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葵又同情上了,“那你以后该不会看见我就这样吧?”
裴琤:“……我会努力克制的。”
至少大白天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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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林棉来给林葵送裙子了。
百日集让林棉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答应孙大小姐给她们的铺子画纹样,每个月初孙大小姐会派人来取样,并且给她发工钱。
有了工钱,林棉就能做很多事。
比如给林葵买块好布料,做一身漂亮的裙子当做礼物。
她知道自己能有今天多亏了林葵的帮助。
若没有堂姐和裴世子为自己和兄长开罪、若没有堂姐为她和孙大小姐牵线,她不会有这么好的结果。
正因为她从身边的亲人处收到的善意和帮助极少,她才会更加珍惜那为数不多的一点一滴。
林葵没有拒绝这份谢礼,毕竟林棉的手艺是真的好。
这身衣裙不但配色好看还很合身,她很喜欢。
试完裙子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姐妹俩就坐在阴凉处吃井水冰镇的桃子歇凉。
“三妹妹怎么没有和你一块来?”林葵问。
林棉叹了口气,“最近三叔母和三叔父大吵了一架。”
林葵与三叔父、三叔母相处不多,但也知道姚氏是个好性子,可以说是因为太好所以显得逆来顺受。
想不到她竟然会有和三叔父吵架的一天,林葵忙问吵架的原因。
林棉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林三爷前不久在镇子上遇到了小时候的青梅秦氏,见人家成了寡妇就起了怜惜之情,正好那秦氏也对他余情未了,又说起自己带孩子的艰辛,盼望着能得一贴心人照料,可姚氏说什么也不同意,说林家也不是大户人家,断没有纳妾的道理,乡里乡外都会笑话他们的。
可那秦氏又怎么可能只是想来林家当个妾?
“祖父祖母难道也肯吗?”林葵吃惊。
“本来是不肯的,但是后来听说那寡妇原先是嫁给一商人生了个儿子,家里略有薄产,对方是听说过我兄长的学识本事,愿意资助他考试做官。”
因为林长盛之前得了王夫子极力作保,大家都觉得他将来必有大造化。
林棉也没瞒着,这寡妇原本的主意还打到了她爹的头上,毕竟林长盛是长房的,若是能够直接嫁到长房,她的儿子日后就能背靠大树好乘凉。
只是李氏彪悍,那寡妇便退而选其次,把目光放在只会窝里横的林三爷头上。
不管怎么说,无端端休妻另娶都是会被人诟病,就连林长盛都不赞同叔父休妻另娶,那会影响他的声誉。
于是林三爷的事和家里吵了几日也没有结果,最后那寡妇干脆让自己儿子认了林大爷做义父,儿子孝敬父亲也理所应当。
林大爷得了大大的好处,自然叫自己好大儿多多关照义弟。
林三爷气坏了,认为是姚氏破坏了他的好事。
本来有寡妇的资产,他与儿子都能过上人上人的好生活,林长宝听了爹的话也很是生气,想想他爹若是娶了有钱的秦氏,他也能跟着成为富家公子,什么糕点果子、木剑风筝玩偶应有尽有。正因亲娘从中作梗,导致大伯一家占尽便宜,他脾气来了,对亲娘打骂不断,惹得姚氏日日垂泪。
林棉心有余悸道:“若是嫁人嫁给像三叔父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未婚的姑娘多少都会对成亲这件事有所期盼。
谁不想得遇良人,恩爱一生?
林葵赞同。
试想一下,如果她的爹是大伯或三叔,比上山遇到狼还可怕。
下午裴琤从书院回来,林葵蹲在井边替他拿着葫芦瓢浇水洗脸,顺便询问裴世子,若夫妻不合,如何才能和离。
裴琤本来高高兴兴,闻言当场愣住。
他做了什么让林葵讨厌的事吗?
是昨天他摸了她的身体让她不舒服?
还是因为握着她的手裹住自己不放,让她生气了?
总不会是还是怀疑他太长会捅坏她吧!
