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冷脸竹马后_蔚九何【完结+番外】(85)

  北戎新君即位,得知幼弟和父君的阏氏留在大周,并被控告同谋害过新帝的人有过勾连,遣使请求接回自惩,被骆淮拒绝。

  乌勒和阿依娜因在云浮寺挺身而出,引导众人怀疑无患子招摇撞骗,颠倒局势,又用他们的口供圆上了容妃“通敌”的罪证,以此换取了大周庇护,从此留在大周,养精蓄锐,做着有朝一日反攻故土的梦。

  陈峻以谋逆之名被判死刑,同日下达的旨意里,齐国公府不再世代袭爵,只保留三代。老齐国公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上奏,请封长女陈婉为世子。

  骆灵均的后宫被遣散,以沈皇后为首,所有的妃嫔陆续被各自家中接走,每个人都领到了一笔丰厚的财帛。

  柳色以女子之身担任翰林院编修,她的丈夫祝陵甘居幕后,从此洗手作羹汤,全力支持妻子的事业。新的科举诏令已发往天下,不限性别,唯才是举,女户制度也在紧锣密鼓地拟定当中。将来,必然还会有更多的女子登堂入室,在大周官场发出自己的声音。

  陆蘅背起了行囊,她对婚嫁之事毫无兴趣,反倒爱诗词歌赋、游山玩水,准备以自己的双脚,去丈量这片大地的每一寸大好河山。

  张院正研发的男子避孕药方,在骆淮的允许下流传出来,在各处药肆销售,刚一上市便被抢购一空,张院正其人的名声也随之渐渐响亮。或许在千百年之后,他的名字——张雨伯——仍会在医书中被后人提起。

  杨啸的新墓立在京郊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如今秋意已浓,他上次带骆淮前去拜祭时,大片大片的深红枫叶正迎风从枝头脱落,覆在新土之上,成为秋日的绝景。

  或许等秋风散尽,冰雪消融,来年春天,墓前便能长出新的嫩芽。

  紫宸殿的门在他面前缓缓推开。

  他对上一张娇艳如花的笑靥。

  “去看了他?怎么样了。”

  “嗯,他状况不太好。”陆俨亭简单地说,“可能因为前两天才苏醒,整个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哦。”骆淮点点头,也没太在意,举起手中那份写满了字的文书,“登基大典那天的仪程,我已经和礼部敲定得差不多了。宗庙的祭祀安排在巳时正刻,大典在午时,然后……”

  她兴致勃勃地放下笔站起来:“既然登基和大婚是同一日,到时候,我去陆府接你入宫吗?”

  陆俨亭走到她身边,闲闲道:“我会在公主府,等殿下过来接我。”

  骆淮笑得倒入他怀里。

  他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目光落在案头那张被搁置的宣纸上,是礼部上报的有关那日大典的各项事宜。

  骆灵均口中心如蛇蝎冷漠狠毒的她,为他们的大婚仪式,写了数十行批注。

  陆俨亭低声笑起来。

  “你笑什么?”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流,骆淮耳朵痒痒的。

  “只是觉得,臣实在太过幸运。”

  能同她相识,伴她长大,将他的爱意悉数交付与她。

  又被她悉数地、炽热地返还于他身。

  *

  秋去冬来,春花绽放,又是一年盛夏。

  元庆元年六月,寝宫内的深夜,蝉鸣叽叽喳喳地响着,一声接一声。

  骆淮把墨笔搁下,有些发愁地按了按额角:“陆俨亭。”

  没人应答。

  骆淮一扭头,看见令她无言的一幕。

  修长的青年侧躺在榻上,以手支额,眼眸微阖,呼吸均匀。他穿着宽松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玉石般的肌肤,漆黑如墨的头发肆意披散着,铺了半个玉枕。

  “皇后!”女君恼怒地又喊了一声。

  陆俨亭终于睁开朦胧的眼睛,“嗯?陛下。”

  他好整以暇地坐起,行至她的御案前,自然地俯下身环住她,声音又低又哑:“可忙完了?”

  手掌试探着往她的肩头向下滑,低头就要吻下来。

  骆淮将手一抬,他只好吻到了她的手指。

  “你来看看,”骆淮面不改色地将奏疏往他手里一放,“这样批复如何?”

  陆俨亭低头扫了一眼。“不知。”他干脆地回答。

  骆淮:“?”

