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之前就把人拿下了,自己这会儿何必如此煎熬。
如果说,祝余是在拍摄途中难以自控的意乱情迷,那么洛昔年就是早有预谋的诱惑勾-引。
须知,今天这场戏简直就是他勾-引大计的最好时机。
李理在听说了此事之后,连夜跟他商议大计,最后决定让他假戏真做,使劲浑身解数,放开了去勾-引祝余。
反正有拍戏的幌子挡着,要是能更进一步,那自然可喜可贺。
要是不能也没关系,退路在那儿放着,反正是拍戏途中发生的,就说是入戏了嘛。
虽然此举有些不道德,但……
洛昔年的私心终究战胜了他的道德心,在李理的撺掇下,拿出当年高考的劲头,将那本傍富婆秘籍研读了十多遍。
并将里面每一个字,每一幅画,全都背下来,复刻在脑子里。
直到今天开拍。
开拍之后,也许是因为有着拍戏这层遮掩,又或者是面前的人是他心爱之人,他完全是孔雀开屏一般,放纵地施展着自己的魅力。
刚开始,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直到祝余的指尖,抚摸上了他的喉结。
就在那一刻,所有的计划全部被抛之脑后,之后的一切全部出自本能。
本能让他忘记了什么借位,只能意乱情迷地亲吻着心爱之人。
十指交缠的黏腻。
肌肤相贴的炽热。
唇舌的每一次抵死缠绵。
几乎让洛昔年站在濒临爆炸的关口,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紧紧地拽着艾瑞克的身份,克制着不至于彻底失态。
“……咳,要不,你先去解决……一下?”
祝余本想爬起来,把这个房间留给洛昔年的。但是她现在心跳还未平复,手脚还软绵绵的有些脱力,实在做不出那么体贴的行为了。
虽然不是男性,也没有感受过好莱坞这边拍摄激-情戏专用的男士内-裤,但是据说那玩意儿为了防止尴尬,起到遮掩的作用,会做得有些……紧。
比较紧的话,起立之后虽然不会显得特别尴尬,但是会压迫的比较难受。
眼见洛昔年颈动脉那里怦怦乱跳,忍到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
祝余唯一能给予的体贴,就是善解人意地指着卫生间:“咳,他们都走了,你放心,门都是关好的。等我缓缓,我也会离开的。”
洛昔年刚刚回过神来,就被祝余的这一句话给打出了暴击。
哪怕涂了满身小麦色的皮肤妆,也无法彻底遮掩住他全面泛红的皮肤,尤其是手指关节和耳朵这种皮肤薄的地方,已经隐隐地透出粉来。
可想而知,藏在妆下的皮肤已经红到了什么地步。
他瞪大眼睛看着祝余,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说,你妆太厚了,刚刚被我摸花……”
祝余迅速一拐:“屋里的空调太热了,你出汗也不舒服,不如先去卫生间,把妆卸了,洗个澡,好轻松舒坦一点?”
“嗯,好。”
洛昔年胸口快速地起伏了两三下,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随便捡起地上的衬衫略做遮挡,动作别扭地下床走去卫生间。
祝余被他那一眼看得,骨头都有点酥,刚刚几乎被吻到窒息的感觉,再次翻涌席卷而来,将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给冲散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肿肿的,有一点点刺痛。
“怎么跟狗狗似的呢,还会咬人,嘶。”
既然动不了,祝余干脆往后一仰,躺在床上,双手交握搭在小腹上,十分安详地躺在大床上。
这里不是摄影棚,而是洛昔年位于比佛利的家。
考虑到洛昔年的精神创伤,祝余思来想去,还是把最后这场激-情戏给安排到了洛昔年的家里。
只需要改进一些地方,就能让他在熟悉的环境里拍摄,安全感大幅度提高。
床是从洛昔年的卧室搬来的,床上的被褥床品什么的也都是用了他日常惯用的。
躺下来以后,还能清晰的嗅到洛昔年身上那股子特殊的薄荷苔藓香气,若有似无的。
嗅觉对于人类来说,属于最古老的感知通道之一。
它是接收信号唯一不经过丘脑中继核团中转,直接投射到大脑边缘系统的感官。
所以,气味跟记忆和情绪的绑定度极高,它可以瞬间唤醒大脑中与之相关的记忆。
比如刚刚的……
“啊……法!”
