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天道降下三道金光,分别融入兜兜,悯生,莲生三人体内,自己身上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兜兜,他要不要也跟着兜兜学几句超度的咒语?
以后再遇到怨魂,亡灵什么的,他也做做超度。分点功德金光。
他要求不高,随便给他一缕半缕的功德金光就可以。
功德金光这种东西,他也只在传说中听过,据说能在修士渡劫,应劫时增加一线生机。
可转念一想,雷鸣的脸色就变了。
不对啊!
刚刚他拼死拼活地帮兜兜阻拦那魔修,怎么就没他的份?连一缕金光丝儿都没有?
凭什么!
他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看兜兜三人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幽怨。
这三个黑心肝的,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他,让他做超度。
白白让他当了一次苦力。
这边,兜兜目瞪口呆地看着磕头的莲生。
她兜兜是天道姥爷的亲小孩,这莲生什么时候也来攀亲戚了?
还有,莲生都那么真诚的磕头了,自己要不要也补几个?
万一天道姥爷觉得莲生更诚心,以后不偏心她了怎么办?
这念头刚起,她又用力摇了摇头。
不会的!
她兜兜是天道姥爷和佛爷爷最喜欢的人修!
莲生就是把头磕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这么想着,还是不爽地瞪了莲生一眼,拿起自己的灵果汁“吨吨吨”一口气喝完,仿佛喝掉的是对莲花的不满。
神清气爽地站起身,兜兜大步向着昏死过去的红樱走去。
她倒要看看,红樱体内的欲种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修行之人,当克己正行。
这欲种,光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的神识在红樱体内一寸寸扫过,面上的嫌弃之色更浓。
也不知掌门师叔怎么想的,如红樱这种气息驳杂、亦正亦邪的修士都敢招进门?
真是越活越糊涂!
哎!
果真哪哪都离不开她兜兜!
瞅瞅,她兜兜才出门几天,云川都搞出这种烂桃花,差点没把名声带累坏了!
就连掌门师叔,都有些老眼昏花,识人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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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刚想完,远在青云宗,问天峰山洞中闭关的云川,浑然鼻头有些痒,不由自主的打个喷嚏。
随即,他缓缓睁开眼睛,一脸的疑惑。
静坐中,还会打喷嚏?
以前没发生过这情况啊!
难不成,又有什么倒霉的事要找上自己了!
同一时间,正处理宗门事务的云中子,鼻子突然有些不舒服,连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眉头紧蹙,喃喃自语。
”这又是谁在背后骂我了?这年头,掌门真不好当!”
有些泄气的丢下手中的下简,站起身,向着殿外走去。
“看来,我这掌门之位,要尽快交给正阳。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还是让正阳去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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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在红樱体内探查一圈,并未发现那所谓的欲种。
她有些不信,凝神细看红樱的丹田。
这时,悯生将昏迷的金梦唤醒,与莲生一起凑了过来。
“兜兜,怎么了?可是这女修有哪里不对?”
“她体内有异,但找不到源头。”
“什么异常?”莲生神识也在红樱体内扫过,瞬间眉头紧锁。
他是碧海金莲化形,天生便厌恶这种浑身散发着驳杂欲望的人,只觉得多看一眼都污了自己的眼睛。
“她体内有欲种!”兜兜皱着小眉头,笃定地说道。
“欲种?没听说过啊!”雷鸣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神识跟着在红樱体内一通乱转。
已经清醒的金梦也跟在后面,她看看那被打得面目全非、气息奄奄的女修,又看看毫无愧疚的兜兜,悄悄往后缩了缩脖子。
这女修到底怎么惹到兜兜这个小煞星了?被打成这副样子!
她暗下决心,以后一定离兜兜远点,绝对不能和她作对,太吓人了!
