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掉她眼角生理性的泪,附在她耳边问:“我是谁?”
“傅,言...嗯深。”
他闭上眼,享受这一刻。
......
傅言深给她倒了温水,喂她喝了小半杯,才抱她回房间。
蚕丝被冰冰凉凉,她被放下去时,颤栗着蜷缩了一下,脸上潮红,头发凌乱,睡裙更是乱得不像样了。
傅言深拨了拨她的头发:“这么敏感。”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乱,看看他,又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脖颈里,静静的不吭声。
傅言深自是享受她恋恋不舍的样子,索性抱起她一起去了卫生间,再次出来时黎明雪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累到一秒就能睡着,可脑子里闪动着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却总睡不安稳。
第二天清晨,比黎明雪的意识先醒来的是她的感觉,半睡半醒间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攀在一个人身上,完全说得上是睡没睡相。
“醒了?”
她稍稍恢复意识就听见他的声音。
“嗯...”她咽了下喉咙,将手脚从他身上拿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抱着个挂件去吗?”
“你可以......”她一时语窒,“你推开我不就行了?”
“推不开。”他半开玩笑地说。
她昨晚敏感到不行,睡着了也皱着眉头,像陷在迷幻的白雾里,一点动静就不舒服地哼,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
黎明雪臊到不行,她的睡相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从没有过的事。
“做噩梦了?”傅言深问。
她脑子里残留着一些碎片的画面,确实算不上好梦,但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将被子扯到下巴,说:“你快起来吧。”
他起来没多久,黎明雪也躺不住了,难得和他差不多时间起床。
洗漱完,两人一起在衣帽间换衣服,黎明雪每次挑一身满意的装扮都要好半天,把衣柜弄得乱七八糟,不满意的往中岛台随便一丢,傅言深安排了一位收纳师,每天专门负责给她整理衣帽间。
她妈上周过来看见,又是欣慰又是指责,说傅言深把她宠得越来越不像话。
她还没挑到满意的,见他已经衬衫西裤,收拾妥当,正拿起一条领带。
黎明雪手随心动,不知不觉间已经拿走他手上的领带,说:“我帮你。”
她还穿着吊带睡裙,露出大部分皮肤,肩膀纤薄,站在一身笔挺衬衣西裤的他面前,显得特别柔软。
傅言深垂眸看着她,像之前一样,没问她怎么不会系领带,现在他也没问她怎么突然又会了,只是配合她微微弯下点腰。
她踮起脚尖,细白的手腕绕过他的脖颈,调整好领带长度,手指有点生疏,试了几次,终于打出个漂亮的领结,看向他,展颜一笑:“唔,不错。”
傅言深的心在这清晨柔软得一塌糊涂,抱住她亲了又亲,她两手攀在他肩头,微微有点害羞的样子,像个新婚小妻子。
大概这一刻太靠近太温情了,黎明雪脱口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怎么了?”
“陪我去一趟博物馆。”
这次大赛的主题是“锦绣中华”,要在设计里融入传统文化元素,她现在临时抱佛脚,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话说出口黎明雪就后悔了,他哪有时间陪她去那种地方,更何况要是爷爷知道了,又要觉得傅言深为了她放下工作不顾。
她立马又说:“我还是带公司的人去,还能顺便拍点素材。”
傅言深好像看透她的想法,直接问:“下午可以吗?”
“你要是没时间没关系的——”
“明雪,”他看着她,嘴角有淡淡笑意,“我不是工作机器,我也需要适当放松。”
他这样子温柔得不像话,戳得她心软软的,犹豫了一下,问:“大概下午几点?”
“三点来得及吗?”
“好,我去接你。”
晨光清澈的早上,两人对视的目光,好似落下安心。
下午,两人都穿着休闲装,助理和保镖也存在感极低地在远处跟着,尽量不引人注意。
黎明雪戴着个渔夫帽,目光压在帽檐下,时不时看见有人偷瞄他,他的气质和长相实在很难不引起注意。
这里气氛严肃雄伟,没人喧哗,大家都安静看文物或小声交流。
黎明雪勾住他一根手指,轻轻扯了扯,小声说:“帅哥,旁边那个美女在看你。”
“嗯。”
“嗯?”黎明雪偷瞅他,就这反应?
