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葵对她们款款行了一礼,笑道:“那诸位小姐自便,我回去帮忙了。”
刚刚转过身,她忽而听见身后有一道声音嗤道:“呵,有的人命好,随随便便就折了高枝,从此摇身一变也与我们一般尊贵起来。”
那道声音不低,像是一点也不怕被林葵听见,可那人并未料到,就在她们身后不远处,隔着漏窗还站着裴世子三人,也正正好把她冷嘲林葵的话听入了耳。
裴琤本不想在这个时候闯进去,那么多姑娘他进去不合适,可这人在侯府也敢如此冒犯林葵,实让他心中不悦。
但没等他提步出来,听到话的林葵就先顿住脚。
她没有装作没听见,反而转回头,视线就在那些小姐脸上一一看去。
她脸色如常,甚至还带着点笑,找到了一个约摸的方向,她就嫣然一笑道:“是啊,有些高枝就是命好,偏偏落到我手上了,要不然呀,兴许早就蔫了!”
说完,她再次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后才离开,浑然没有兴趣看有的人气得脸色又红又白。
裴琤翘着唇角,心中欢喜无人分享,想到旁边还有两人,于是就递过去一个眼神。
叶一、叶二两人收到他那个与有荣焉的眼神,心领神会赶紧无声鼓掌。
裴世子你夫人真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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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吃饱喝足,小孩们也消耗完了体力,冬食宴结束了,把客人们送出府后,侯府众人才各自安歇。
林葵沐浴完,正在床上看新得的话本子。
若说学认字的好处之一,大概就是不用等着听说书先生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故事,而是可以自己看最新的!
裴琤拿着一块素织的棉布就坐在一边擦着她的半湿的头发,又说起先前在菜地听见的事。
“高枝都没说不好,哪里需要别人来‘打抱不平’。”
林葵手压着书,扭回头笑道:“也未见的是打抱不平呢,或许只是觉得我不该做你的世子妃吧。”
裴琤低头吻了下她的唇角,“无需理会,你知道我的。”
林葵把书推开,捧起裴琤的脸,正正好亲在他唇上,“当然,裴琤就是最最好的!”
她知道哪怕自己再如何好,倘若遇到那骨子里看不起她出身的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以裴琤的好才如此凸显,也让她格外珍惜。
裴琤笑:“那面对最最好的我,亲一下就够了吗?”
林葵摇摇头。
那当然是不够的。
裴琤压下脸,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林葵主动张开唇,迎他进来,舌尖温柔勾缠,仅仅几下就让裴琤气息凌乱了起来。
分开些许就见到林葵眼睛弯弯带着笑,那舌尖还缩在微张的唇瓣之中,隐隐露出湿红的颜色。
裴琤凝神片刻,再次俯身,仅是唇舌相拥,就激起一阵阵快意。
林葵的手先是揽着他的脖颈,随后又环住他的腰,最后悄悄从他的衣摆下伸了进去。
裴琤知道林葵喜欢他的身子,他任她一点点摸索、丈量。
他整个人都是她,自然随她喜欢,怎么样都好。
可相应的,林葵也是他的,他会和她一样,慢慢摸索,她身体的每一寸。
两人再不是那初经人事的小夫妻,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互相探索。
书本上、画册里有的、没有的,都在每一次的亲密当中按着两人都喜欢的方式进行。
两人吻着吻着就接连换了好几个姿.势,有时是林葵坐在裴琤腿上,有时是两人面对面,渐渐的,裴琤的身子越来越低,林葵就被他整个人密密匝匝罩住,压着。
他的身体沉,还热。
但并没有让林葵难以承受。
只有被完全包围、笼罩的满足。
空气又变得灼.热,每一口吸进肺腑的气都是烫的。
林葵感觉到裴琤的迫切,比从前更要显著。
可吻了一阵,裴琤却没有往下一步进展,反而撑起臂,忽然说道:“先前岳母说,如果我们要孩子,一定要是慎重考虑下再要……”
“嗯?”
裴琤抿了下唇,低声道:“你觉得,现在算是慎重之后吗?”
