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深见她玩得开心,说:“十二月来有车厘子和树莓、蓝莓。”
“好巧,都是我喜欢吃的,”她捻起一颗桑葚,递到他唇前,笑吟吟的,“我们十二月再来,好不好?”
“好。”
哪里可能不好,只要她想。
他垂眸看着她,唇轻轻碰到她的手指,那触感软软的,黎明雪指尖一缩,听见他说,“很甜。”她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像害羞的蛾翅。
本来以为他带她来这,晚上会做点什么,但入了夜,他却还是舒心度假的样子。
傅言深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走到床边,问:“困了吗?”
“还早,能做点什么?”黎明雪说完意识到这话的遐想空间大,补充道,“我是说这里没有什么娱乐。”
傅言深一笑,玉露初零,金风未凛一般,连笑容都是缓缓的,好像并不着急和她发生点什么。
“有电影,想看吗?”
“好啊。”
黎明雪选了《爱在黎明破晓前》,两人靠坐在床头,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电影里男女主不停说话的声音,他们在火车上邂逅,共度一天浪漫,经历了短暂而热烈的心动,最后在红色火车前惜别、诉说不舍、接吻。
片尾音乐响起,镜头扫过他们一同走过的地方,两人坐在分别的两辆车上,自此故事的后劲缓缓释放。
“怎么还看哭了。”傅言深用纸巾给她擦眼泪。
黎明雪索性大大方方窝进他怀里,把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分别总是让人伤心遗憾。
他平时睡眠比她少很多,黎明雪能感觉到,这一夜他是放松的,睡得很沉。
结婚后总是他后睡先起,她难得见他睡着的样子,昏黄的灯下,五官依旧立体,鼻梁挺拔,下颌清晰,眉眼间很平静。
她的手指在他的眉眼间轻轻弹了一下,嘴角抿起笑,关了灯滑进被子里。
很快,感觉到他从身后拥抱住她,她仔细听,他的呼吸依旧均匀,并没有醒来。
黎明雪弯唇,感觉他就像是自动抓捕器,睡着了习惯性也会抱住她。
第二天,傅言深醒来,手一伸,旁边空空荡荡,他瞬间就醒透了,顾不上洗漱快步往楼下走,在楼梯转角,听见她和厨师说话的声音,啼笑皆非地摁了摁眉心,转身回到房间。
黎明雪兴致颇好,推着锅铲滋滋啦啦地在煎......某种食物,看见傅言深走来,她夹了一筷子给他尝尝,然后一脸期待地问:“好吃吗?”
傅言深细细品尝的样子,神色颇诚恳:“可以说实话吗?”
黎明雪横他一眼:“不行。”
他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点给她吃,黎明雪试毒一般,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立马放下锅铲:“专业的事情还是给专业的人做吧。”
她嬉皮笑脸没正经的样子也可爱极了,他没忍住,抱住她亲了又亲。
黎明雪不知道他雇的那些人会不会看见,连忙推他:“你一大早不要这样。”
“怎么样?”他又吻了她一下,“嗯?”
她肤色雪白,一点红晕都很明显,傅言深笑了一下,不逗她了,说:“去吃早饭吧。”
这一天还是悠闲地在周围闲逛,累了就席地而坐休息,要么让他背她。
晚餐安排在屋外木头搭建的平台上,夕阳悬在天边,下午刚打捞上岸的海鲜一盘盘端上桌,搭配白葡萄酒,甜鲜可口。
静谧的黄昏里,只有树叶碰撞和海水拍打的声音,黎明雪发现他们越来越熟悉了,竟有很多话聊,酒意渐浓,聊得也越来越开怀。
夕阳缓缓触到海面,霞光染红的海水波涛荡漾,海风从远处吹来,树梢随风摆动,密密的叶如海浪一般,一波拱着一波,他们的脸笼罩在夕阳温暖的光影里。
黎明雪想到昨晚电影里的台词——
“我觉得我们像是处在梦境之中。”
“是的,这很不可思议。仿佛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只属于我们,是我们自己创造的。就像我在你的梦里,你在我的梦里。”
“所以这一夜才会如此美妙,我们共度的时光原本并不会发生。”
缘分真奇妙,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海边共享晚餐。
夕阳缓缓沉入海面,光线越来越暗,星星和月亮逐渐显出轮廓,蜡烛在桌角点燃,暧昧的光影下,她纤长的睫毛迷离扑闪着。
“醉了?”傅言深问。
“还好,”她看了眼酒杯,又看向他,有心照不宣的东西在他们眼里流动,“要不要再开一瓶?”
