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了许久，找到了长公主府侍卫看守的位置，他们通融的。”温瑜微微一笑：“殿下何在？”
知言道：“就是奴婢身后的这个寝殿。”
温瑜推开门，进去前先抬眸观察一圈外面，知言道：“这附近都是殿下的婢女和侍卫，大人放心。”
“好。”温瑜又真心实意地道：“你今日灯市猜谜也很厉害。”说完关上了门，独留知言在原地疑惑。
偌大的寝殿内，空无一人。水雾像半透明的纱，缓缓从池中升起。汤池四围垂着月白纱幔，偶尔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火光被水汽折得朦胧，温瑜缓缓走向汤池，掀起纱幔走入。
映入眼帘的是池心中央的一方汉白玉砌成的榻，榻上铺着白色绒毯。水面上漂着大小不一的浅粉花瓣，暗香浮动。
仍是无人。
正在温瑜四下张望之余，水下有异响。他蹲下身，忽而，水面那层薄汽被轻轻破开，陆海棠从水下浮起，黑白分明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温瑜。
水面刚刚没过陆海棠肩线以下，水珠顺着她湿透的长发滑落，发丝如泼墨般铺陈在水面上，愈发显得肩头如雪，脊线如玉。
陆海棠方才在水下憋得久了，颊边透出一层薄绯，见温瑜呆住，嫣然一笑：“大人是守时之人。”
温瑜耳尖赤红，心如擂鼓，定定地望着面前人：“什么时候认出是我？”
陆海棠道：“一开始便认出了。”
温瑜道：“集市鱼龙混杂，殿下不该下车去。”
陆海棠走近，胸前的箭头吊坠闪过金属碎光。
她用胳膊抱住温瑜的小腿，顺从地贴在他身上：“这不是相信大人会保护好我嘛，我在府中待的太闷了，大人要早日回来陪我。”
“这不是回来了吗？”温瑜伸手抬起陆海棠的下巴，俯身亲吻，在她耳边呢喃道：“待大军回朝那日，殿下要有好戏看了。”
“可否提前透露一二？”
“秘密。皇上定会邀请殿下一同前往帝京城门迎接大军凯旋，殿下只管答应就好。”
“好。”陆海棠冲汤池岸边的茶案抬了抬下巴。
茶案之上，仅有一碗药。
她趴在岸边，用漂亮的眼睛看着他，淡声道：“老规矩，喝药。”
避子汤。
温瑜一饮而尽，瓷碗“扣”的一声被他搁在案上。随后他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将一枚琥珀糖置于舌上，倾身吻住陆海棠的唇。
两个人稍离，空气中是粘腻的甜味，陆海棠道：“你早有预料？”
“我记得棠儿不喜欢这药的苦味。”温瑜笑道：“提前准备一下。”
他抬起因水雾有些湿意的眼睫，目光落在白皙脖颈上格外显眼的花瓣。他抬手握住陆海棠温热脆弱的脖颈，垂首含住那枚花。
第135章 阳和启蛰25
陆海棠许久没有和他亲热, 下意识瑟缩，却因温瑜不容抗拒的力道没法后退。
整座殿中，只有水声, 风声, 还有呼吸声。
汤泉水本就热，温瑜的身体更灼烫，在水里紧紧贴着陆海棠。陆海棠被扣住后脑, 只能仰着脸, 她觉得水汽越来越浓了，在长时间的拥吻中，几愈缺氧。
而且这温热的水好似把她骨头都煮软了, 搂着温瑜的脖颈才堪堪没沉到水里去。
温瑜忽然轻笑一声, 抱着陆海棠的腰, 给她提供一定的支撑力, 陆海棠道：“现在才扶着我。”
温瑜道：“刚刚忘记了。”
“哼。”
温瑜的墨发湿透，贴在颊边，他单手将湿发随意地撩起, 露出光洁俊美的脸蛋，笑道：“谁叫殿下刚刚一直逃呢，我可只有两只手。”
“谁逃了？”陆海棠拒不承认。
温瑜用行动说话，密集的吻从唇边滑到颈侧, 再往下，陆海棠每一处被触及的地方，都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幸而被池中的暖意裹住，没有闷哼出声。
温瑜抬脸，反问道：“怎么没逃？殿下好像更敏感了。”
陆海棠的脸埋在温瑜颈窝, 闷声道：“没有！”
温瑜笑着去吻她，薄薄的皮肤上留下愈来愈多的红痕，他势必要把两个月的思念都具体化。不过陆海棠又吮又咬，他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海棠看着温瑜的身上被自己留下大小深浅不一的吻痕，呆愣一瞬：“这次这么多？”
温瑜松口，顺便在陆海棠锁骨上落了两个吻：“因为殿下想念我了。”他偏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痕迹：“殿下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牙齿。”