没等林葵回答,他又补充道:“我也不是说现在就要,爹娘没有催我们,只是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有个孩子?”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就要早做打算,比如让蕴儿招个入赘的,我看那个秦宿就……”
裴琤一脸的深思熟虑。
林葵“噗嗤”声笑了,“我还什么也没说,你就把主意打到蕴蕴身上了。”
裴琤道:“娘正打算把蕴儿嫁出去……晚了就不好说了。”
“正因为我还没说,所以你就不知道我想要和你的孩子吗?”林葵张开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难道你不想要一个长得像我,或者像你的孩子吗?”
裴琤愣了下。
“或许既像你又像我的。”
“性格也许活泼,也许沉稳……”
林葵还在絮絮叨叨设想一个还不存在的孩子。
裴琤嘴角含笑:“没想到你已经想过这么多了。”
林葵松手看他,“你就没有想过?”
裴琤“唔”了声,“想过,我还想过最好生个女儿,这样才不会吵闹烦人。”
林葵好奇问:“什么时候想的,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裴琤诚实道:“……很早了,还是你第一次让我睡床上的时候。”
林葵先是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后抿着唇,像是在忍笑。
“哦?你以为我让你上来睡就要和你做夫妻了?”
裴琤:“对啊,要不然你怎么会让我上榻?……不要笑了,我哪知道你竟是如此慷慨……”而且胆大。
现在想来,裴琤还觉得脸热。
为自己的误会,也为那八字还没一撇就想到的孩子。
林葵捂着嘴,努力不让笑声溢出来刺激到裴琤,可她还是忍不住说道:“难怪你上得那么快,原来是早就想和我做夫妻,生小孩了!”
裴琤破罐子破摔,握着她的腰沉声道:“是啊,我早就想要这么做了!”
林葵这时候意识不对,才赶紧收住笑,可也迟了,裴琤的身体与声音一起沉入。
笑声都碎成了低.吟和低语。
耳鬓厮磨,帐暖玉香。
因着说开了话,裴琤也没了顾忌,再不用忍着抽开身。
两人紧密相拥直到最后,即便天塌地陷亦不再分开。
过了冬食宴,一日冷过一日,下过雪后,院子里银装素裹,洁白一片。
这日林葵让人把高兴和寒星带来院子里玩雪。
高兴如今日子过得悠闲,活干得少了,连带看裴琤都顺眼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龇牙怪叫,偶尔也会让他摸摸脑袋。
而且一驴一狗时常作伴,对彼此都十分熟悉了,一见面必然你追我赶,好不热闹,正好互相锻炼了,免得这驴朋狗友日渐圆润。
只是今日的寒星特别反常地没有去追高兴,反而一直围着林葵脚边不离。
“怎么了?我没带肉干。”林葵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寒星低叫,脑袋往她怀里挤,尾巴兴奋地摇晃。
林葵托着狗脑袋,见它眼珠子亮晶晶的,又问:“我身上有什么吗?”
寒星说不了话,只是一味把脑袋往她怀里拱。
这时,蒋氏身边的侍女奉命来送皮料子,寒星更是反常地冲着两人狂吠不止。
直到人慌慌张张走了,它才安静下来,低垂的尾巴一摇一晃,耳朵都压下来了。
林葵看着它若有所思。
等到裴琤从外面回来,林葵就道:“要不要偷偷叫个大夫来看看我?”
裴琤一惊,“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林葵就把下午寒星反常的事说了,“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狗嗅觉很灵,主人身上有细微变化都能感受的出来。”
“我想,我是不是怀上了?”林葵低头摸了摸肚子。
裴琤愣了许久,才偷偷去喊人叫大夫上门。
大夫摸了林葵左右手的脉,捋着胡须道:“世子妃脉象还浅,尚不好论断,或许还要等过半个月才能摸到。”
大夫走后,林葵就道:“兴许是我多想了也不一定,这事就先别告诉爹娘了,免得他们担心。”
裴琤点点头,没往外说。
只是自己独自忐忑,茶饭不思,白日里小心护着林葵,晚上也不敢再胡来。
脸上更是一会喜,一会忧,都让蒋氏看出了端倪,还敲打他别是乱花迷眼,红杏欲出墙。
裴琤哭笑不得,却也不敢说自己是为孩子的事。
他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他似是还没真的做好准备当爹。
半个月后,大夫再来诊脉,这次就是“滑脉如珠,往来流利”,确确实实的喜脉。
大夫连忙恭喜二人。
裴琤闻言,比起忧先露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