祝余有些烦躁地暗骂一声,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地方待不得了,自己爬也得赶紧爬出去,再待下去,不定会做出什么道德沦丧的事情来了。
在路过卫生间时,祝余发现那门居然都没关好,还留着一条巴掌宽的缝子。
咳,估计是太着急了,粗心大意。
这也就是碰上我这种正人君子,要不然,妥妥的要被色-魔给坏了清白啊年年!
祝余走过去,刚想帮着把卫生间门关死。
就听到一阵似哭似喘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听得她从尾椎骨都开始发麻,心跳瞬间直奔180。
如果说,这个尚且能够抵挡。
接下来又传来一阵黏糊糊的,像是从心坎儿里溢出来的“阿余”二字,瞬间就把祝余积攒起来的意志力给击垮了。
他在叫我。
在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叫我呢?
这一声夹杂着颤音的“阿余”,如同来自魅魔的邀请。
祝余面色渐渐绷紧,最终彻底抹去了所有表情。
慢慢地推开了浴室的门。
是他先叫我的。
门后,透过蒸腾的雾气,可以看到,洛昔年正斜靠在花洒下面的墙上。
他的衣服也没有脱掉,敞开扣子的衬衫和解开腰带的裤子已经被热水全部打湿,湿-漉-漉地沾在他的身上。
听到动静后,他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在看见祝余的一瞬间,洛昔年的眼圈一下子彻底红了,薄薄的眼皮再也盛不下那么多的眼泪,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祝余慢慢地走了过去,也同他一起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将自己打湿。
她问:“你叫我,做什么?”
“帮帮我,阿余,我……”
洛昔年流着泪,抓住了祝余的手,“我好难受,我不会,出不来,阿余,你教教我。”
他的泪水滴在了祝余的手背上,那温度比花洒里的热水还要滚烫。
烫的祝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他邀请我的。
祝余凑过去,再一次将嘴唇搭在了洛昔年的喉结旁边,随着说话时的动作,唇肉翕动着从他的喉结上擦过,带来一阵阵战栗。
“你确定吗,年年,你确定要我留下吗?”
洛昔年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祝余,心中忐忑至极。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有多么危险。
也清楚,如果跟祝余发生了肉-体关系,却没有在感情上有实质上的进展的话,那么他们之间原本稳如磐石的关系,就会被自己亲手推上钢丝。
他原本没有打算这么做的。
可是。
可是刚刚拍摄期间,杨飞看阿余的眼神,就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当洛昔年听到祝余离开的脚步声时,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阿余刚刚分明也是动情了,她现在离开的话,要去哪里?会去找谁?
理智的崩塌,自制力的失控,或许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洛昔年下意识张开嘴,喊了一声:“阿余。”
如愿以偿地把人喊了进来。
“嗯,阿余,教教我,帮帮我。”
头顶的花洒被祝余关掉了,洛昔年的泪水愈发汹涌,他微微仰起头,就像是宣告臣服一般,充满献祭地将自己的喉咙送到了祝余的嘴边。
如同一只引颈待戮的天鹅。
啊,洛昔年哭起来的时候,真的跟自己当年想象的一模一样。
他会眨动着湿-漉-漉的睫毛,用红通通的眼睛看着自己,眼泪滴滴答答流下来,流过他滚动的喉结……
祝余毫不客气的咬上了那颗被泪水打湿的喉结。
她轻笑道:“谢谢款待。”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102章
衣衫散乱地扔在地上。
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透进来。
祝余和洛昔年紧紧相拥着挤在一起。
洛昔年伸长了手臂, 穿过祝余的脖子,将她揽在怀中,紧紧地抱着,下巴搭在她的头顶。
祝余缩洛昔年的怀中, 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 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腰。
俩人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肩头臂膀, 都散落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痕迹,可见昨晚战况之激烈。
祝余睡得很熟,洛昔年却一直没有睡, 他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 睁着发红的眼睛,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身体很疲乏,精神却很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