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装,他已经抱着她走进书房了,精准地走向电脑桌。
“喂喂喂,书房是私人空间,你这个偷窥狂,想干什么?”
傅言深抱着她在电脑前坐下,黎明雪的头皮都要炸了,她的电脑常年不关机,碰一下就亮,阿姨不懂电脑,来书房打扫卫生也不影响。
但这位懂。
傅言深握住鼠标,电脑亮起,桌面上放着醒目的十个视频,分别从一标注到10。
“这是什么?”他问。
“我公司拍的视频啊,我做自媒体的,总有些——”
“你干什么!不许点!”黎明雪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开玩笑,这是能给他看的吗?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她立马放缓语气,故作淡定:“你感兴趣的话,看我公司的账号就行了,剪辑过的,这些只是素材,不好看。”
她平时说话做事,哪会解释这么多?
“明雪。”
“嗯?”黎明雪还紧张兮兮地摁住他的手,吻忽而落下,轻轻柔柔地含吮着她的唇瓣,似安抚,似前戏。
“别怕,我陪你。”
不是花言巧语,没有山盟海誓,简简单单几个字,抹平了她心里的忐忑。
傅言深的手指搭在鼠标上,轻轻一动,她贴在他手背上的手没再阻止,两人交叠的手,更像是一起点开视频,共同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最喜欢看哪个?”
她又沉默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耐心等着,冷气像雪花一样安静落下,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些凉了。
“门关上。”她说。
傅言深重新坐回电脑前,她横坐在他的腿上,能感觉到他大腿紧实的肌肉,隔着睡衣,和她无比贴合。
“视频1.”
傅言深点开视频1,画面唯美清新,音乐清甜愉快,二次元的男女主妙容姣好,有足够远的距离和足够大的想象空间。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被黎明雪紧张地握住,他刚洗过的手,凉凉的,触感鲜明。
“怕就抱住我,”他的唇贴着她的侧脸,似有若无地触碰,“受不了就喊停。”
“嗯。”
“我不会伤害你。”
他看着她,嗓音温柔笃定,气场并不迫人,一双眼睛比夜色更漆黑纯粹,好像沉淀着什么深厚又平静的感情在里面。
黎明雪嘴角抿起一点笑:“嗯,我信你。”
两人目光相触,他眼里泛起笑意,一起看向电脑,视频逐渐播放到重点。
他的手指很好看,修长如竹,骨节分明,甲床窄长干净,指尖温润,手掌翻转间有种掌控一切的美,像是有柔软的花瓣从指缝间纷飞。
她穿着月白色的丝质睡裙,贴着他黑色的睡裤,裙摆缓缓垂落,轻盈飘动。
那指尖绵软柔和,能点燃一簇簇洁白的云,晚霞般绽放出瑰丽的色彩,她手脚紧绷着抱紧他的脖子,将脸埋进去,眼泪一串落下。
大脑在遭遇重大创伤或强烈应激时,会启动??心理防御机制,自动忘记特定记忆。??
那晚她撞见的一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前后的记忆也不连贯,让她意识到自己肯定遗忘了什么,但排斥和恐惧的感觉依旧真实。????
傅言深什么都没问,只是陪着她,等她安静哭完,抱着她回到房间,递给她一条热毛巾。
黎明雪收拾好自己,听着浴室里的水声,仿佛看见他是怎样满手泡泡地搓洗,再用水冲掉泡沫,露出白皙干净的手指,脸颊不受控制地烫起来。
傅言深洗完手出来,看见她坐在床头,将自己团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他走过去,用冰凉的手指贴了下她的脸,她更往后躲,一双泡过水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犹犹豫豫地问:“那你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
她说出这句话可谓是豁出去了,却听见他笑了一声,没正经地问:“进步这么快?”
“不要拉倒。”黎明雪气鼓鼓地说,又暗自松了口气。
傅言深拉开她裹紧的被子,躺在她身边,说:“睡吧。”
她还是看着他:“可是......”
“没事。”他吻了吻她的眼睛。
这一夜黎明雪睡得特别沉,连个梦都没有,第二天身边的人起床时,她自然醒了。
看着天花板,听着浴室里的声音,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近。
傅言深系着衬衫纽扣走来:“醒了?”
