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刚入职一家化妆品公司,”同时,还在网上出一些化妆视频,陈一桉长得好,化妆技术又不错,在ins上有二十多万的粉丝,最近还注册了一些国内的软件,好像也经营起来了。
陈巍说,“你说他一个男孩子,入职什么化妆品公司。是他该干的吗?”
陈一桉跟她说过,陈巍不同意他进化妆品公司,也不喜欢他拍视频教别人化妆,所以他早早就搬出去住了。“化妆品公司只是一个行业,男的女的都能进。而且一桉很喜欢这个行业。”陈一桉跟她说过自己的理想,就是想创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
陈一桉这才没有回国,一是跟陈峯一家不亲,另外就是跟陈巍一直在吵架。
陈巍没接她的话,两人到车边了,他打开车门,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个是给你和你妹妹的。我最近联系了国内的律师,这段时间把手续走完。”
孟珞柏看了陈巍递过来的文件,迟疑地接过,“这是什么?”
陈巍:“我留给你的财产。”
-
孟珞柏开车回到家,停好车后,她坐在驾驶位上,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文件袋。她想起刚才陈巍说的话。
“这么些年,爸爸也没在你身边陪你。你是我闺女,也都应该给你。这段时间,我把我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
……
“你不用担心我身体,我身体没事。”
……
“我跟你妈是要过你的抚养权,你妈不给我……我跟你妈很多事你都不知道,不过也过去了,也不说那些了。”
“文心街的店铺也在里面,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说想开小卖部。那边规划的很好,你想租就租,想开店就开店,都给你了。”
……
“……他们?你不用管他们。那些我会处理。这些年,爸爸只亏待了你。”
……
“这不是补偿。补偿也换不回我应该陪伴在你身边。我现在就是怀念你小时候,我下班一开门,你第一个冲过来抱我腿……”
……
小时候。
其实孟珞柏有很多小时候跟陈巍的记忆。
去游乐园、动物园……会接她放学,然后绕路到肯德基吃完小汉堡和土豆泥,父女做坏事一样的回家,一起挨孟珞柏的批评……陪她去上钢琴课,她拿到小花后会贴到驾驶位的后面,陈巍会笑着阻止她,但从来没有清除过……
陈巍和孟文简是同学,两家是门当户对,生活得一直都很不错,所以是因为什么,陈巍是不顾她和妈妈,开着有她小红花贴纸的车去跟外面的女人搞外遇呢……
孟珞柏脑袋后靠在椅背上,回想这些年来的种种。
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她朋友身上,哪怕不认同,也会试着帮对方找个台阶,毕竟那是别人的父亲。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网上素不相识的人身上,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批判,建议对方尽早切割。
可这些事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做不到像对朋友那么冷静,也做不到像对陌生人那样决绝。
小时候的父爱是真实的,突如其来的背叛也是真实的。这些年的金钱和问候也是如期而至,全都是真实的。
她困在“他是我爸爸”和“爸爸背叛了我和妈妈”中。恨的同时,又切割不了,进退两难。
就这样,恨不彻底,爱不自由。
她静静坐在车内,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她以为会是孟文简的电话,她过来一看,竟然是凌睢的。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将电话接起来。“喂,凌睢。”
听到她有些虚弱的声音,凌睢静了一秒,金属冷感的嗓音才迟迟说道,“是我,你现在在哪?”
孟珞柏深吸一口气,“到家了。”
凌睢:“我就在你家楼下,你哪到家了?”他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容忽视的急迫感,“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真到家了,刚停下车。”说着,孟珞柏拿上车里的东西下车。这时,她还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狗叫声,“你在我家楼下?”
凌睢道,“嗯。”
孟珞柏刚关上车门,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汪”。
她顺着声音望过去,有小区住户在不远处遛狗,而狗主人面前站在一个高大的人影。孟珞柏凭着直觉往前走了两步。
黑色斗篷塑面大衣裹着宽肩窄腰的身形,面料凝着冷润的光泽,硬挺的肌理不沾半分尘屑,黑色大兜帽松松覆在发顶,垂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个眉眼。
带着指戒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缓缓摩挲着蓬松的皮毛,听到她的声音,视线落过来,兜帽阴影下藏着的是凌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永生花 慢慢抱住了
孟珞柏认出是他后, 便挂断电话,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
凌睢也看到了她。他站起身,抬起手,指尖勾住帽檐边缘后一扯,不知是掀开帽子还是夜风的原因,黑色的发梢微扬。他没有回答,先快步到她身边。
孟珞柏的长发舒顺地散着, 晚风拂过,发丝飘逸,让本身就偏冷感的长相多了几分飘渺的距离感, 只是眼尾有种氤氲的潮意。他目光检查了她一遍后,才说, “散步。”
孟珞柏:“你来我这散步?”
