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雪扫过那一张张脸,一个个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看着也挺像是成功人士。
她微微一笑,随便对着其中一个:“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弟妹,哎大家兄弟间私底下说点玩笑话,不当真。”
“哦我想起来了。”黎明雪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自己的指甲,不痛不痒的语气,好似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前几年把一个女员工搞怀孕了,后面又包了个小的,还和你表嫂偷情,觉得自己很高贵吗?”
她就这么当面揭了人家见不得人的老底,所有人呆住,又听见她不屑的声音:“你连傅言深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被说那男人的脸色一层层黑下去,偏偏还不敢反驳,像是快憋死了。
这里所有人的金饭碗都在傅氏集团,又理亏在先,硬是没人敢劝。
“还有你,看着是个活泼的,倒是不自闭,就是蠢了点,文凭是买的,真当自己高材生了?连个大专都考不上,傅言深哈佛商学院毕业,轮得到你这智障说三道四?”
黎明雪跟阎王点卯似的,目光轻飘飘转到谁,就半点情面不留地把他那点破事抖落出来,刚才说得挺来劲的一帮人,没一个敢正眼看她。
殊不知这种关系盘根错节的地方,自然有傅言深的小间谍,一个表弟早就偷偷拨通傅言深的电话,开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
傅言深坐在安静的书房里,一字不差地听见他的太太云淡风轻地怼倒一片。
黎明雪迤迤然站起身,走到牌桌边,没看错的话,就是这位说她的走路姿势。
她拿起一个空酒杯,表弟只当她要喝酒,立马端起洋酒给她满上了。
黎明雪看了眼手里的酒,又看着那张脸,嗤笑一声,说:“就你这脸色暗沉,眼睛浮肿,一看就肾虚不举,为什么要说别人?是不是嫉妒我老公一夜八次?”
所有人被怼得不敢吱声,猝不及防听见这话,脑筋仿佛打了个急转弯,咔吧一下,梗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好,只在脑子里循环最震撼的那句,我老公一夜八次......一夜八次......八次......
我靠,好彪悍的女人。
“听说这酒壮阳。”
话落,黎明雪将手里的酒一滴不剩地泼到那张脸上。
稀哗一阵水声,被泼的人猛地往后一仰,气得脸红脖子粗,又硬生生忍住。
“舔干净吧。”
黎明雪将空了的酒杯放在刚才给他倒酒的人手上,抽了张湿巾擦手,还挺客气:“谢谢。”
留下一众震撼到说不出话的人,没事人一样转身走了。
傅言深的手机里没再传出她的声音,他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他走进自己的房间,一道人影趴在他的床上,抱着一个柔软的枕头,正闭着眼睛。
她优美的背脊线条到腰线下榻,臀形挺翘,下落至笔直修长的腿,身体曲线如山峦起伏。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走过去,两手从她的腰下伸进去,将她提拉起来,她的腰身弯起一道柔韧的弧度。
黎明雪的额头在枕头上一滑,感觉到是他,睫毛动了一下,顺势被他抱入怀里。
傅言深吻了吻她伶牙俐齿的嘴,眼里含着一丝笑意。
黎明雪别开头不肯配合:“干什么,你很烦诶。”
傅言深看她一脸不满,撒娇似的抱怨,弯了下嘴角。
看她不爽他很高兴吗?竟然还笑?她还不是因为他才生气。
气死了,恨不得徒手撕了那些人,虽然早就知道他家那些旁系亲戚的德行,但亲耳听见是另一种感觉。
她独自气了会儿,身边就安静了,没看出她心情不好吗?竟然不哄她?
黎明雪转身看向他,这狗男人已经闭上眼睛了,只是一双手还圈着她。
他安安静静,神色淡漠,真像个孤家寡人。
情感认知障碍、自闭症、聋哑人,虽然那些人说话很难听,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几分道理。
也不知道他平时的行事作风是有多强硬狠绝,他们竟然叫他阎王。
“看什么?”闭着眼的男人说话了。
他是有超能力还是太自恋了,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不过被他的话一提醒,她倒是认真看起了他的长相。
鼻梁高挺、眉宇有力、五官立体,闭着眼依旧帅气,他少年时期就很好看,是学校里女生暗恋但不敢追求的高冷男神,现在清冷俊雅,身上多了沉稳硬朗的男人味,依旧很耐看。
记得他十岁的时候就是个小帅哥,她妈说她就喜欢好看的人,所以才老黏着他。
黎明雪托着下巴,看着他的侧脸说:“我看你颇有几分姿色,秀色可餐,在考虑什么时候宠幸你。”
“然后一夜八次?”
