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云真人被女儿这番豪气的操作逗笑了。
“呀,我们小兜兜这么厉害?”
她带着笑意,神识探入储物袋,下一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储物袋中放着不少玉盒,随意查看一下,几乎每株都是千年份的,只有少量几株500年份左右的。
“兜兜,这些……全都是给我的?”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啊!”兜兜点头,“给你的!你看看还需要什么东西吗?有需要丹药什么的,都可以找我,我炼丹也可厉害了!”
芷云真人握紧了储物袋,指节收紧,“这些都给了我,你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我!”兜兜得意的抬起小下巴,“我东西多的很!我可是打劫了整个沉云秘境!厉害的很!”
“拿着吧,这小崽子富得流油,不缺这点东西。”
云川道君不知何时踱了过来,看着芷云真人,语气平淡。
话音刚落,他抬脚就朝着兜兜的屁股轻轻踹了一下,声音里满是酸味。
“小没良心的,我养你这么久,怎么不见你孝敬孝敬我?”
兜兜“哎哟”一声,捂着屁股窜出老远,警惕地拉开距离。
板着小脸,翻着眼白斜睨着云川道君,气哼哼的开口。
“云川!你老是动手动脚的做什么?我现在长大了,是个厉害的小修士了!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哦!”
云川道君看她那小模样,想揍的她的心更盛了。
他阴阳怪气地“哟”了一声,“长本事了?还知道要面子了?以前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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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殿之中。
贺楼鸿的神识捕捉到兜兜那句“打劫了整个沉云秘境”,呼吸骤然急促,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
这个孙女,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之前听家主提起时,他还嗤之以鼻,一个黄毛丫头,能厉害到哪去?
如今听到兜兜说她自己抢了整个沉云秘境,那颗早已失去斗志的心,在一瞬间又重新活了起来。
若是兜兜所说是真,那他是不是也有能让自己晋阶元婴期的天材地宝?
即便没有天材地宝,有能够炼制结婴丹的灵植也可以。
只要有了结婴丹,即便如他这种靠丹药堆砌起来的金丹期,加把劲,结婴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灵凡那个吃里扒外的逆子!让他帮忙寻些丹药,推三阻四,当真是个白眼狼!
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最有出息的孩子上,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还要靠他。
他早就和那逆子撕破脸了!
老的指望不上,那就让小的来还!
兜兜年纪小,心智未开,随便哄骗威胁几句,不怕她不把手里的宝贝交出来。
想到这些,他突然间看兜兜极期顺眼了。
贺楼鸿再也按捺不住,声音裹挟着灵力,清晰地传到兜兜几人耳中。
“兜兜,大家都在等着你认祖归宗呢!快到大殿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又刻意装出几分慈爱。
“让祖父好好看看你!”
芷云真人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储物袋收好,飞快地传音给女儿。
“兜兜,等会儿见到贺楼家的人,万事小心,尤其是你祖父贺楼鸿。”
兜兜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而云川道君此时已经对贺楼家毫无好感了。
他堂堂一个化神期修士大驾光临,连个像样的迎接都没有,一个个还都当他是空气。
神识毫无顾忌地在贺楼家扫了一圈,他心中冷笑。
就兜兜那雁过拔毛、睚眦必报的性子,贺楼家这群人但凡有一个敢让她不舒服,她能当场把人给揍了。
打了人,说不定还得“顺手”光顾一下贺楼家的药园和宝库。
到时候兜兜作妖,自己不介意在后面推波助澜一把。
这种传承千年的世家,底蕴想必丰厚得很。
想到这里,云川道君心里的那点不快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了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兜兜这小崽子带坏了,越来越想干点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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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抵达大殿。
贺楼家主立刻起身,脸上堆着热情的假笑,躬身邀请云川道君上座。
云川道君扯了扯嘴角,算是回了个笑,动作却不见丝毫客气,径直走向主位,一撩衣袍便坐了下去。
那本是贺楼家主的位置。
贺楼家主的脸色僵了一瞬,只能讪讪地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下,心中警铃大作。
这云川道君……来者不善啊!