“看你。”
于是又开了一瓶白葡萄酒,越来越浓郁的夜色里,海风吹拂,酒精发酵,身上热烘烘的。
醉意绵长,黎明雪看见他走向自己,被抱起来时,她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被放在房间的床上,还有点没回神。
傅言深拨开她的头发,捧着她的脸,让她和自己对视,问:“知道我是谁吗?”
黎明雪痴痴笑起来:“你才醉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
“你是...我...丈夫。”
“你的丈夫是谁?”
“姓傅的。”她故意不说他的名字,喝醉了还要使坏。
他宠溺地笑了笑,吻着她,在她逐渐破碎的呼吸里,手指轻揉慢捻。
薄薄的亮光弥漫在窗边,在海水的奔腾声里,夜色深浓,令人迷离沉醉,葡萄酒的后劲上来,她还弥留着些许意识,迷迷糊糊听见他的声音。
他附到她耳边,嗓音喑哑:“明雪,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你爱我吗?
一条手臂伸出被窝,在床头一阵摸索,没摸到手机,却摸到温热的皮肤,黎明雪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她一激灵醒了个透,一下连人带着被子坐了起来。
被子被拉开,眼前的景象更触目惊心,他身上这一道道的抓痕,咬痕,不会是她......干的吧?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并没有什么过分的痕迹。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比较像是她强了他。
她这一番动静后,傅言深睁开眼睛,就见她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他睡眼蒙眬的样子十分温柔:“不睡了?”
黎明雪往下滑了一点,将被子提到胸前,目光微微闪烁。
“不舒服吗?”
她咽了下喉咙,这句话应该她问他才对。
傅言深伸出手,将她勾进被窝里,黎明雪有些僵硬:“那个...昨晚...”
他好笑地弯起嘴角:“忘了?”
“......”
傅言深抓住她细白的手指,低头睨了眼,仿佛抓住罪魁祸手,嗓音却淡而正经:“野猫。”
他这样正儿八经的声音说着这样的话,黎明雪羞耻到爆炸,一下抽回手说:“我那是喝多了。”
“嗯,喝多了。”他拥着她,又闭上了眼睛。
黎明雪莫名想到一句话,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不对,她才不是猪。
只是昨晚的战况到底多激烈,还是究竟多晚才睡,他累成这样?从不睡懒觉的人和她一起睡到了中午。
她胡思乱想着,窝在他怀里实在舒服,不知不觉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边的人起来,卫生间传来水声,她懒懒睁开眼睛,手脚舒展开,仰面看着天花板。
酒精真是个好东西,记忆模模糊糊的,除了有些酸胀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他昨晚对她应该很温柔。
黎明雪套上睡袍,磨磨蹭蹭起来,洗漱完出来,桌上放着一杯温水。
她捧着水杯,看见傅言深身上的衣服,以及他脖子上的痕迹......缓缓咽下一口水,问:“这里有你的衬衫有吗?”
接着便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小脸一红,不管了,她直接打开衣柜,幸好,有他的衬衫,她非得他穿上衬衫,又动手把最上面一颗纽扣也牢牢系好,遮挡得严严实实。
看了看,不太满意,对审美要求颇高的黎大小姐,又重新给丈夫搭配了一条裤子。
“好了,嗯,很帅。”
傅言深看着她围着自己忙进忙出,有一种称之为幸福的情绪在心口蔓延。
“我有点饿了。”黎明雪拉了下他的手,本只是提醒他下楼,走吧,却被他反手握住。
嗯......这么一段路也要牵手吗?
傅先生的答案是,要的。
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一楼,吃完饭,傅言深问:“下午想去哪里?”
黎明雪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她说:“在家休息好了,不想动。”
黎明雪突然想到之前梁笑吐槽,傅言深是老头,只会散步散步。
他们这两天好像确实都在周边散步,这么漂亮的海,没去玩点刺激的项目。
“你会不会冲浪?”她忽而问。
“你想去?”
“这里没有专业的教练,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