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全家集体当逃犯_如见山【完结】(101)

  闻焉左脚掌撑地一跐,双眸漫不经心一瞥。那长戟的长柄就跟长眼睛一样纷纷从官兵们手中弹出,扫到一片。

  众官兵痛叫一声,摔个四脚朝天。

  这还没怎么动手,就已落落败,要真动起手来,不定有什么结果。

  后面的官兵们见此情形,不禁生出退缩之意。

  官兵以露怯,副将也绷不下去了,他仓皇道:

  “好,七天,就七天。”

  闻焉稍稍满意些。

  只是她好声好气地说话他们听不懂,非要动手才知道懂事的毛病,不知道打哪儿来的。

  想到什么,闻焉就说什么了:

  “下次最好别让我动手了。”

  她松开脚掌,就踩着这一地的长戟朝城门方向走去。

  副将先是看得眼皮一跳,后见她越走越月,不由大松一口气……

  “对了。”

  “咳咳咳……”

  闻焉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说道,而回应她的是副将震天的咳嗽声。

  他纯属是被吓得,所以喉咙里呛了口风进去。

  闻焉抬眉,这么怕她?

  她好整以暇,盯着面红耳赤的副将,等他稍稍缓过来些才说:

  “我那六船的粮和药,明天天一亮我要见到。”

  副将一懵:“六船?”

  以为是闻焉记错了,哑着嗓子解释道,“江上只有五条船。”

  闻焉哦一声,随即一笑凝视他:

  “我说是六船就是六船,你不满意?”

  副将:“不……”

  闻焉:“那就八船吧。”

  转瞬间又多了两船,副将颧骨上的肌肉一抽,有心想张嘴解释,可见闻焉含笑温和的模样,到嘴的话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可是能随时要他命的活祖宗,惹不起。

  副将眼眶泛着湿意,艰难说道:

  “八船,是八船的,是我记错了。”

  副将这次颇为识时务,闻焉自不会为难他。

  她是真打算回城了。

  闻焉走到城门下站定,看着上面横七竖八钉着的粗壮木头。

  她身后的副将心惊胆战道:

  “我马上让人拆……”

  话没说完,就见闻焉细嫩柔美的手搭在比她腰还粗的木头上,然后五指收拢。

  噼啪的爆裂声传来,那需要几个壮汉才能抬动的木头就这么如豆腐一样,被人轻轻一捏断成了渣滓。

  闻焉手掌向里推,轻而易举便将木头从中间断开。

  她松开手,木屑簌簌从她手心飘下。

  在场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在闻焉以同样的手段,把他们花了整夜才钉好的木头全部破开后,众人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么表情。

  这还是人吗?

  闻焉感受到后面如芒刺背的眼神,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一眼,接着两手一推,把紧闭多日的城门给打开了。

  门后早就聚集了不少人正等着,门开时也还有匆匆自城墙上赶下来的。

  闻焉乍一看,来得还挺齐。

  闻家人,周贺跟金吾卫,王县令及他身后的差役民夫。

  起先追着她出来的闻和宁几人也在其列。

  每一个人手拿兵器,一副严阵以待随时要跟人拼命的模样。

  闻焉独来独往惯了,这头次体会到身后有人的感觉。

  倒是新鲜,也不让人反感。

  闻焉心情尚算不错,门内众人看出端倪。

  闻父试探问:“事情解决了?”

  “回去歇了吧,明日早些起来。”

  闻焉慢慢吐出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两个字,

  “搬粮。”

  ……

  磨了一夜刀的溪县百姓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然而一夜过去,形势逆转。

  城中百姓一左一右围在城门两边,留出来中间的直道。

  他们看着昨日还威风凛凛的官兵们,如今灰头土脸,推着一辆一辆装满粮食和药的板车进城,不禁面面相觑。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粮车运起来没完没了了一样。

