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楚观意成功拿到一次约会,心情十分明媚。
他开始转而为说服院线方那群人而想法子:“既然电影入围主竞赛,那么咱们最近的宣传就以此作为重点,正好咱们是小范围上映,也比较符合北美这边对获奖片的认知,米国人不管嘴上说什么世界第一,实际上对于欧洲那边还是很有一些阶层崇拜感。”
这个思路就对了嘛。
祝余点头赞同:“至于上映时间,我的建议是保持原本的5月26日不变。”
“不怕5月19号那天上映的那部《冰川突击队》的影响吗?”
“我对自己的电影有信心。”
在听到《冰川突击队》这个名字的时候,祝余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果然没有变化。
这部电影据说投资9500万米金,全球二十多个国家同步上映,阵仗是2000年北美暑期档里搞得最大的。制片人甚至在媒体上多次表示,这部电影的目标不是暑期档的其他对手,而是遥立于榜首的《永不沉没之船》。
碍于这个投资额和宣发,以及导演的历史成绩,许多原本定于今年5月份上映的电影纷纷改档。
实在是当初大船过处,片甲不留的惨境也才过去三年而已。
大家真的不想辛辛苦苦拍了一部电影,结果上映后被彻底碾碎,成为新一代冠军脚下的烂泥,那未免太倒霉了些。
然后,这部电影就给全世界人民拉了坨大的。
有多大呢?
上映首日,北美境内3446家影院同步上线,远超三年前大船开画时的2674家影院。
首日票房也是开门红,单北美首日票房就高达1470万米金,也远超大船当初865万的首日票房。
就当制作方半夜开香槟庆祝的时候,第二天,观众们就用电影票给他们好好的上了一课。
次日,北美票房直接拦腰砍断,降到了792万。
再次日,更是照着原本就已经非常扑街的票房再砍一刀,降至318万。
整个上映首周末,票房加起来只有2580万。
是的,这个票房总得来说看上去还是很美妙的,毕竟大船北美首周末票房也不过是2863万米金。
但问题是,大船那是三年前的成绩,这三年来是北美院线飞速发展的黄金时间,荧幕数量都翻了将近一倍。
突击队以远高于大船的影院数量开画,又创下了远高于大船的首日票房,按理说它的首周末票房至少要到3500万才是合理的。
更何况,才上映三天,票房跳水严重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它的电影质量得有多差。
无论后续制作组如何想办法挽救,又是让演员上脱口秀节目,又是让电影主题曲歌手上电台,还大力邀请影评人媒体发力宣传,总之把能想的法子都想尽了,也没能将电影的票房挽救回来。
《冰川突击队》首周票房3292万,次周票房940万,环比跌幅居然高达72%。
最终下画时,全球总票房刚过1.13亿米金,别说跟跟大船18.43亿的全球票房相比了,就连大船在北美的6个亿票房它也没破掉。
搞得好多在这期间改档的电影恨不能抱头痛哭,居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自己的电影给改档了!
“你这种笃定从容的态度,很多时候,让你显得非常神秘。”
楚观意与祝余对视一眼,投降一般举起双手:“好吧,事实证明你一直都是对的,作为朋友我应该信任你的决定。”
“相信我吧,你不会后悔的,楚总。”祝余冲他眨了眨眼睛,比出一个大拇指。
这副俏皮可爱的模样,看得楚观意心脏怦怦乱跳。
按理说,作为祝余的合作伙伴,他必须得隔离开祝余和北美方面的发行人和院线方,才能保证祝余以后拍的电影,但凡是想要北美票房,就得跟自己合作。
不管祝余成为大导名导之后,会有多少这种人跑去接近她,但起码在她还未声名鹊起之前,自己应该垄断她和北美电影市场之间的联系。
垄断永远是最赚钱的生意。
但是……
看着面前可爱到令他心口发软的祝余,楚观意还是忍不住孔雀开屏:“那需要帮你约见那几位院线经理吗?”
“多谢多谢,咱们不是明天晚上约饭了吗?”祝余非常信任楚观意的品味:“楚总您挑的饭店一定最好吃最够档次,咱们就定在您想去的那家饭店呗。”
什么叫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观意真的要被祝余给气笑了,他真的很想揪着祝余的领子,问问她考大学的时候难道没有考英语吗?
date!
