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珞柏走到吧台旁,要了杯酒。
等庆生结束,孟珞柏已经要了第二杯酒。
支倩去庆生完回来,坐到旁边的位置上,“你怎么回事?”
在酒吧热闹的氛围下,孟珞柏心里的那点事都有些不合时宜。她张了张嘴,不想扫人兴时,立马被支倩警告道,“你再说没事,今晚这群人的酒就都记在你头上。”
孟珞柏往旁边看了一眼,大几十号人呢。
她简略地说了一下跟陈巍见面的事,也把陈巍想要她去国外的事也说了。
“看来你爸要跟老三姐离婚了。”支倩道,“又是把财产都给你,又是想要你去国外,肯定问题很严重。不然不会放着好好日子不过突然来跟你说这些的。这完全是会颠倒他现在的生活的。”
从今晚陈巍支支吾吾的话和态度上也能感受的到,“我没想要他的财产,但我就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是不是真的给我。”果然,到最后是有条件的。
支倩听完,还没说话,孟珞柏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刚才还在庆生的男人从脑袋上拿下王冠,乐呵呵地看着她说,“孟姐?果然是你,你怎么在这?燃哥呢?”
孟珞柏:“……?”
她辨认了一下对方,是有一点的眼熟,但记不清是谁了。
“我,小龙。”男子眼睛瞪得很大,亮亮地看着她,期待她认出自己来,“燃哥的朋友。”
孟珞柏试探地问,“卓燃的朋友?”
“对啊,燃哥过生日的时候,我还唱了一首海阔天空。”对方自豪道,“靖州平阳区小黄家驹,AKA王恩龙,燥候。”
“你好。”孟珞柏说道,“不过,我跟卓燃早就分手了。”
王恩龙笑容不减,“跟我开玩笑吧。我看燃哥的朋友圈里还有你的照片啊。”
孟珞柏愣了一下。“……可能没删。”
王恩龙笑呵呵道,“你们是吵架了吧?”
孟珞柏道,“没有,真的分手了,都好几个月了。”
“哦……好吧。”王恩龙笑容淡了些,有些尴尬,“那孟姐也是我的朋友。”又跟支倩说,“老板,我孟姐的酒以后都记在我头上。”
王恩龙离开后,支倩问,“你还认识他?”
孟珞柏:“卓燃的朋友。见过一面吧。”
支倩:“不简单啊。我刚才听他那些朋友说,他爹是咱省矿山集团老董。要争家产才被他妈从外面拎回来。来我这小庙里过生日也是要低调行事,怕让他爹生气。”
“是么,之前没看出来。”能跟卓燃是朋友家庭条件就不会差,但她没想到王恩龙条件会这么好。
“我还没问呢。你为什么跟卓燃分手啊,挺好一小帅哥。能让这位叫哥,家庭条件也不差吧?”孟珞柏去年过年回家的时候跟支倩说过,支倩还看过照片,所以有印象。
孟珞柏:“我回陇城肯定要分开啊。”
支倩:“这是什么理由?”
孟珞柏:“还有家庭差距,年龄差距,又有了地理差距,还不够分的吗?”
听闻,支倩沉默了一下。“要是再年轻几岁,谈谈也没什么大碍。自从二十八岁之后谈感情都束手束脚的了,总怕浪费时间,还没有得到结果。”
支倩说完,两人双双沉默。随之碰了下杯,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说一句话,你可别生气啊。就像你斟酌了家庭、年龄一系列条件后,选择了跟卓燃分手。你爸大概也一样,给你财产,想让你经营公司,也是他斟酌后的决定。大家都利己的,父母也一样。”
“父母这个身份是在人这个身份之上的。”支倩说,“更何况,他以前就背叛你和你妈啊。”
孟珞柏静静地听着,垂下了眼。
说到底都是人,她给父亲这个称呼设置了太多光环和例外。
到此为止,已经足够了。
“你今天说话好有道理啊。”孟珞柏笑说道。
“是吧?”支倩瞬间挺直了胸膛,“我简直就是灯红酒绿中的诗人,酒吧里的哲学家。”
孟珞柏被无语笑了。旁边又传来王恩龙一群人的浪啸般的呼声。“龙哥!龙哥!龙哥!”
但支倩却一脸愉悦的看着他们,跟她说道,“他们今天晚上这一圈,能顶我半年的营业额。希望你这位前男友的朋友家产争得再激烈一点,一直低调下去。”
怪不得心情这么好,说话这么有哲理呢,原来都是金钱的功劳。
旁边“呼啸”完后,支倩垂眼寻找了一下,“什么声音响,是不是你手机?”
