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似真似假,今日权当听个乐子便好了。”陆海棠道。
几个人将此事一笑而过,不知何时雪变得稀疏了,画舫滑入湖心,游湖上只有零星的几座画舫,除了远处不时绽放的烟花,四周静得出奇。
陆海棠盯着模糊的灯笼,昏黄的光在风中打着转。
忽然身上的斗篷风毛领被人紧了紧,陆海棠下意识去看别处,老船夫和小船娘正慢悠悠地划船,无暇顾及他们在做什么。
“想什么呢?”
温瑜收回手。
陆海棠低声笑道:“你在这里动手动脚作甚?我可是别人的未婚妻。”
“什么别人的?我不叫温瑜吗?”
陆海棠后退两步,向父女二人那边支支下巴,“人家不知道啊,被人看见了,要以为咱们是来偷情的。”
温瑜忽然摘下自己的帷帽,用着不容人拒绝的力气一把握住陆海棠的手腕,将她拉进画舫舱内。
门被“咚”地关上,声音全部被隔绝在外,只有船身还在随着柔软的水波,传来极细微极规律的晃动感。陆海棠被抵在门边,帷帽被面前人摘下。
温瑜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蹭到陆海棠,陆海棠的目光先是落在他的鼻梁痣上,随后才看清,这人的眼睛里藏着的点点醉意
——眼底流淌着细碎的水光。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偷情便偷情,我惯会偷情。”
第110章 玉树琼枝25
语落, 一个缓慢的吻落在陆海棠的嘴角,温瑜刚想深入时,就被陆海棠抵住肩膀。
温瑜专注的目光从对方的嘴唇一寸一寸挪到眼睛, 他抬手掐住陆海棠的脖颈, 语气却是与动作不相符的又轻又柔。
“怎么了?”
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陆海棠能闻见温瑜身上似有若无的皂角香气和酒气,温瑜的气味一如既往是干净温和的, 好似又裹挟着淡淡的阳光雨露, 即使他日日出入通正司,也从未沾染上半分血腥气。
所以每次被温瑜抱住时,陆海棠都要埋在他怀里嗅来嗅去。温瑜被她的发丝搔得隐隐发痒也不会放手, 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海棠的动作, 再笑着说自己养了一只猫儿。
外面响起了梆子声, 不知道是何时辰, 总之梆子声过后静极了,船桨拨动水面发出轻响,陆海棠忽然抬起微凉的手指按在温瑜的嘴唇上。
“你说你惯会偷情, 我看你是惯会占便宜。”
温瑜闻言嘴角漾起一抹弧度,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先是挑了挑眉,又拖着长长的腔调, “殿下,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陆海棠“哼”了一声收回了手,“谁随夫姓?我看大人是张口就来。”
“我猜的不对吗?温花不是为此而起的吗?”
“不对。”
“那殿下来说说是何意味?”
“本宫爱叫什么就叫什么!”陆海棠抱臂偏过头去, 又补充道:“就不告诉你。”
“好。”温瑜无奈地笑出声来,“殿下怎么说是殿下的事。”
“嗯,知道就好。”
“那我怎么想便是我的事了。”
“随你怎么想。”陆海棠看着温瑜得逞的眼神, 心是虚的,嘴却是硬的,“那你就瞎想乱想胡想。”
近日来不知道怎么的,可能因为温瑜平日里是无限的纵容与迁就,陆海棠面对他时,克己复礼什么的通通抛在脑后,小脾气愈发明显了。
更奇怪的是,温瑜也乐于这种相处模式,他不止一次玩笑过陆海棠变娇气了,后面往往紧跟着另一句不过我很喜欢不一样的殿下,这是我的福分。
温瑜忽然轻轻擦过陆海棠的耳垂,而后她耳朵上多了一副耳坠,船舱内的烛火黯淡,耳坠上的明珠却随着主人的动作,荡漾着一层温柔的光华。
细细的银链也在轻晃着,衬得人的脖颈愈发的纤细白皙,温瑜没忍住上手揉了揉陆海棠的耳垂。
“那我也有话要问问殿下。”
陆海棠仰头看他,“问吧。”
“殿下刚刚在外面说我的话似真似假,我想知道哪里真哪里假?”
陆海棠却不去看对方的眼睛,“有吗?刚刚我可没说话。”
温瑜偏头绕到她眼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眼睛,“是吗?”
