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这个?
这是一本很有年代感的旧书,出版时间写着1992年,书名叫《新婚指南》,陈旧泛黄的书页很蓬松,看着像是最近翻动过。
她好奇地翻开书本,扉页上有两行字迹不同的字。
上一行写着:19XX年X月XX日,傅怀年赠傅敬之。
他爷爷送给他爸爸的。
下一行写着:20XX年X月XX日,傅敬之赠傅言深。
他们确定关系,还没正式订婚的时候,他爸就把这本书赠给他了,难怪他这么体贴,原来正经学习过。
他一家人还挺可爱的,结个婚要正儿八经传一本《新婚指南》给下一辈学习。
黎明雪不自觉笑了,趴在大红色的婚床上,继续翻看里面的内容。
在第一页就看到一行正气凛然的文字——结婚必须依法登记。
老书真不错,三观很正。
再看下去——
婚前准备。
婚前健康检查是新生活的开始。
新婚夜男女双方心态。
放下思想包袱,新郎应细心体贴新娘。
黎明雪想到他的种种行为,发现他真是个好学生,在认真地成为一个丈夫。
她继续看下去,发现书里写的体贴,和她认为的体贴不是一回事。
科学的□□观,在和谐中统一。
这种事硬是写出让人肃然起敬的感觉。
书本的内容很有逻辑,说完观念,后面厚厚的一沓,都是实操。
男女生殖系统的构造和生理。
人类性反应的不同历程。
亲吻的力量。
她无意识抿了下唇,他好爱亲吻,难道是从这里学的?
触摸与爱抚。
交/合的艺术。
她的目光一顿,这玩意还艺术?
体位、形式、技巧,性/欲/高/潮的控制。
感官、环境、诱导、精神及感情因素。
写得好细啊,细到她不好意思看。
黎明雪快速往后翻,越看越脸红心跳,教得太具体了。
继续往后,还有升华。
坦诚交流性感受。
夫妻如何进行感情交流。
......
整体来说,是一本教人积极健康向上的书。
仁者见仁,她不该想入非非。
等等,黎明雪看向床头柜,他原来在家里看过这本书,现在又带到婚房来,还放在床头柜上,是想干什么?
她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夜深人静,他在一盏台灯下,侧脸清俊,沉静专注地看着这本书,反差禁欲又色气。
不行了,她用手指贴了贴发烫的脸,这时,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她立马坐起身,将书丢在床头柜上,完了,脸好烫,肯定红透了,他马上就出来了。
傅言深洗完澡出来,卧室里没人,他擦拭头发的手顿住,目光转了一圈,看见露台外的摇篮上,坐着一抹白色人影。
他丢掉毛巾,自嘲地笑了一下。
露台夜风清凉,她坐在摇篮上一晃一晃,傅言深走过去,问:“怎么坐在这里。”
“吹风,你这夜景不错。”她一本正经地说。
“我这?”
“我们这......”
“回屋里,晚上外面水汽大,容易着凉。”
“我想再坐会儿。”黎明雪强撑着。
借着屋里照来的灯光,傅言深发现她脸颊泛红。
“怎么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生病了?”
黎明雪觉得他从《新婚指南》上学得太多了,真的不用这么体贴。
她拉开他的手时,发现他还没吹头发,催促道:“我没事,你先去吹头发,我再吹会儿风就进去。”
傅言深看她一副恨不得在摇篮上过夜的架势,没再逼她,先回卧室。
他从露台的方向回去,一抬眼就看见床头柜上的《新婚指南》摆放的位置变了。
原来放在居中的位置,现在丢在边沿,悬空一截。
他吹干头发,她也磨磨蹭蹭地进来了,拉开一角被子,默不作声地靠坐在床沿边边,两米宽的床,像是要和他分居。
傅言深坐上床时,好似随口问了句:“《新婚指南》你看了?”
黎明雪立马戒备,他是怎么发现的?
她攥紧被角,语气好似不甚在意:“哦,随手翻了翻,你怎么看这么老版的书?”
