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知道了。”杨明敏眼圈有点热,她眨了眨眼,借着盛粥的动作擦了把眼睛。
洛昔年盛了一碗润喉的甜汤送到祝余手边,“嗓子难受就少说话,喝这个,润喉利咽。”
碍于旁边还有杨明敏在,祝余生怕洛昔年自燃了,就没有逗他什么,只冲他眨了眨眼,就接过甜汤乖乖喝汤。
结果就那一眼,还是给洛昔年看得面红耳赤。
杨明敏头埋得很低,恨不能把脸扎进粥里,以示自己并没有当电灯泡的意愿。
结果还是被人点了名。
“杨助理。”
洛昔年看了一眼祝余吃饭时下意识蹙起的眉心,吩咐道:“看看祝导的日程表,什么时候能有半天的空档期?”
杨明敏眼观鼻鼻观心,在心里把祝余接下来两个月内的工作日程过了一遍,筛选出日期:“最近的就是本周六下午,再往后,就是下周的圣诞节假期。”
“给她在赫尔曼牙科学院挂号。”
“好的,我会尽快安排。”
听到牙科俩字儿,祝余僵了一下。
她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牙医。
每一次想到自己要躺在一张解剖台似的床上,嘴巴被什么玩意儿撑开固定,旁边有个杀人狂魔似的牙医,举着滋滋作响的钻头要让她嘴里塞。
那一瞬间,她会无法自控地出现幻视,幻视牙医手里的钻头会钻破牙齿,钻进自己的大脑里面去。
鸡皮疙瘩真的能从脚踝窜到头顶。
“……干啥预约牙医啊,虽然我最近吃糖多,但我也没长虫牙啊!”
祝余咽了咽口水,尽可能想要挣扎一下,她试图申辩:“而且我吃糖多,是因为我戒烟了,那那……拍电影压力大,我多吃一点点糖,也无伤大雅吧?我每天都有好好刷牙,刷五六次的!”
杨明敏从没见过精明强干,沉稳老辣的祝导耍赖逃避的模样,她放慢了喝粥的速度,两只眼睛悄悄地透过碗沿看戏。
只见洛总抬起手,搭在祝导的后颈上,动作轻柔地抚摸揉捏。
声音低沉温柔地哄劝:“你智齿又开始痛了,昨晚……不小心碰到,你痛的直打哆嗦。刚刚吃饭也是,你用右侧去嚼的时候,痛得又皱眉,连饭都不想吃了,是不是?”
洛昔年也是才发现,三年前就说智齿痛要拔智齿的人,居然拖延到了现在还没把智齿拔掉。
这是怎样的一种忍痛能力啊,能忍着三年都不拔智齿的?
若是以前,他顶多就是尽可能的哄劝建议。
但是现在他现在有名分了,是她新上任的男朋友,完全有资格直接安排她去把智齿拔掉。
男朋友再温柔,那也没法缓解牙医的可怕程度啊!
祝余还想在耍耍赖,结果对上洛昔年担忧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洛昔年还在追击:“你答应过我的,要健健康康一起寿终正寝,牙不好的话,老了吃饭都很难过,肠胃压力也会很大,身体就不会很健康……”
“停!”
祝余赶忙打了个手势。
天神呐,谁能想到几年前沉默寡言至极,说个“哦”字就能涵盖所有意思的洛昔年,如今居然能口若悬河,就为了劝自己去看牙医。
“……去,我一定去。”
洛昔年很开心地摸了摸祝余的后脑勺,奉送给她一个超级美男笑容暴击。
祝余就吃这套,当场就晕乎了,等回过神来之后,发现就连平日最不喜欢吃的绿化带蔬菜,也被人糊弄着吃下了不少。
啧,色令智昏啊!