孟珞柏摸过手机,发现是凌睢的电话。
支倩也凑上来,看着她的手机屏幕。“吼,又有新的小帅哥找啊。”
孟珞柏没管她,到旁边接起电话。
电话一接通,凌睢的声音懒洋洋道,“我今天下午陪他们练了一下,现在感觉肩胛骨这里有点紧。按着肩膀微微刺痛,有种锐性的牵扯感。”
孟珞柏听闻,立马道,“是不是训练强度有点大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凌睢还没回答,孟珞柏这边又一阵欢呼声。凌睢问,“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很忙吗?”
“不忙,我在支倩的酒吧,现在就能过去。”
“我还是去接你吧,”凌睢说道,“你应该喝酒了吧?”
孟珞柏:“……”
叫代驾也需要时间,孟珞柏告诉凌睢地址。
她回到吧台,支倩正笑着看她。“凌睢要来啊?”
孟珞柏放下手机,“我现在是他的家庭医生,他今天训练有点过度,我得去给他看看。”
支倩弯唇道,“不用给我解释这么多,你们就是姐弟,我知道的。”
孟珞柏:“……”她哪里解释了?
既然凌睢要来,孟珞柏继续坐下跟支倩聊天,因为一会儿要给凌睢看肩伤,把酒杯推到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孟珞柏看时间差不多了,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王恩龙突然举着手机走了过来,“燃哥,你看我今天过生日看到了谁?”
没等孟珞柏反应过来,王恩龙便将三折叠手机怼到了她的脸上。
孟珞柏一顿,下意识抬眼,一张许久不见的帅脸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卓燃单手撑着脸,微微侧头,本来是在倜傥的笑的,看清是她后,笑意收拢,将撑着的胳膊放下,坐直了身子。“孟珞柏?!”
好久不见的卓燃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有几分的不确切感。孟珞柏推开王恩龙的手,把视频通话转到另一边,否认道,“我不是。”
卓燃:“就是你!”
“你也知道你无法面对我,对不起我。”
王恩龙没想到会这种情况,孟珞柏把他的手推开后,他就独自面对着卓燃,大眼瞪小眼的。
卓燃怒道,“让我看你干嘛,把手机怼她脸上。”
“哦!”王恩龙立马听话的把手机转向孟珞柏,卓燃继续说,“你现在无法面对我也晚了。孟珞柏,看着我的眼睛!”
支倩听到卓燃的名字本来想凑上来看一下人的。但听到卓燃的话后,已经笑喷了。
卓燃哪都好,就是家里人保护过度,身边又都是宠着他哄着他的人,所以人有些中二,情绪也十分外放。
孟珞柏不得已无奈地看向屏幕。
卓燃正眯着眼睛看着他,“你找王恩龙干什么,想联系我,对我念念不忘?后悔了吧你?我在跟你说过,老子是你这辈子都越不过去的山,不会有人对你那么好了!”
这弱智……
孟珞柏:“……这酒吧是我朋友的,恰好遇上。”
“骗鬼呢你。陇城1800万人口,这么巧被你遇上?”卓燃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衬衣,深蓝色领带,背景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很职场精英的年轻老板打扮,但说的话却完全不符合自己的人设。
孟珞柏轻呼了一口气,“你爱信不信。”她准备径直离开,卓燃突然叫住她,“孟珞柏!你为什么删了我的联系方式?”
顿了片刻,“分个手而已,至于这么绝情吗?”
这句话没有刚才那般激动,甚至十分平静。
孟珞柏停步,看向屏幕,“抱歉,卓燃。”
这次,卓燃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正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视线之外,将王恩龙手里举着的手机抽走了。
孟珞柏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只不过镜头一角被新出现的人蛮横霸占。
孟珞柏下意识地偏头,是凌睢。他穿着一件oversize的碳灰色连帽卫衣,帽子被拉得很低,帽檐沉沉地压着眉眼,只露出一截锋利的下颌线。他单手随意地搭在她的肩背上,整个人以一种慵懒又危险的压迫感,强势地闯进了视频画面。
原本一个人的屏幕,此时将两人一并框入。
凌睢往她一边微微侧头,隔着屏幕,沉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卓燃。视线上下滑过,扯唇道,“你好。找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