“嗯......”
黎明雪的目光从他笔直的长腿,上滑到他的腰、喉结、唇、脸,经过昨晚的温情,今天看他的目光难免有些不一样。
傅言深接受她的目光巡礼,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问:“会系领带吗?”
黎明雪懒懒的不想动,无赖地说:“不会。”
哪有读服装设计专业的,连领带都不会系的,傅言深也不拆穿她,又问:“今天你有什么事?”
“没事啊。”她没啥正经事,但想去玩的话各大品牌和活动的邀请函一堆,私人聚会也不少,想干点正经事就去公司厮混半天。
“要不要陪我去上班?”
“......”
还以为他关心她的日常生活,原来是在铺垫这一句,他好像致力于把她改造成职业女性。
她随便去哪social,不是在社交中心,被众星捧月,陪他去上什么班?看他活阎王一样杀伐果断,然后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吗?
“不去。”黎明雪说。
她倒是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没找他算账,立马坐起来质问:“上周你怎么突然出差?”
“分公司出了点事。”傅言深拨了拨她睡乱的头发。
沟通困难,怎么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她补充:“什么事那么重要?”
“确实挺棘手。”
“......”
谁要听你说这个?我要你解释、道歉、认错,竟然在新婚后的第二天丢下她一个人跑去出差。
她皮肤白,有点情绪很容易上脸,傅言深看着她的脸颊渐渐浮起一点微红,想到她开party邀请人时发的信息,深夜独处,孤单苦闷。
傅言深说:“下次出差带你一起去?”
“............”
猜错了。
“以后我每天的行程让林助发一份给你。”
“..................”
“还是说,你想去度蜜月?”
终于接近答案了,但他这不冷不热,公事公办的语气,怎么像是她讨要他一起去度蜜月?
“老公。”黎明雪甜甜叫他。
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但笑容很不对劲。
“怎么了?”
“你真会提供情绪价值。”
“可惜全是负面情绪。”
傅言深:“......”
“把我近一个月确定的行程整理出来。”傅言深到公司后,对林助说的第一句话。
林助很快将能确定的工作安排罗列好,发给傅总,他在傅总身边多年,他的工作一向繁多但有条不紊,鲜少变动,林助直觉这和吞金饕餮,噢不,和傅太太有关。
果然,傅总看完行程安排后,稍稍调整,近一周就腾出了几天时间。
妈呀,林助差点激动哭了,他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八辈子没好好放假了,傅总要真去度蜜月,他是不是有假期了?感谢太太,大爱太太,明天就去给太太烧高香。
黎明雪今天就不该答应梁笑和沈时月一起去泡私汤,本想趁机狠狠吐槽一番那个听不懂人话的男人,结果换了衣服下水,她们两个一个劲地关注她脖子上的吻痕和肩膀上的牙印,搞得她有苦说不出。
“他真的很想我去上班,我不工作很丢他脸吗?”黎明雪把这段时间聊到关于工作的事细细数落了一遍。
梁笑摸着下巴:“我怎么感觉他不是想去你上班,而是想你离他在近一点,随便你做点什么?”
这句话实在太诡异了,黎明雪反问:“傅言深是这种人吗?”
梁笑莫名抖了一下,傅言深要是这种人,真是有鬼了。
两人看向沈时月,希望她从禽兽视角分析一下。
沈时月脸色淡淡,自带孤月冷霜的气质:“他可能对伴侣的控制欲比较强,希望你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或者他爱上你了,想和你有更多时间相处,好在他只是提出建议,没有强制性行为,再观察。”
这话比梁笑的话还诡异,黎明雪直呼不可能。
黎明雪说:“他那人还是蛮绅士的。”
“那只剩下唯一一种可能,”梁笑说,“他贪恋你的美色,希望和你快一点升华感情,对了,他对你不会是生理性喜欢吧?”
“生理......”黎明雪不想说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她叹息:“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欣赏我的灵魂?”
收到两个白眼。
冲完澡离开的时候,三人正商量晚上吃什么,手机响了,黎明雪拿起一看,比了个“嘘”,规规矩矩地接起电话:“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