俩人刚刚吃饭,耿淮屏就带着陶以兰和她的经纪助理团队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我家15岁老猫从昨天喝水吐,吃饭也吐,我忙着带它去医院看病,挤压了码字的时间,今天只能更三千
不过万幸的是,老猫只是肚子里屎太多,一肚子屎挤压了胃部导致呕吐,没有什么大问题
明天见
第104章
作为一名吃过阴招苦楚的人, 祝余太晓得人若是铁了心要去害人的话,能够做到多么丧心病狂的地步。
在在察觉到周令仪可能要对陶以兰动手之后,她就当机立断让耿淮屏派人去把陶以兰保护起来。
陶以兰作为《双面谍影》的女二号,她是跟周令仪住同一个酒店楼层的。
祝余思来想去, 还是让人把陶以兰带到自家来了, 好歹这边的安保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陶以兰还懵着呢。
这是她第一次拍动作片, 尽管替身承担了一-大半的动作戏份,但是作为一个平衡感很差的人,那剩下那一小半的动作戏也够她受的了。
昨天晚上拍大夜又是动作戏, 赶上第二副导那叫一个墨迹, NG了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拍完刚回酒店睡下没多久,就被祝导身边的这位安保部长给叫醒,连自个儿带团队, 全打包带走了。
见到祝余之后,陶以兰脑子里冒出来第一个念头是:不至于吧, 这才刚好上就得把我们都喊来, 昭告天下吗?待会儿祝导要是宣布婚讯的话,我随多少合适啊?是不是得跟我哥商量一下数目才行?
祝余不晓得陶以兰的思维已经发散去了外太空,她示意陶以兰和她的经纪人康秀芳跟自己一起前往会客室。
等众人纷纷落座之后, 祝余先看向耿淮屏, “道具排查的怎么样了?”
耿淮屏汇报:“祝导, 我带人优先排查了具有杀伤性的道具。”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类、威亚类、枪械武器类、以及最危险的烟火爆破类,“在两辆由罗宾斯维护的道具车辆的刹车助力器的真空管上,发现了一些做过手脚的痕迹。”
“您放心, 现场保护的很好,证据也全部做了留存。”
草!
之前的预感成真了,祝余忍不住在心底怒骂一声。
这部戏追车车战戏份不小, 除了几位主演外,实际上在道具车里待时间最长的反而是各位演员的武替们。
她现在需要一个比丧心病狂更具有攻击力的词语,来形容这对狗东西。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陶以兰听着这些没头没尾的话,还是明白了一件事——有人对剧组的道具车动手脚了!
卧-槽,谁这么灭绝人性啊,这是奔着要把人往死了弄的吧?
然后,她就听见耿淮屏的下一句捎带上了自己。
“陶老师的日常座驾,房间家具等都排查过,没有问题。她室内的饮用水,茶叶咖啡等,我都取样派人去送检了。”
至于跟着陶以兰的那群人里面有没有可能跟季勇有勾结的,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来,先都彻底隔离开再说。
陶以兰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汗毛歘一下炸开了。
她再也没法维持社交礼仪,赶忙插嘴问:“祝导,请问这是发生什么跟我有关的事情了吗?”
祝余点点头:“陶老师,接下来我说的话,虽然咱们不签合同,但也请您看在同为华夏电影人的份上,务必保密,好吗?”
“祝导您放心,我在圈子里干了这么些年,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任何不该说的。”
陶以兰说完以后,她的经纪人康秀芳也赶忙点头:“祝导您放心,咱们也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了,做人做事的道理我们都懂。”
“谢谢二位的理解。”
祝余也不卖关子,直接一五一十地把周令仪和季勇最近的异常行为讲了一下。
然后对俩人提出了要求:“陶老师,我想请您以及您的经纪助理团队所有成员,进行一次血液尿液头发的取样送检,不知道,您是否同意呢。”
没办法,这里可是米利坚,药物滥用出名的米利坚,未来能够干出政-府经营大烟馆的米利坚。
谁知道周令仪是不是那种周全的性格,想着车祸搞不掉你,用D品把你搞下去也行。
哦,相较于车祸的不可控性,后者的隐蔽性和成功率还更高呢。
她所要做的,只是买通一个你团队里的成员就够了。
如果说听了前面的话,陶以兰只是后怕,那么听到祝余的这个要求,她是真的吓的眼泪都要喷-出来了。
作为华夏人,哪个不是从小接受禁D教育长大的,没有比华夏人更了解D品的可怕之处了。
“可,可以!”
陶以兰哆嗦着撸起了袖子,“尽快,请尽快来抽,我现在尿不出来,康姐你给我弄一-大缸子水来,我喝点水。”
她是真的怕,早知道拿到会惹上这样的疯子,别说女二号了,就是这部戏的女一号她也不敢接啊。
跟往后数十年的职业生涯相比,错失一次好机会根本啥也算不上!
见陶以兰很配合,祝余也松了一口气。
她安抚对方:“没事儿,她已经在车上动手脚了,在你饮食里动手脚的几率就大大降低。我只是想着以防万一,才要查一查,你也不用太担心。接下来你就不要回酒店了,住在我这里,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