸引人, 周围朋友也多,从小到大就没缺过人玩儿。
眼见着这少爷又要叹气, 袁川先一步不爽了, 摔了手柄跟他理论:“你丫的什么意思啊!这么几个大活人坐这儿, 你就一直唉声叹气?对得起兄弟牺牲宝贵暑假时间陪你吗你。”
也就旁边人明事理,忍不住戳穿道:“得了吧袁狗, 一圈人谁不是被你强拉硬拽来的, 你跟迟狗也就大巫见小巫吧。”
袁川朝那说大实话的人砸了包零食,那人嘿嘿一笑,贱不拉唧撕开包装吃起来。
气得袁川一屁股挤到周嘉佑和俞迟中间坐下,他左看右看, 左右俩人的脸色一个赛一个不好。
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在哪儿见过来着?
袁川晃晃脑袋, 无暇顾及那么多,左右各撞了撞肩, 提议说:“话说你俩都这样的话, 哥们给提个建议吧!要不咱一块儿去南川玩玩?想想我们几个都多久没一块儿出去玩过,就初中毕业那个暑假去过一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一块儿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