凌睢目光环视了一圈后, 煞有其事地点了下头, “小区环境挺好的。挺适合散步。”
孟珞柏说,“拙园环境不是更好?”
没等凌睢说什么,旁边的金毛狗又叫了两声。狗主人是个小姐姐, 她拍了一下金毛, “你今晚怎么回事, 一直乱叫。”然后跟凌睢说,“虎牙估计渴了, 我们先走了。”
凌睢:“再见。”
狗主人离开后,孟珞柏问, “那是你朋友?”
“不是。”凌睢说道,“我刚才散步的时候遇上的。”
孟珞柏:“……”大老远的,还真是来散步的啊。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突然听到了小猫的叫声,声音很短很柔,但距离很近,“你、刚学猫叫了?”
凌睢:“你什么耳朵?”
“喵~~”又是一声。
声音真的特别近,孟珞柏正要去找猫叫的方向,结果她一抬头,便看到一只小脑袋从凌睢衣领前拱出来。是一只很小的小橘猫,亮亮的眼睛,踩着凌睢的锁骨处,冲她喵喵叫。
“猫咪。”孟珞柏眼睛亮了一下,她看向凌睢,“你养了猫?”
凌睢单手将猫从自己锁骨处摘下来,“还没想好养。”
孟珞柏双手接过猫后,声音也不得体地夹起来,“你好漂亮呀。”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又“喵呜”了一声。
孟珞柏笑起来,“你也太乖了吧。”
凌睢垂眸,不言不语,默默地看着她。
-
两人到楼上。
孟珞柏边打开家门边问,“吃饭了吗?”
凌睢跟在她后面,将房门关上,“今晚在你家吃的饭。”
孟珞柏:“我问的是猫。你这么大的人还能饿着?”
“……”凌睢默默舔了下嘴唇,“喂了。”
孟珞柏把猫放下,让它自由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你怎么会想起来养猫?”
凌睢:“没想养,是它妈扔给我的。”这还是遇到孟珞柏那天,他到陇城大学跟导师见面。见完面,回到车旁便看到学校保安正在抓校园内的流浪猫。
一大一小的两只猫,面对人类的围追堵截,明显应激了,混乱中还抓伤了凌睢。
他要了这两只猫,把它们送到宠物医院后,自己也去打了疫苗。也是因为如此,心血来潮地去了玺水庄园,遇上了凌金林带着一群男男女女在他庄园里搞事,才会跟孟珞柏见面。
孟珞柏抬眼,它、妈?现在年轻人这么说,是真的猫妈,还是……?
见她表情有些踟蹰,凌睢问,“怎么了?”
“啊,没事儿。”孟珞柏觉得还不是不多嘴的好,“开学还适应吗?”
凌睢到沙发旁慵懒地坐下,挑了挑桌子上水果盘里的绿提子,捏了一个新鲜的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课太满了。”
“你别吃桌子上的了。我给你洗点新鲜的。”孟珞柏走向厨房,“第一年的理论课确实是挺多的,我们专业也是这样。”她往厨房走的时候,小猫也跟在她身后,“喵呜、喵呜”地跟着。
孟珞柏被萌坏了,她找了个碟,先给小猫倒了点水。刚把碟子放下,小脑袋立马凑上去喝起来。孟珞柏蹲下,轻轻抚摸了下小猫的后背,轻声说,“你渴了呀。”
猫喝完水后,调转小脑袋,便往她腿上蹭,“喵~”
孟珞柏立马发出不得体的声音,夹着嗓音说,“好乖~~~你主人也没给你取个名字。你想叫什么名字呀?”她抬头正想叫凌睢,发现凌睢正走到厨房门口。他外衣脱了下来,此时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正一脸冷怨地看着她,“你洗的新鲜提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