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一走了之啊?”刘友瑶将她拦住,此刻她已经彻底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牵扯着当枪使了,当众下不来台,难堪又恼羞,“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清楚。”
简以径直往前走,但由于刘友瑶拦着,不得已停下脚步。不过,她侧着身,抬眼平视着情绪失控的刘友瑶,语调依旧平稳,“自始至终是你一个人在自顾自的揣测,我可什么都没说。你别忘了你是公众人物,事情闹大被媒体知道了,口碑受损的是你。”
说着,她便攘开刘友瑶,像上次逃离婚宴一样的兀自离开。
孟珞柏静立在她们身后,将这场背刺、拉扯争执的闹剧尽收眼底。围在刘友瑶身边的几个朋友都出声安慰,七嘴八舌地劝她消气。
孟珞柏缓步走上去,“刘女士,现在可以跟我道歉了吗?”
刘友瑶捂着胸口,抬眼看她,抿着唇没说话。
孟珞柏静扫了下她的脸,“可以等你心绪平静后再答复,但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件事。”
说完,她便离开了茶室。她走出别墅大门时,简以已经走出了很远。
冬日的云阴沉沉地低下来,凛冬的寒风呼啸而过。
孟珞柏额前的头发被风刮得凌乱,她快走两步跟上她,手轻扣着简以的肩膀往后一带,简以被她后拽着的脚步踉跄,还未回神,孟珞柏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简以偏着头,对于孟珞柏的突然发作有些愣怔。她刚回过头去看孟珞柏,接着又是一记耳光。
孟珞柏握了下掌心,手在寒风中,吹得有些冷,掴的有些麻。
“你干什么!”简以脸被扇得疼,往日里平静柔软的情绪被扯下,眼底闪烁着怒意,也向孟珞柏反击。
孟珞柏往后撤了小半步,单手拎起挎包,先挡了一下,便接着抬手朝着她的面门上抡去,一下又一下。
简以失了先发优势,力气也没有孟珞柏大,她喊道,“你是不是疯了?!”
孟珞柏手上的动作没停,边平静地说,“你冷静点。”
简以终于抓住了包的边,她喊道,“你打我干什么?”
孟珞柏没回答她,先大力抽回包,才道,“我哪有打你?”
简以头发有些乱,“那你刚才是干什么?”
孟珞柏心口跳得很快,但语调却放得很缓,声音像低啸而过的风一样,带着猎猎的寒意,“我什么都没做啊。”
简以脸侧发麻发疼,刚才这通乱砸让她一点体面都没有。空气干冷又滞闷,整片别墅区安安静静的,连风声都压得低沉,憋闷、紧绷的寒意裹住每一寸庭院,处处透着风雪欲来的沉寂。
“孟珞柏。”简以侧垂着脸,阴恻恻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孟珞柏看着她说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简以:“你一直都这样的人。”
“对啊。”孟珞柏往前走了两步,在寒风中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当年就该打你一顿。喜不喜欢?”
“以后就用这种力度扇你耳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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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离开弄园时,厚厚的黑云几乎要压到车头前方,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往日亮眼的外墙、水景都失了色彩,只剩一片阴暗的冷调。
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末横冲直撞,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就在十二月的第一天零零散散落下来,没有漫天纷飞的浪漫,只有雪粒砸在车窗上,带着刺骨的冰凉。
挂断医院助理的电话后,孟珞柏静缓了片刻,对峙时翻涌的戾气、动手时紧绷情绪,伴着窗外清冷的落雪一点点沉淀消散。这段时间胸腔里压着的滞涩火气尽然消散,指尖扣着方向盘,掌心还有些热辣的感觉。
早该如此的。
她早该如此的。
临近下班时间,路上的车逐渐多了起来。车辆平稳汇入车流,她目视前方蒙着一层落雪的世界,循着既定路线,朝着凌睢的俱乐部缓缓驶去。
孟珞柏将车停在俱乐部门口,下车时,台阶上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雪。
孟珞柏刚走上楼,便听到理疗室里一阵热闹声。她走到门口,一个运动员的喊叫声传来,“啊————”
“快按住他。”
刚才的人又叫道,“啊啊啊,卧槽!”
孟珞柏往里面看了一眼,中间的理疗床上,左述正在给床上的运动员刮筋膜刀,床旁边站着几个人调侃道,“不是刚才笑话我的时候了。”
床上的人像一条鱼一样的床上翻腾,按都按不住,“怎么、这么、疼啊!”