裴琤左思右想,反思来反思去。
他第一次成亲,是有很对地方做的不好。
他不该只图自己的快活而骗林葵说自己短,瞒着林葵藏私房钱也不对,作为夫妻应该更加坦诚……
水珠沿着裴世子白皙的脸颊缓缓滚落,他也没擦,眉毛眼睫被水润得一缕一缕,那湿漉漉的眼睛出奇得亮,仿佛盛着满满两汪溪水,就快从他下耷的眼尾倾流而下。
“你不喜欢的事我再也不会让你做了,而且我不该骗你说我的短不会伤到你,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害怕你不和我圆房,还有,我还藏了二十三两五十钱私房钱,有买弓剩下的还有我朋友给我的,都给你好不好?别和离……”
林葵抱着葫芦瓢愣了愣,就这样几个青蛙跳蹦到悲伤的裴世子面前,眨着大眼睛。
裴世子一时爆了太多事,林葵脑子有些不够用。
“我是在说我三叔父三叔母的事,你在说什么?你还有二十三两啊?你的不是最短的么?——你想跟我圆房吗?”
第48章 一夜:人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
裴琤怔住,“……不是你想和我和离吗?”
林葵摇摇头。
裴世子下耸的眼尾瞬间提起,湿润的眼睛愈发明亮,嘴角更是重新上翘,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我以为你要与我和离。”
“你怎么会这样以为?就不说我们也没有什么矛盾非要和离,再说了,我们这婚事也不是说离就能离的呀。”林葵伸手摸了摸裴琤还湿漉的额头。
人也没发烧怎么就傻了。
裴琤脸上一红。
他真的给吓到了,脑子懵了自然没有余力去想其他的,全在反思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林葵厌弃。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他真的不存在问题,那么林葵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就应该会第一时间去质疑林葵,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提和离,而不是反思自己的过错了。
这事若搁在林葵身上,她就绝不会先质疑自己。
“我……”对此裴琤难以启齿。
他确实不能对自己有完全的自信,因为林葵没有他也能过得好好的,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是缺一不可,不能舍去的?
他不想被抛下!
他想成为林葵心里那个不能舍去,不可或缺的人。
若一直没跨出那一步,那么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会一直处于这种不上不下的处境。
裴琤握住拳头,下定决心,豁出去道:“我想圆房,我想做你真正的夫君!”
林葵手里的葫芦瓢掉地上了。
裴琤怕林葵听不懂,更加直白道:“葵葵,我想和你做能生孩子的事,你愿不愿意?”
林葵的脸腾得下红了。
这也太直接了!
生孩子的事不就是两个人光溜溜抱在一起,然后裴琤的用那“棍子”把人粉授进她身体的事?
裴世子竟然想做……他为什么会想做这样的事?
这么多天他和自己躺一块,该不会都在想这件事吧!
林葵心情很复杂,分不清是疑是恼还是羞亦或者是好奇。
人会成亲会生孩子,应该就好像花开果结,都是自然而然会发生的事情。
林葵并不抗拒自然而然的事情,只是摆在两人面前还有个大问题。
“可是你的那个,合适吗……”
听林葵再次问这个,裴琤心里悔恨,早知道就应该多看几本书!
这类的书能在世间流传这么久又岂能只当做污秽之物看待,其中必然是有大道理!
不过林葵能这样问,说明她也有所意动,并不是完全抗拒,裴琤趁机道:“要不我们慢一点,试试?”
林葵看了他一眼,裴世子目光明烁,就好比深夜里点亮的炬火,灼亮无比。
她不合时宜想:若是人能长出尾巴,此刻应该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正在裴世子身后一摇一摆。
她忍不住想笑,唇角弯弯。
其实她对这件事唯一的担心就是自己受到伤害而已,考虑再三,林葵开口道:
“如果不行你也不能硬来。”
裴琤赶紧点头:“这是当然,我肯定不会乱来。”
小夫妻有商有量,仿佛正计划翻一块田、种一块地般正常。
裴琤这时候又道:“若是有书就好了。”
林葵道:“书?书上还教这个?”
裴琤道:“当然,书上什么都有教,只要有需要,总有人著写成书,供后人学习。”
林葵略一思索后道:“那确实,我还听说有人写怎么给猪接生,只可惜我不识字,不然也想看看。”
裴琤:“……”
林葵继续道:“我娘也有好些书,你说里面会有教人怎么交配的书吗?”
裴琤还没从“交配”一词里反应过来,林葵又扔出一句:“你说狗为什么不用读书就会交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