“???”
“............”
“!!!!!!!!!!”
黎明雪一下坐起来,疯狂摇他:“你家是不是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夹子,会晚点更新,下午到晚上,我也不确定时间,反正12点前有一更。
第21章 这狗男人太
傅言深闭着眼睛笑,轻轻拉住她的手。
黎明雪顿住,很轻地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也就算了,问:“你怎么知道的?”
傅言深点开手机,给她看一条十多分钟的通话记录,她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她在棋牌室的时候。
“你还安插了间谍?”
“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人来巴结。”
“所以你都听见了?”
“嗯。”
黎明雪难得有点无法安放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我当然维护你啦,他们贬低你不等于贬低我挑男人的眼光吗?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
他嘴角一抹温淡的笑,亲了下她发红的耳朵。
黎明雪总觉得他像只看破不说破的老狐狸,一时间有点难为情,故意说:“我的精神受到了创伤,你要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不是吵赢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帮你吵架,还吵赢了,赔偿我一点怎么了?”
她的语气含嗔似怪,像撒娇,傅言深勾唇:“你想要什么?”
黎明雪还真没什么想要的,她什么都有,能玩能享受的也都腻了,日子有点无聊。
“怎么突然叹气?”他问。
“几点了?”
“五点,快吃晚饭了。”
“嗯,好无聊啊。”
“想找点事做吗?”
“你是说现在,还是......”她的人生。
他竟然也听懂了:“都行。”
她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他衬衫上的一颗扣子,思绪像一个空下去的无底洞,可能是荒废太多年了,没正经做点事,猝然提起,都不知道往哪儿填补。
“不然来我公司上班?随便找点事做。”
“..................”
“我想当总裁。”
“位置让给你,”傅言深笑道,“总裁夫人。”
黎明雪脸上又微微烫,他越来越驾轻就熟,轻描淡写就让她脸红了,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虽然现在结婚了,她依旧不明白,他对她的亲昵和熟悉感从何而来,还是说他只是对他的妻子这样,无论他的妻子是谁。
傅言深吻了吻她的发,手不自觉贴上她的腰,说:“环宇大厦还有空的楼层,产权转到你名下,你做画室,或者服装设计工作室?”
黎明雪睫毛动了动,没接话。
“有兴趣吗?”
“在环宇大厦的话,不是一天到晚,24小时都和你在一起?”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腰,如果一天有48小时,他也不会嫌多。
黎明雪从他的怀里出来了一点,拨弄着他纽扣的手拍了下他的小腹:“你是不是付不起电费了,要我去挣那三瓜两枣?”
“确定你创业能挣到钱?”
而不是贴钱?
黎明雪自动脑补出他没说出的半句话,发现这个男人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地杠她时,攻击力非常强。
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我那是懒得做好吗?”
她从小到大的成绩,专业课分数,都是名列前茅的好吗?参加比赛也拿过一等奖。
傅言深看她不愿面对的样子,知道她还躲在壳里,不愿出来,他并不逼她,给出最直接的:“回家以后给你一张我的副卡,以后日常开支用我的。”
“......”
来了来了,贬低完她的能力,又砸钱侮辱她。
“你要的精神损失费。”
确实,和他一起生活,是该收点精神损失费。
没多久,楼下叫吃饭了。
走到餐厅,傅言深那些亲戚们看见黎明雪都是讪讪的,面上又不得不装得很欢迎她,对傅言深更是相当恭维,黎明雪看这些人吃瘪,心情好了一点。
晚上回到家,傅言深践行一夜八次的计划,格外温柔漫长的前戏让她软得像是融在被褥间,静谧的夜里,只有两人的喘息声,青涩而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