约会!
难道她刚刚都没听懂这个词,就胡乱答应下来了吗?
可是看着一车的人,真的不是计较这个的好时机。
楚观意只能磨了磨后槽牙,表示:“明天晚上的话,可能会有点紧,咱们没有提前预约,还是再推迟两天吧。”
“行,你是地主,听你的。”祝余那叫一个好说话。
楚观意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祝余一拍脑门,嘴里说着稍等稍等,手底下动作不停,从兜里掏出手机着急忙慌地开机,捣鼓了半晌,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年年,我还担心打电话会吵到你睡觉呢。”祝余算了算时间,“国内这会儿已经大半夜了吧,你不会是到现在还在拍戏吧?”
电话那头的洛昔年在听到祝余声音的一瞬间,笑意就顺着眼睛蔓延到了嘴角。
他冲旁边的女二号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拿着手机走到了黑暗的角落中。
声音低沉,略微沙哑:“阿余,你平安落地了?放心,你没有吵醒我,今晚有小夜,我在等戏。”
“嗯呢嗯呢,刚刚从机场里出来。我听你的声音有点哑,怎么了,是这两天的戏太紧太累了吗?”
祝余发现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通过电话跟洛昔年沟通,自己反而找回了从前的自然。
她很是关切地叮嘱:“这次跟你去剧组的是齐晓伟吧?你让他去买点罗汉果胖大海之类的回来给你煮茶喝。再备些喉糖在手边,要是嗓子压力大就在转场的时候含上一两片,养养嗓子。”
洛昔年乖乖应是,也交代祝余:“我看天气预报说,洛杉矶最近有海洋层逆温,早晚温差极大,你在穿衣服上面要多注意,不要感冒。”
“放心吧,我带着赵雅丽呢,这姑娘简直就像是搬家,我跟你讲,她行李的超重费用,比她这次过来的机票还贵!”
祝余吐槽自己的小助理,“跟百宝箱似的,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啥东西。”
洛昔年不好说自己给赵雅丽写了一页A4纸的注意事项,只能转移话题:“戴玉山给我打电话,说你给戛纳那边,也报了我的名字?”
祝余理直气壮:“对啊,怎么了,你可是这部电影的第一投资人哎,你当然要跟我一起去戛纳。”
“再说了,万一我获奖呢?我获奖的时候,你不在现场看着,难道你不会遗憾吗?就算你不会遗憾,可我会难过啊,我获得生平第一个大奖的时候,你都不在现场,我肯定要难过死了!”
听到这话,洛昔年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料。
跟两年前不同,如今的他早已明白,此刻内心的感受绝不是什么心悸,而是过于心动,以至心脏都出现了生理反应。
他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轻声应诺:“嗯,我一定会去现场,见证你获奖的那一刻。”
祝余自己给自己画饼,还给自个儿吃美了。
哪怕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她还是放开了跟洛昔年吹牛:“哎呀,你说那我是不是得赶紧准备获奖致辞了呀?这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幕了,获奖词不得写它个几版再精修成最终稿,时间不多了呀。”
洛昔年那叫一个捧场:“嗯,而且你不止得写一份吧?最佳编剧,最佳导演,最佳影片,起码得写三个版本,时间确实比较紧张。不过我相信你的文笔,肯定能搞定的。”
“嘿嘿,那我今天到酒店就开始写。”
祝余跟洛昔年聊天又恢复了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松弛,她说:“说起酒店我想到一件事,我接下来不是得在米利坚这边住上它小半年时间,去南加大进修嘛。一直住酒店也不是个事儿,我寻思着,要不干脆买套房子,你觉得呢?”
说起这个,洛昔年就比较有发言权了。
他迅速思索了一下自家在米国这边置办的各种不动产,里面有不少房产,在洛杉矶这种地方肯定也有。
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租房子都要想法子给祝余降租金了,很干脆的直说:“我家在比佛利山庄和贝尔艾尔都有房产,你要去南加大进修的话,选比佛利比较好一些,很近,开车20分钟就到了。”
“你先住进去感受一下,如果觉得可以,再考虑置产。”
说话间,这人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待会儿我会给房子的管家打电话,让他准备迎接你入住。你车上有熟悉洛杉矶的人吗,把电话交给他,我告诉他地址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