“有主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修长有力的手指牢牢牵住她的手,黎明雪看见展柜的玻璃上,自己弯起的嘴角,竟然有种在恋爱的感觉。
他们难得像小情侣一样出来约会,回去时坐在车上,黎明雪挽着他的手臂,拍了张自拍照,估计他不是愿意拍这种照片的人,她没提醒他,飞快咔的一下,拍下他的侧脸。
“现在回家吗?”她问。
他听出她的话外之意,说:“找家餐厅吃饭?”
“行吧,你难得出来走走,我勉强陪陪你。”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言深好笑地说:“黎小姐档期很忙?”
“可不是,白天陪你,晚上也陪你,档期全被你一个人占了。”
“期限是多久?”
“喂,你太贪心了。”
他按了按额角,甜中带刺的感觉隐隐泛上来,他贪婪地希望占据她全部档期。
到了餐厅,侍者引他们入座,窗外是璀璨江景,另一边花木扶疏,隔开独立的用餐空间。
黎明雪点了几个菜,菜单递给他,他随意加了两个。
她现在多少有些了解他,对饮食没有明显偏好,平时吃的也不多,和他每天庞大的工作量比起来,简直是低能耗。
胃是情绪器官,黎明雪看着他平淡清俊的脸,不禁想他是太累了,或者压力太大,所以没有食欲?
吃饭时她比以往多留神他一些,也不知是不是迁就她不紧不慢的吃饭速度,他吃得挺慢,吃的也不多。
黎明雪问:“你有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没有。”
“一样都没有?”
“你算吗?”
“......”
这叫好心没好报。
晚上回到家,时间尚早,傅言深问她:“今天有收获吗?”
有的,脑子不乱想了,心没那么浮躁一些,但灵感尚未到来,她毕业后没正经做过什么事业,除了吃到时代红利一直顺风顺水的新雪传媒,其他时间基本吃喝玩乐,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现在要去经受实打实的考验了,难免心虚。
黎明雪说:“我的几张设计稿,你帮我看一下?”
他哪懂女性时装,她需要个人说说话,沟通一下而已。
到书房,黎明雪从一堆乱七八糟的稿纸里挑出稍微满意的几张,递给他看。
“这件。”傅言深选了款式最简洁的一张。
“为什么?”黎明雪问。
“对我来说,衣服最基本的功能是穿着,要方便舒适。”
黎明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香奈儿女士最早将贵妇们繁琐的裙装改成方便骑马的裤装,是西方女装的一次大变革,现在很多时装为了追求设计,反而忽略了衣服最基本的功能,这位不愧是商业大佬,一句话点亮了她的方向。
既然主题是传承中华文化,但只是设计出只有模特在T台上会穿的服装,有什么意思?要做就做既美观又能日常穿着的设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你是不是有
黎明雪白天泡博物馆,晚上设计,赶在初评结果出来前,提交了初赛需要的5套系列彩色效果图和工艺结构图,灵感来源、传统元素、设计构思等写得明明白白。
虽然她三令五申傅言深不能给他开后门,可她这样临时插队进去的,显然是关系户,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特殊关照。
所以当她看见入围公示上有自己的名字时,并没有很开心。
接下来是网络公示及投票,一共十五天,黎明雪又回到无所事事的咸鱼生活,早上美容师上门给她护肤按摩,慢悠悠吃个午饭出门,和朋友下午茶、逛街、私宴,有时回半山陪爸妈吃饭,周末和傅言深去他爸妈那吃饭。
她玩了一天回来,比工作一天的傅言深还累,晚上蔫蔫地躺在床上,他坐在床头处理一份邮件,她无聊地扯着他睡袍的带子玩。
一个不小心,把带子扯开了,眼看着他的领口松开,她默默收回手,无事发生一般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她有点犯困了,感觉到他放下电脑,倾身吻过来。
“唔...今天好累了...”
“你不用动。”
“那也累,嗯...”黎明雪呼吸有点重了,声音反而低了些,“...你是不是...有瘾啊?”
她甚至感觉这已经成了他每天最后放松神经和睡前助眠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