红痕叠加着齿痕，是吮吸时牙齿压出了边印。陆海棠抬眼看他：“你嫌我？”
“这有什么嫌的，我喜欢的不得了。”
“算你识相。”陆海棠整个人趴在温瑜身上，抬抬下巴：“你这个人都是本宫的，不小心咬一咬怎么了？”
温瑜其实更过分，从前相拥而眠之时，若是陆海棠睡梦中翻身背对他了，他立刻能感受到，闭着眼睛就去咬陆海棠的后颈，逼着她自己转回来。
只可惜陆海棠睡梦中迷迷糊糊的，第二日醒来根本不记得这档子事，唯一的犯案痕迹又看不到，不然肯定要报仇的。
“当然。”
陆海棠忽然摁住温瑜的肩膀，认真观察，道：“这刀伤好了？”
“嗯。连疤痕都几乎没有了。”
“身上有新伤吗？待会我要仔细检查。”
温瑜立刻堵住陆海棠的嘴，胡乱地亲，胡乱地回应：“我们今晚不要想别的事了。”
温瑜托着陆海棠，将她抵在池边那方暖玉砌成的池沿上，水声变得又重又碎，水面被两人的动作搅出连绵的细浪，拍在池壁的青石上，发出暧昧的回响。
空气愈发粘稠，陆海棠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从喉咙中溢出，渐渐的，声音变得细碎，她没了力气。
温瑜察觉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骨，眼角的笑意若隐若现，开口时呼吸声粗重：“殿下，你怎么这么快就累了，我还没完呢。”
陆海棠湿淋淋地靠在温瑜怀里：“嗯……怪你。”
温瑜道：“殿下平时多吃点肉，体力会变好的。”他一手握着陆海棠的腰，稳住她的身体，一手蹭过陆海棠嫣红的嘴唇。
陆海棠鬼使神差下，一口咬住温瑜的手指：“吃肉了。”
温瑜顺势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唇舌之间搅弄。
“换个地方，殿下能轻松点。”说完转而托住陆海棠的腰，将她整个从水波里捞起。
水从两人身上哗啦泻下，带起一阵细碎的回响。从岸边通过汤泉上的小径，便是池中心的玉榻。
陆海棠被轻轻搁置在榻上，白色绒毯被温热的池水打湿。长发铺了满榻，乌发和红痕衬着玉肤格外白皙。
她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余光中尽是寝殿穹顶上的琉璃灯光影，忽然，眼前一黑，是温瑜的影子将她圈在一方天地。
温瑜俯身亲吻陆海棠身上沾染的花瓣，气息烫得她又瑟缩了一下，她却连躲的力气都无，只能抬手虚虚推他的肩。
“棠儿，不要躲我。”
……
陆海棠醒来时，外头纱幔沉沉。身底下很干燥，看来温瑜已经替她清理干净，还将她抱到了寝殿内另一个床榻之上。
她偏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暖光之下温瑜的侧脸，柔和非常。
他垂着墨色眼睫，正在借光看着什么东西。
陆海棠张了张嘴，发现声音哑得异常。温瑜发现身边人醒了，立刻倒上一杯温热的清水，用小匙喂进她嘴里。
才喂两匙，温瑜索性自己喝下一口，嘴对着嘴给陆海棠渡了进去。
陆海棠有些懵：“干嘛……”
温瑜抬手擦过她的嘴角，神情自若：“这小匙太小了，好慢，怕殿下渴到。”
“……”陆海棠：“怎么还没睡？”
“光太亮了？”
陆海棠摇摇头，松软的墨发被软枕蹭乱，温瑜又替她一下一下捋顺。
温瑜道：“是白川给我的信。”
陆海棠道：“军营有什么事吗？”
温瑜道：“没什么事，但是他捡到了一个人。”
“谁？”
“文太医。”
“嗯？”陆海棠反应了一会儿：“文竹寻到了？她怎么样？那我明日便派人给文太傅报信，好让他别着急。”
“文竹被发现时受了些外伤。信中说道，近日她好了许多，已经能够给营中将士看病了。”温瑜顿了顿，又道：“另外，先别告诉文太傅。文太医说了，只想见你。”
“我？”陆海棠垂眸琢磨片刻：“看来是离家出走了，定是有要事。待大军凯旋那日，我便去见她。”
陆海棠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嗯，不用殿下担心这个。”温瑜放下信件，顺势趴在陆海棠肩头，鼻息间皆是她的香气：“殿下可否记得在信中如何唤我的？”
“我困了。”此人装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