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妹妹都是仙人了,她是不是以后可以在这个家过得好一些了?
想到这些,小麦的情绪激动到难以自持。
她踢踏着不合脚的草鞋,三步并用两步跑到兜兜面前,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化为了泪水,汹涌而出。
她双膝一弯,跪在了兜兜面前,一把将兜兜紧紧抱住。那力度仿佛是要将兜兜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呜呜……兜兜,你终于回来了!我是不是不用被卖给齐老你当小妾了?”
兜兜被小岽紧紧抱在怀中,闻着少女身上陌生的气息,不适的挣扎了一下,却不想小麦抱的更紧了。
看着面前哭泣的可怜的少女,兜兜心中生起一丝心疼。
这是她的姐姐呢!怎么过得这么可怜?
可怜见的,这王家人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要卖了小麦。
她有些僵硬的抬起手,拍了拍少女的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有什么事,你先放开我再说。你快把我勒坏了。”
小麦闻言,生怕勒坏怀中的妹妹,忙松开紧抱兜兜的双手。
她用那红肿溃烂的手背,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泪水与溃烂的皮肤接触,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得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兜兜见状,神识打量了一下小麦的身体,见其浑身冻伤严重。
她伸出小手,指尖轻轻一掐,一个清洁术便悄然生成。紧接着,挥手间一道柔和的白光缓缓进入小麦的身体。
那白光刚一进入小麦体内,小麦便感觉一阵暖洋洋的感觉流遍四肢百骸。那感觉如冬日里无雪时,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让她有种昏昏欲睡,舒适至极的感觉。
随着这种感觉的蔓延,小麦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冻伤的手、脚、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那原本红肿、溃烂的皮肤逐渐变得光滑细腻,仿佛重生一般。
过了一瞬,从那种舒服至极的感觉中恢复正常的小麦,震惊的看着自己虽然依旧粗糙,但已经正常的双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的手!我手上的冻疮竟然都好了!”
说着,她猛地从地上起身,一脸惊喜地转头看向王婆子的方向。她举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展示一件珍宝般给王婆子看。
“祖母!您看!兜兜真的把我身上的冻疮都治好了!”
言罢,不待王婆子反应,她再次转身看着兜兜,开心的一把抱起她原地转圈圈。
“哈哈!我身上的冻疮好了!”
“兜兜是个厉害的小仙人了,太厉害了!”
“哈哈!兜兜回来了!我不用嫁给齐老爷当小妾了!”
安静的院子中,满是少女银铃般喜不自禁的笑声。
“小麦!”
王婆子见状,快步走向两人,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小麦的身上,那单薄的衣衫几乎无法阻挡那力道,小麦的痛呼也随之响起。
“你一个准备出嫁的女孩,如此不端庄成何体统?即便兜兜回来,也改变不了你要给齐老爷做妾的事实!咱们家可是已经收了齐家的银子了,怎么能反悔!”
小麦背上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住脚,她闷哼了一下,忙将兜兜放在地上。
眼中含着泪水,一脸倔强道:“祖母,我不想给齐老爷做妾。那齐老爷家的小妾都活不过三年,你这是送我去死啊!”
说着,她看了一下地上安安静静的兜兜,固执道:“兜兜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王婆子觉得此时有必要把这事敲定,免得兜兜回来了,此事就生了变故。
他们家可是收了齐家不少的银钱。若是此时反悔,即便将银钱还给齐家,那也和齐家结了仇。
为了一个女娃子得罪家大业大的齐家,那是不智的。
再说女娃子生来就是要嫁到别人家的,是赔钱货。王家养了小麦这么多年,收些彩礼怎么了?即便兜兜和其师长回来,也是这个理。
再者,小麦若是嫁给阿福,阿福家能给几个彩礼?嫁过去还不是和他们一样,是个平民老百姓,为了吃喝拉撒发愁,怎么能和齐家锦衣玉食的生活比?