  从白日到天黑,午时到巳时,整整四个时辰才算完。

  百姓们都惊了。

  便是遭灾前他们也没见过这么粮食啊。

  知道闻焉干了什么的王县令虽不意外,但真当这粮食垒成山般摆在眼前,他还是忍不住欣喜若狂。

  他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去,所有人都喜气洋洋,高兴的不得了。

  副将本就心情不愉,看到他脸上的笑时,顿觉格外刺眼。

  溪河上一共五艘船,闻焉要的却是八船,剩下这三船,副将只能自己来想办法。

  可他能想什么办法?无非就是拆西墙补东墙。

  副将不得已用他们自己的粮草补上了这个窟窿。

  如此一来,饿肚子饿就该是他和手底下的那七千驻军了。

  副将心里暗恨不已,表面却不露声色。

  最后送进城来的是丁松和柳大掌柜花大力气寻来的两名大夫。

  这二人医术不俗,又精通药理,于溪县来说正是及时雨。

  副将把该送来的都送齐了,没做任何停留直接就走。

  偏王县令不知是真看不懂人脸色,还是故意的。他捧着一杯亲手倒的热茶,追在副将身后扬声道:

  “将军辛苦了,喝杯茶再走!”

  副将脸一僵,脚迈得更快了,硬是没让王县令追上。

  “大人,人都走没影儿了,还追吗?”

  赵虎在他身后问到。

  王县令脸上的笑立刻消失,斜睨他一眼:“追什么追,人看不上我们的茶呢。”

  看不上?

  赵虎抓抓脑袋,表情困惑。

  他怎么觉得那副将是在怕什么?

  王县令也不解释,眼神幽幽盯着副将走远的背影,半晌眯眼一笑,把手中端着的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随后,他喜气洋洋地说:

  “你去跟王大娘说一声,今晚本大人要摆宴,让她放开了手拿出真本事来,好好弄。”

  赵大虎抱拳应下:“是。”

  王县令这席摆得自是比不上从前,菜中除了一条鱼外,其余的都是些素的。

  于吃糠咽菜还险些断粮的众人来说,这一桌的菜已称得是上好的佳肴了。

  最重要的是,这几年还有一坛子酒。

  受到邀请的闻家人,周贺浮生欣然前往。

  同时解决驻军跟粮食的麻烦,大家都欢喜,好好庆祝一下算不得过分。

  入席时,所有人不约而同把主位让给了闻焉。

  这边一坐下,王县令就提着酒坛子挨个给在座的倒上酒,接着举杯对闻焉说:

  “这一杯敬姑娘,多谢姑娘三番四次替我溪县解围,救百姓于水火。”

  “我干了,姑娘随意。”

  说完,他仰头一杯酒全倒进口中喝了。

  他态度爽快,看起来毫无芥蒂,似乎早已把之前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闻焉没端酒,也没打算跟他来个一笑泯恩仇。

  非旦不泯恩仇,她还要提醒他。

  闻焉手指贴在酒杯的杯壁上,细细摩挲,轻抬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

  “跟我这个反贼同席吃饭,你们不怕吗?”

  屋中一静,王县令手拿着空酒杯,一时不知该放还是该摔。

  脸上表情都挂不住了。

  这时闻焉气定神闲地又补了一句,

  “不是不想当乱臣贼子吗?”

  她从坐下到现在拢共就说了两句话,却是一句比一句戳人肺管子。

  王县令和周贺不尴不尬地坐在那儿,谁都没敢去接这句话。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去。

  到底是被请来做客的,闻父不由出来打了个圆场:

  “阿焉莫要说玩笑话了。”

  闻焉嘴角的笑一淡,随即,她突然拔出闻父随身携带的短刀,一刀插/入桌面。

  刀身震颤,闪着刺目的寒光。

  闻焉眼神轻藐地扫过在场人: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在场人心口一跳,还没弄清楚闻焉为何会突然发难,就又听见她说: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是想当大晋的忠臣良将,还是要跟我一起吃完这顿饭?”

  王县令冷汗淋漓,抖着嗓子问:“你什么意思?”

  闻焉掀起眼皮看他:

  “看不出来吗?我在问你们选我还是选京城的皇帝。”

  又是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这次竟是真的把造反一事摆在明面上来谈了。

  众人表情瞬息万变,均是一时语塞。

  屋里气氛凝滞,无一人敢接她这话。

  闻焉把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片刻,忽然笑出声。

  她请弹了一下刀身,清脆的鸣声笑意盈盈地说:

  “吓住你们了。”

  几人一懵,迟钝一下茫然看向她。

  闻焉顺势拔出桌上的刀丢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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