陆海棠又淡定地偏到另一边,“嗯。”
温瑜笑道:“那我只问殿下,我说殿下是温瑜的未婚妻,殿下姓温,还有殿下随夫姓,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陆海棠没动,也笑道:“都是假的。”
忽然下巴被人掰正,脸颊被拇指轻轻摩挲,粗糙的纹路划过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极细微的战栗。
这样并不明显的反应都被温瑜看在眼里,他望向怀中人的墨色眸子悄然暗了一暗,“问殿下这些是没有用了。”
两个人最熟悉彼此,陆海棠了解他这个语气意味着什么。
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脚下突然悬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温瑜抱到了桌子上。
油灯在碰撞中滚动,温瑜不知怎地眼都没抬,却能眼疾手快将其稳当扶起,随后手握上了陆海棠的腰,倾身下来吻住她。
耳坠因这突然的动作,荡起的弧度稍大了些,呼吸彻底乱了,唇齿间的清甜与酒气不停缠绕,陆海棠微微后仰,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沉的吻。
忽然后颈被人按住,炽热的吻再次被加深,两个人的灼热的呼吸不断交融。
渐渐的,温瑜手上加重力度,怀中人被迫微微仰头。温瑜换了方向,顺着陆海棠的下颌线,一路蜿蜒至纤细脆弱的脖颈。他的唇舌在那里流连,不时的轻轻吮吸,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感受着她脉搏在皮肤下疯狂的跳动。
“唔……”
陆海棠忍不住轻吟出声,手指下意识地抓紧温瑜的衣袖,身体因这熟悉又陌生的刺激而微微发颤。
“问殿下这些是没有用了。”温瑜低哑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情欲,拂过她同样滚烫的耳廓,“只有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真诚的。”
陆海棠的声音破碎不成调,眼中水光更盛,她偏过头去,却又被温瑜掰回含住嘴唇。
“我问殿下,”温瑜眼底的欲望几乎要将人吞没,声音也哑的厉害,“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你……这是,”陆海棠嘴里的空气不断被汲取,“严刑逼……供……”
温瑜握住腰的手微微用力,将陆海棠摁向自己,他开始不给她留任何一个气口,整个船舱内充斥着陆海棠无法自控的轻吟。
衣衫在紧密的贴合摩擦中变得凌乱,陆海棠的领口被蹭的歪斜,露出一小段锁骨。
白皙的皮肤上还留有之前淡淡的印子。
“别……温瑜……”
温瑜丝毫没有犹豫,吻便落在了那薄薄的皮肤之上,细细的啃咬使其覆上不少新的红痕。
“温瑜……”
“瑜哥哥……”
“大人……温瑜……”
“……瑜哥哥……”
陆海棠胡乱叫着,手上也胡乱推着,半晌,温瑜终于抬头,碎发之下的眸光看似沉静,实际上正暗自压抑着情动,再加上嘴角的伤,显得人愈发妖冶
早上被陆海棠误伤后挂了些血丝,伤口并不大,现下一番拉扯倒是变严重了。
温瑜的目光深深地锁在对方身上,嘴角再次勾起若有若无的淡笑。
“我再问殿下,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温瑜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轻柔,却带着些不容抗拒的质询意味,他是在清醒执着地索要一个答案。
在温泉行宫时,陆海棠说了不少狠话,一切看似在风满楼二人说开之后风平浪静下来,温瑜待她依旧是静水流深般的纵容,可他的不容置喙的掌控欲愈发明显。
他会在搂着陆海棠入睡时,一遍一遍问陆海棠爱不爱自己,尽管陆海棠耐着性子回答,他也是每日不落,直到陆海棠昏昏入睡。
温瑜也会比以前更加激烈地索吻,陆海棠没有说,他便不会主动提出进行下一步,却会在有限的界限里,做出最疯狂的掠夺。
这时温瑜松开了握住陆海棠脖颈的手,后者泄力般倚靠在对方的肩头,胸口仍是不规则的起伏。
温瑜笑了笑,抬手给她顺背。
“嗯?殿下?”
“真的……”
温瑜耐着性子,偏头询问:“哪句?”
“……我是温瑜的……未婚妻……”
温瑜貌似很满意,一连在陆海棠的眼角落下好几个吻,两个人靠得颇近,他的鼻腔当中充斥着陆海棠身上的清香。
仿佛清晨的雾气。
干净之余透着微凉的日光。
陆海棠真的被他折腾累了,温瑜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透着绯红的嘴唇微张,头发又黑又软,散乱的碎发搭在脸侧,衬得人面若含冰。
耳坠的银链子正顺着颈侧垂落在下颌处,温顺地随着主人的呼吸一起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