至于兜兜,即便当了神仙也是他们王家之人。她的东西也是王家的,还轮不到小麦这个外嫁女。
“彩礼我们家已经收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王婆子斩钉截铁道。
兜兜听着王婆子的心中所想,又看看一脸绝望,只知道哭泣的小麦,顿时有种怒其不争的愤怒感。
她抬起小手,对着王婆子一巴掌打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紧随而来的是王婆子的惨叫声。
她笨重的身体,如一个重物似的向着一侧的泥地倒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还混杂着两颗带血的牙齿。
王婆子倒在地上,有些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疼的火辣辣的脸颊。
兜兜这个小崽子居然敢打她?她可是她的祖母啊!是她的长辈啊!她怎么敢动手打自己?
她挣扎着从泥地里站起身,浑身颤抖的看着兜兜,一手捂脸,一手怒指着兜兜骂道:“你个混账玩意!你就是成仙了,我也是祖母,你敢打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第222章 小麦忆过往
兜兜闻言,板着小脸,瞪着王婆子,稚嫩的声音清晰有力。
“今儿我就是被雷劈,你也要挨揍!就你这种坏种,不揍你,我手痒的很!”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王婆子只觉身上压了一座无形大身,她身体打颤,双腿一软,便“噗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额头冷汗淋漓,满脸惊恐的看着兜兜,嘴唇哆嗦。
“兜兜……你……你……”
兜兜走到她面前,紧绷着小脸,怒视着她,抬起小手在王婆子惊恐的目光中就要抽她。
正此时,耳边响起云川道君的声音。
“兜兜,你这是打算被雷劈了?”
兜兜抬起的小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云川道君,斩钉截铁的回道:
“雷想劈就劈吧!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让我揍这王婆子一顿再说。不揍她我就有心魔了。”
云川道君闻言,眉头微挑。
也不知道这老妇人怎么惹到这小崽子了?居然能让怕疼怕到契约都用针挑破指尖的兜兜,宁肯被雷劈也要打她!
就连心魔这词都用出来了,看来是真气坏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崽子能不能清楚的知道什么是心魔?
不过,既然是来了尘缘的,有些事他也不好过多的插手。顺其自然发展最好。
只是,有一点必须注意,那就是不能闹出人命。
“打人可以,不能用灵力,也不能将人打死。”云川道君忙叮嘱道。
兜兜听到师父不管这事,瞬间放心了。
师父若是保这糟老婆子,她还要和师父斗心眼,太费小孩了!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王婆子。
然后,抬起手,“啪啪啪”就是几下狠狠地抽在了王婆子的脸上。
“你个老不死的糟老婆子,心比人贩子还黑!就你这熊样,还敢惦记着我的东西。”
“我告诉你,你没那福气!”
“那个齐家给小麦的彩礼呢?你弄哪儿去了?为什么不给小麦买衣服?你虐待她干啥?你自己怎么不把自己卖到别人家小妾啊?”
院子中不停的响起巴掌声和王婆子的叫骂,惨叫声。
除了云川道君与雷鸣外,其他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高壮年轻的妇人站了出来。她指着兜兜尖声叫道:“兜兜,她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动手打长辈?你这是大逆不道!”
兜兜顺着这个声音抬头望去,对着用指她的那妇人露出一抹坏笑。紧接着,手中蓄满少量灵力,挥手对着那妇人的脸狠狠的打了下去。
“我不仅打她了,我还打你了!你怎么有衣服穿?小麦为什么没衣服穿?你们这群黑心肝的,拿着小麦的卖身钱,居然还虐待小麦!”
“啪!”一声脆响,那妇人的身体瞬间向着一侧面倒去。她摔倒在地,面露惊恐愤怒之色,声音尖锐地对着兜兜叫道:
“兜兜,你修的是什么仙?哪有仙人打自己父母家人的?我看你修的是魔才对!”
兜兜听到这话,身形如一道幽影,瞬间到了那妇人身旁。不待那妇人站起身,抬脚对着那妇人的脸踢了一脚。
“你个烂心肠的家伙,我修仙修魔和你什么关系?我吃你家灵米,还是喝你家灵泉水了?”
那妇人只觉眼前一花便看到兜兜到了近前。她来不及反应便觉心口一阵剧痛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口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另一边,小麦此时也被兜兜的行为弄的目瞪口呆。
她看着脸肿如馒头似的祖母,和躺在地上呻吟的婶婶,心中顿觉一阵舒爽。
她上面还有个堂姐,被这两人做主卖给镇上一个老光棍。堂姐在那老光棍家中受尽了屈辱打骂,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投井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