“当然是,”傅言深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清淡一笑,说,“和傅太太一起钻研学习。”
黎明雪刚褪色的红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你是不是嫉
什么《新婚指南》,这本书应该叫《新婚夫妻如何科学合理地开展没羞没臊的夫妻生活》。
如果他要一页一页学习,把书里的内容全部实操一遍......
“你不是说不着急,等我慢慢适应吗?”黎明雪问。
傅言深伸手将她搂到大床中间:“你睡那么远,怎么适应?”
他刚洗完澡,穿着的黑色睡衣丝滑柔软,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有沐浴淡淡的香味,黎明雪第一次触碰这样的他,好像睡衣下的身躯更真实温热,他抱着她的感觉也更贴合柔软,存在感特别强烈。
她抓紧他的衣襟,手指绷白:“今天,今天太累了,我们早点睡。”
“不是看了《新婚指南》吗?”
什么意思?
“放下思想包袱,坦诚交流性感受。”
“......”
傅言深亲了亲她的鬓角:“别怕,你不舒服就停下来。”
那么多的片也不能白看,总要迈出这一步,黎明雪闭上眼,说:“关灯。”
傅言深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黎明雪睁开眼睛,看见灯光下他低垂的脸,有点难为情:“怎么不都关了?”
“留一盏灯,方便看你的表情。”
他怎么这么变态,还要看她的表情,黎明雪横他一眼,却看见他依旧沉静温淡的样子,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看她,应该是看她的反应,会不会觉得不适。
冤枉他了,原来他是个好人。
身边微微下陷,睡裙被一只手撩起来了,她瞬间后脊一紧,收回了上一句话。
傅言深并没打算真的把她怎么样,连吻都很轻柔,她呼吸微微加重,丝滑的蚕丝被磨蹭着皮肤,凉滑舒服,一天的疲惫袭来,她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闭上,很快睡着了。
他却没睡,靠坐在床头,灯光从身后打来,将他的眼睫、鼻梁投下阴影,他半边身子仿佛溶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无知无觉的睡颜,许久没有入睡。
第二天,早上十点,傅言深看了眼时间,管家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太太还没醒。”
管家已经去叫好几次了,一不敢进房间,二不敢太大声,怎么叫得醒人。
“太太家里已经打电话来问了,您和太太几点到。”
按照当地习俗,今天中午回门,一大早他就准备好要带回去的礼品,司机随时待命,偏偏太太这个点还没起。
傅言深站起身说:“我去叫吧。”
管家松了口气。
傅言深走进房间的时候,黎明雪正坐在床上,未施粉黛,脸上干干净净,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眼睛溜这溜那,充满了怀疑。
傅言深看了眼手表:“现在十点零五分,我们今天回门。”
黎明雪完全想不起自己后面是怎么睡着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也干净清爽,睡裙规规矩矩穿在身上,所以,最后他们什么也没干?
她掀开被子起床,走进卫生间。
双人盥洗池,一边摆着他用过的洗漱用品,她站在另一边,刚开始刷牙,手机响了。
没人接,自动挂断。
很快,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傅言深拿着她的手机进来,看了眼镜子里的她,腮帮子一鼓一鼓,嘴里是泡泡,像只河豚。
能看见她清早起床洗脸刷牙的样子,这样美好的画面,是他以前没法想象的。
黎明雪透过镜子横他一眼,看什么看,她现在不修边幅的样子很好看吗?
傅言深收到她的起床气,弯了下嘴角:“你妈的电话,接吗?”
“摁嗯。”挂掉。
傅言深接通电话,并体贴地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盥洗台边。
“......”
周锦云女士的声音进来:“囡囡啊,还没回来吗?”
黎明雪只好飞快漱口,声音还有些含糊:“马上就回来了。”
“阿拉囡囡刚爬起来伐?”
她妈一口吴侬软语,温柔亲切且黏糊糊的,傅言深到家里几次,她妈都装得特别端庄,黎明雪用标准的普通话说:“昨天太累了。”
她妈敏锐地捕捉到女婿在旁边,声音立马变得端正:“那你和言深抓紧回来,大家都在等你们。”
“知道了。”
她怀疑傅言深是故意接电话的,这样她爸妈就知道是她睡迟才导致很晚回门,保住了他女婿的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