左述拿起筋膜刀,肩膀处的肌肉坚实,他轻推了下眼镜,垂眸看着床上的运动员,“别再乱动了。”
“可是,疼啊!”
崔璀在一旁笑,看到她后,把她拉到一旁,笑说道,“平时一个个的练得块很大,筋膜刀下没一个不吱哇乱叫的。”
孟珞柏知道筋膜刀的威力,硬汉也没用。
左述再次下刀,没一会儿,她听到一声惨叫。“啊啊啊啊——”但周边反而传来一阵欢笑声,全都愉快极了。
她还正看着呢。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宽大修长的大手忽然覆到她眼前。
孟珞柏眨了眨眼睛,带着清浅柑橘香的高大身影毫无预兆地压下来,掌心温热干燥,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男人挺拔的背脊微微躬身,宽阔的胸膛轻轻抵着她的后背,修长的四肢将她自然而然的圈拢,他俯身垂首,薄唇落在她耳侧,嗓音是独有的低哑慵懒,裹着缱绻的笑意,洒在她耳边,“在看谁呢?”
孟珞柏微愣了下后,她将两只手搭在他宽大的手面上,缓缓往下压,她仰脸看向近在咫尺的凌睢,“他们在刮筋膜刀。”
凌睢垂眼看着她,手放在她的下巴上,让她转不了头,“这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如来看我训练。”
“我是要去看你训练。”孟珞柏缓缓在他怀里转身,“你刮过吗?”
凌睢轻按了下她的腰后,放开。“理疗项目。”
正说着呢,里面的人都做完了。刚刮完的人龇牙咧嘴的从床上下来,一瘸一拐地往旁边走,“太疼了,跟死过一样。”
“你就是不吃疼。刚才卫溯也没想你这样。他练得比你还猛。”
左述抬眼看到门口站在的凌睢,他又往孟珞柏身上落了眼,开口问道,“你要来吗?”
凌睢淡淡回望他,“你先喘口气吧。”
听闻,左述的顶级护卫——崔璀瞬间回过头来,看到凌睢后,说道,“你是怕疼吧?”
凌睢落了她一眼,跟左述说,“我今天没有理疗安排。”
“OK。”左述拿来膜布擦拭筋膜刀,跟孟珞柏说,“孟医生,Lori比较怕疼,注意些。”
孟珞柏只当是常规的医疗提醒,点头应声道,“好,我记下了。”
凌睢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原地让她掉了个头。
两人回到康复室,孟珞柏把医疗箱放下。她刚转身,便被凌睢抱着腰一提,轻轻松松将她放到了旁边的长凳上。
孟珞柏微愣下,她扶着凌睢的手臂,“干什么?”
长凳离地有大概四十五公分,孟珞柏站上去后比他高出半个头,凌睢微微仰头仰头望着她,“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孟珞柏弯着眼轻笑,“你是说左述吗?他是队医,我肯定要听他的建议。”
“我本人就在这儿,你问我不就好了。”凌睢掌心贴在她纤细的腰上,指腹隔着布料摩挲,“而且,我也不怕疼。”
孟珞柏笑了下,捧着他的脸,指尖蹭过他的唇角,放软了声线,“是吗?那不如我拿筋膜刀,给你做下理疗。”
凌睢环着她的腰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几分,像在丈量她的腰围,“我今天不需要理疗。”
“我不是给你理疗。”孟珞柏笑眼看着他,心里使坏道,“我就是想试一下,我还没用过筋膜刀呢。拿你练练手。”
凌睢:“你今天来不是给我做康复训练吗?”
“就五分钟。让我满足下好奇心。”孟珞柏摸上他的耳朵,轻声说道,“你该不是真怕筋膜刀的痛吧?”
作者有话说:
凌睢:老婆激我,她爱我。
第70章 阈值 “你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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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睢看着她, 微微沉默了下,“就五分钟?”
孟珞柏笑点了下头, “等你做完训练,我给你放松一下身体。”
凌睢仰头看着她,“你让我抱一会儿就放松了。”
“别在我工作的时候耍流氓。”孟珞柏轻拍了下他的脸,“先把我抱下去。”
凌睢抱着她转了圈,将她放到地下。
最近凌睢的训练量增大,专业的筋膜理疗会让他更好的放松。
结束完训练后, 孟珞柏帮他舒缓身体,最后,她拍了下他的肩膀, “好了,趴下吧。”
凌睢抬眼看向她, “不用了吧, 你已经给我放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