  “饶了我吧。”陆俨亭悠悠地将奏疏放回她手心,“我都上朝七八年了,现在看到奏疏就头疼。”

  骆淮:“……”

  “……朕已经草拟了答复,只是让你参谋下,如此是否妥当。”

  陆俨亭只义正严辞道:“后宫不得干政。”

  他只是为了能配得上她,为了她的地位尽早稳固,才在为官那些年辛勤挑灯……

  如今她御极已一年,早已权柄在握,处理政务得心应手。方才那匆匆一瞥之间,他已看到她朱批字字珠玑,施策严密,无可挑剔。

  她已经不再需要他教她任何东西了。

  陆俨亭打了个哈欠,长身而起。

  “陛下若还不睡,臣就先告退了……”

  骆淮:哈?

  这么早就寝?

  陆俨亭这个皇后,未免太倦怠了吧?自打今年他卸去了内阁首辅的位置,就成日游手好闲,深居后宫。而她累死累活,批折子批到深夜不说,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朝!

  看着那道身影就要没入珠帘里头,骆淮咬牙切齿:

  “陆、俨、亭!!!”

  片刻的安静之后,悠扬的琴声自门内婉转升起。穿过寝宫,飘出紫宸殿外,清亮悠远,如枕流漱石,融入盛夏的夜晚,暑热仿佛也为之一清。

  正是一首她前日才学会的《长相思》。

  殿外值守的内侍和宫人们早已对帝后二人隔三差五的拌嘴吵闹习以为常,此刻听到这琴声后更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陛下和皇后,真是恩爱。

  天地悠悠,岁月静好,此时情绪此时天。

  正是盛世之年。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啦!!过几天打算写一个当初定情的番外,因为这段情节想了好久还是不确定该放在正文的哪个位置,干脆放番外啦

  谢谢大家呜呜呜呜呜

  第62章

  云浮寺的后山有一片竹林, 风穿过竹叶时沙沙作响,向来是幽静的好去处。

  骆淮此刻正靠在一株老竹下。

  刚刚和那个所谓的得道高僧争辩了一通佛理,她把对方辩得面红耳赤, 最后老和尚双手合十只能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

  想到他落荒而逃的模样, 骆淮心情极好。

  她已经偷偷溜出宫三天啦!好在一位法号慧净的长老收留了她,那是个极慈爱的比丘尼, 骆淮觉着十分投缘。

  及笄礼在即, 宫里头的嬷嬷们整日围着她转,教她各种繁文缛节。

  走路要如何,坐姿要如何,行礼要如何, 连笑时露几颗牙齿都要控制在恰到好处的范围内。

  “殿下,您这样笑太张扬了,不够端庄。”

  “殿下, 您这样坐背不够直, 显得懒散。”

  “殿下,您这样行礼幅度太大,不够含蓄。”

  她还得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样, 说嬷嬷们说的是……长宁知晓……必会虚心学习……

  不学,那些六宫妃嫔与官家女眷送来的贺礼——她顶喜欢的闪亮首饰、华贵布料、红宝石头面——统统都不会给她!

  非得她们看了, 点了头,说殿下礼仪尚可, 才会递到她手上。

  因此又一次听完嬷嬷们冷着脸的长篇大论说教后, 骆淮跑路了。

  丝毫不在意三日后的及笄礼。

  不要紧,不要紧。

  既然对我要求这样高,我又不想学,那你们不如寻个人装我, 如此皆大欢喜。

  此刻,不被人看着的感觉真好。

  她不如皈依佛门吧……!

  但这也只是一时气话罢了。

  她清楚,自己终究是要回去的。

  骆淮叹了口气,心头刚沉下去,便听到沙沙脚步声。

  骆淮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来人是谁。

  她僵硬地回过头。

  不是吧?这里他也能发现?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弱冠不久的少年。

  他步子迈得极大,奔至她面前,微一俯身,“……殿下?”

  “找了您半日,您怎么在此处。”陆俨亭稍稍平复了下呼吸,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

  这才敛着眉头道,“宫里头都在焦急地寻找您。”

  这话真是滴水不漏。

  陆俨亭读书时的策论一定十分优异罢。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正要出口讽刺,却对上他的模样。

  他正垂头看她,已然线条分明的下颌微收,薄唇微启,一只手撑着树干,狭长双眸猝不及防与她相对。

  明明是早已熟悉的面貌,她却突然觉得心口一窒,慌乱地移开视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不说话,陆俨亭便皱着眉要拉她起来,可一伸手,又像顾虑什么似的顿住了。

  “明日便是及笄礼。您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青梅竹马  钓系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