“欲种,就是欲望的种子!”兜兜解释着,指尖凝聚出一丝纯白色的光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红樱体内。
“若真有这东西,必须把它揪出来,也好让修真界的修士们提防。”
她的灵力中附着一缕神识,在红樱体内缓缓游走。
光灵力至纯至净,所过之处,经脉中的驳杂之气都被净化些许。
那团光灵力在红樱体内游走了数遍,唯独到了胸口心脉之处,便如遇蛇蝎,迟迟不愿靠近。
“在这里?”
兜兜状似自言自语,抬手就要按上红樱的胸口。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莲生突然开口。
“兜兜,我来吧!”
第499章 师父,想我没有?
兜兜摇头拒绝,“你不行。欲种这东西邪门得很,取的时候但凡心头生出一丝贪念,就会被它趁虚而入,引动心底最深的欲望。还是我来吧!”
她兜兜怎么也在佛爷爷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心性空明她还是做得到的。
言罢,她五指成爪,掌心迸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径直笼罩在红樱的心口。
小脸上再无平时的顽劣,双眼紧闭,全部神识都汇聚于一点,小心翼翼地探入红樱胸口。
一片空明无垢的心境中,神识的视野清晰无比。
在精纯的白色灵力包裹下,红樱心口处,一团粉色的、朦胧的东西显现出来。
再仔细看,那竟然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粉色气体!
气体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在兜兜的灵力威压下,吓得瑟瑟发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怎么是气体?
这有些不好办啊!
她若是想强行将其取出,怕这东西,直接被她的灵气给净化了。
到时候拿什么给掌门师叔看?如何警示宗门?
她缓缓睁开眼,眉心拧成了一个小疙瘩,目光扫过悯生几人。
没有一个有冰灵根的。
她认识的冰灵根修士,也就洛静初一个比较熟悉一些。
可洛静初那个人……心思太重,敏感多疑,杂念丛生。
这种人若是对上欲种,怕是第一个就被诱惑了心神,到时候救人不成,还要再想办法救她,那就麻烦了!
“兜兜,可是出了什么问题?”悯生见她脸色不对,紧张地问。
“那欲种是一团粉色的汽体,若要取出怕是有些难度。”
“那怎么办?”
“先把人带回青云宗再说吧!”
兜兜当机立断,指尖连点,直接封了红樱的丹田,又摸出一粒疗伤丹塞进她嘴里。
她收起自己的定风梭,转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艘气派的飞舟,迎风便涨,悬浮于半空。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才落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梦身上,眼神凉了三分。
“金梦,青云界到了,你可以自行游历去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金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惶恐地看着她,“兜兜前辈,我……我在青云界无亲无故,您……您能不能引荐我入青云宗?”
“我一个女修,在这里没有师长朋友,万一……万一再遇到什么事,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话没说完,在兜兜愈发不耐的眼神中,她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吓得吞了口唾沫,不敢再言语。
兜兜想着她是炽云界出来的,想法一时难以转变。
强行压下把人一脚踹飞的冲动,板着小脸教训道:
“金梦,你已经是筑基后期,以你这个年龄,这个修为,无论在哪方修真界,都该是接宗门任务,在外搏命历练的时候了。”
“而且,修士不分男女,只看实力。你若是人未动,心便已生了怯意,不若回到炽云界,找个修士老老实实的结婚,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话音一落,她懒得再看金梦,粗鲁地拎起昏迷的红樱,直接扔上飞舟,自己也跟着一跃而上。
悯生和莲生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多说一个字,也跳了上去。
至于雷鸣,直接化为原形,瞬间跃至兜兜头顶。
他也跟着看看,这欲种是什么东西?好长长见识。
飞舟下,金梦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一张脸青白交错。
眼看飞舟就要启动,她心一横,咬碎了银牙,纵身一跃,也攀上了飞舟的边缘。
“劳烦兜兜前辈,捎带我到离青云宗最近的城池。”
兜兜板着小脸,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同意,也没拒绝。
灵力微动,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撕开云层,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两日后,飞舟在一座大型城池上空停下,金梦默默行了一礼,便独自下船,汇入了下方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