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殿中众人依次落座,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兜兜身上,审视、好奇、探究,心思各异。
贺楼鸿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如同在估价一件货物,他从座位上站起,扯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容。
“兜兜,好孩子,我是你祖父!快,过来叫声祖父听听!”
兜兜闻言,总算将视线从其他人身上转向贺楼鸿身上。
眼前的老头,一身华服也掩不住那股酒色之气,身材臃肿,眼下乌青,一双眼睛里满是毫不遮掩的贪婪和算计,让人看着就觉得油腻。
一身难闻的臭味儿中还夹杂着淫乱的腥味儿。
兜兜眉头紧紧蹙起,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谁啊?怎么乱认亲戚?”
第441章 她又欺师灭祖了?
贺楼鸿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即寸寸敛去,化为一片冰冷的威严。
他板起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小不点,声音里透着刻意端起的长辈架子。
“我是你祖父,贺楼鸿!”
兜兜嫌恶的扇了扇小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腐烂的东西,蹬蹬跑开两步,远远地躲着他。
那份毫不掩饰的嫌弃,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尴尬起来。
“知道了!你离我远点!臭烘烘的!”
此话一出,洛静初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观察着贺楼鸿的神色,身体已不着痕迹地朝门口挪了半步。
这熟悉的反应……上次在洛家,兜兜也是这样,而那一次,她的灵根险些被人生生挖走。
不会这么倒霉,又碰到一个有问题的修士吧?
贺楼鸿活了这把年纪,后辈子孙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何曾受过这等顶撞?他先是愣住,怀疑自己人老了,耳朵也背了。
他沉着脸,又朝兜兜逼近两步,以防自己再听错。
“你刚刚说什么?”
兜兜被那股浊气熏得不行,立刻抬手紧紧捂住鼻子,连连后退,一双小眉毛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瓮声瓮气道:“你这糟老头子想干啥?你想熏死我是不是?”
这下听得真真切切。
贺楼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这小孽障!我是你祖父,你居然敢和我如此说话!”
贺楼鸿声音中带着浓郁结丹后期的威压,打算以此教训教训兜兜,让她长长记性。
只可惜,他这点修为,本就是丹药硬生生堆砌起来的。
再加上平日里,大多数时间上都用在吃喝玩乐玩女人上的享乐上,神识根本不及在孔雀族秘境强化过,以及初步悟了道源的兜兜。
那所谓的威压落在兜兜身上,就如同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吹过。
感受着身上贺楼鸿肆无忌惮的神识,兜兜眨了眨眼。
就这?
这神识强度还不如自己呢!居然还敢对她兜兜动用神识威压?
这个浑身发臭的老头,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她大眼一弯,冲着贺楼鸿露出一抹天真又狡黠的坏笑。
下一刻,她那凝练精纯的神识,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撞了回去!
贺楼鸿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神魂剧震,整个人都晃了晃。
他浑身肌肉紧绷,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死死地瞪着兜兜,像是见了鬼。
“你……怎么可能?你明明才筑基期的修为?”
兜兜的神识虽强,并没有到元婴期那么厉害。这一击也只是让贺楼鸿气血翻涌,暂时失神罢了。
见他只是晃了晃,兜兜不满意地撇了撇小嘴。
她抬起肉乎乎的小手,灵力在掌心汇聚,对着那张涨红的老脸,抡圆了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大厅里炸响,余音绕梁。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贺楼鸿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后退数步,直至退到身后不远处的椅子上,一屁股跌坐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彻底懵了。
他抬手抚上自己火辣辣、迅速肿胀起来的半边脸,眼神呆滞。
“你……你敢打我?”
兜兜理直气壮地点点头,脆生生地承认:“嗯!我打你了怎么了?在修真界行走,能不能走得动,就看拳头大小的,你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