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切磋的时候说垃圾话,搞得她差点气血上头把体验卡激活了。
“对不起。”奥利维眨了眨眼,明明已经做过很多次,他的耳朵依旧红红的,“……直接说有点害羞。”
“你不说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你肚子……”她缓了口气,往上提了提腰,“肚子里的蛔虫。”
这里好像没有蛔虫的概念。
她于是改口:“我又不是……”
有什么形象的比喻吗?
令人深思。
她忽地陷入沉默,奥利维便停下动作,含笑看着她。直到忍到不能再忍,他轻吻了下她的脸颊:“好,对不起。我继续咯。”
莉莉丝竖起食指:“我又不、等一下,不是你的耳羽。喂……”
她后面的话被一个悠长的吻堵住。
一旦回到安全的领地、熟悉的领域,奥利维就会显得更主动。
并且,他的体贴和细心不会让莉莉丝对这份主动反感。
结束后,莉莉丝卧在他的膝盖上,打了个哈欠。
奥利维的翅膀垂在她眼前,像是钓在骡子眼前的胡萝卜。
骑士的手在后腰上揉按,紧绷多天的肌肉被揉放松。
他絮絮叨叨:“不只是想引起你注意才那么说的,因为你最近真的太累了,身体超负荷,剑技都变得干巴巴了……”
剑技为什么会用干巴巴来形容啊!
“要拉筋哦。”他说。
“我不想。”她说。
“哦……”他顿了一下,翅膀伸到眼前,“给你摸。”
莉莉丝抱住大翅膀,壮士断腕般叹气。
至少她比骡子好一点。
骡子永远吃不到胡萝卜。
很快,领主的卧室中传来“等下、痛痛痛,不是……说了等下!”的尖叫。
侍从们假装没听到。
他们与骑士团的骑士们一样,早就学会装聋作哑。
奥利维担心伙伴们知道真相,实际上,当翅膀上的奴隶印记被看到的那刻起,伙伴们就开始猜测真相。
随着时间的流逝,见证了二人的相处模式后,他们已经从义愤填膺的“殿下怎么能对团长做这种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变成了现在的“哈哈,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哎~”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霜泣之地的夏天过于短暂,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农民们簇拥着土元素精灵,他在秋天能派上的用处不可忽视。即便是顶级内向的宅男凯勒多,也没办法拒绝爱戴他的农民们的真心需要。
老古板精灵已经不会对人类裸露的耳朵提出什么意见。
他伸出手,大地便像一波一波的浪潮,吐出深埋其中的土豆——霜泣之地的主要粮食来源。
紧接着就是欢呼,他被不知道社交距离的人类拥紧。广袤的大地上,向他聚集来庆祝的人们像融入大海的雨滴。
他们来,他们去,他们流下汗水,种出果实。
大地不会亏待付出过心血的人。
凯勒多也不会。
精灵努力从人群的包围中脱身,在他们笑眯眯的注视中喘出口气,继续抬手——
又一次欢呼,又一次被拥紧……
其实,习惯的话,感觉还不错。
尤弥尔一个月会来这里一两次。
法师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到寻找神的尊名。
史料关于她的所有记载全部消失,尤弥尔需要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真相,并且,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不能假借他人之手。
似乎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法师从不空手而来。每次,他都会带着新进展汇报,仿佛莉莉丝是他的上司。
当然,如果一直停滞,总不能不见她。
于是,他会找一下其他的理由。
就像这次——
“莉莉丝,我需要保养。”
法阵的光还没熄灭,尤弥尔毫无波澜的声音就传出来。
他习惯不提前通报,想来就来。
所以,非常不凑巧……
莉莉丝默默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到奥利维的身上。
她朝老师干笑了一声:“现在吗?”
魔偶也看清了一切。
他垂首,额发遮住眼睛。
是他来得时机不对,要走也应该是他走。
但——
“我只有今晚有空,之后要去教廷交流。不知道要花多久。”
他说。
莉莉丝低头。
奥利维的嘴扯平,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退。颤抖的耳羽回归平静,落到床单上。
他的耳羽几乎已经是纯黑,仿佛疫病般,蔓延到翅膀。
荣光骑士低声道:“没事,下次再继续吧。”
他的妥协让莉莉丝露出笑颜,开心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以示奖励。紧接着,她下床。
尤弥尔张开双臂——
她抱起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城堡里还有很多闲置的房间。
良久,骑士侧过身,妄图从床单上汲取余温。
躺了一会儿,他起身穿戴整齐,将领主的房间收拾好。
然后,顶着侍从们诧异的目光,污染生物收敛羽翼,骑着雷狮鹫在夜色中离开。
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奥利维,想要的东西是抢不来的。
一味执着,只会使自己更加痛苦。
要学会放弃。
然而,对于那些无论如何不想放下的——
例行切磋,奥利维罕见地迟到。
莉莉丝倒也不急,挽了个剑花,思考如何赢下巨龙。
过去,她都是利用职业体验卡带来的加成,一力降十会,就像拯救骑士团时那样。但对于龙,她所谓的“力”就远远不够看,所能做的就是靠技巧弥补。
因此,她向奥利维学习,放弃所有法术,如同普通人,只磨练剑技。
荣光骑士姗姗来迟。
他似乎整夜没睡,虽然收拾了一番,眼下的青黑却格外明显。
莉莉丝歪头:“好慢啊,我们练不了多久……”
少女忽地顿住,眼睛瞪大。
她的手被奥利维握住,沿腰际的洞牵着伸向衣服里。奥利维弯了弯眼睛,轻声诱哄:“想试试吗,在这里。”
……外、外面?
之前不是怎么都接受不了吗?
莉莉丝只犹豫一会儿,就扣住他的腰,用力一推。骑士的后背猝不及防撞到树干,发出一声闷响。
秋叶如下雨般飘落。
他纵容着,翅膀慢慢展开,划出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什么都可以做。”
奥利维的声音轻而又轻。
莉莉丝踮起脚,揪住污染生物的耳羽,迫使他不得不低头。手里的羽毛带着股凉意,果香混杂着未干的水汽飘向鼻尖。
心跳如擂鼓,男人闭上眼,睫毛轻颤。
树叶纷纷扬扬落到颈、肩,又因保持不了平衡掉下去。
他放松身体,做好了做到底的准备。
骑士无法接受所有出格的玩法,因为在他的观念中,这样的事是相爱的人灵肉结合,达到更深层的共鸣。所以一定要在放松、安宁、信赖的环境中做。
他拥有的太少,总害怕被其他人抢走。
只有私下里,才能放松,确认属于自己。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可她并不在意。
只是为了追求肉.体的欢愉与刺激的话,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对吗?
他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如果不能满足,如果她也被人抢走……
骑士的耳羽颤抖着,却没有像过去一样遮住眼睛。他的蓝眼睛莫名透着股湿润,嘴唇被亲得发红,如同被撬开壳的蚌。奥利维喘了口气,自己撩起上衣。
“好啦,”莉莉丝轻声阻止,“好了,就这样吧。”
他愣住,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
莉莉丝轻吻他的喉结,感觉到唇下的皮肤渐渐发冷,故而善解人意地解释道:“我没有那种癖好,只是每次表露出那种倾向,你的反应就很大。很有意思啊。”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沉闷:“……是不想和我做吗?”
“等晚上回去,”她挑眉,“怎么可能真在这里。叫骑士们看到,以后还怎么管理他们。不是,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恶趣味?!”
奥利维“嗯”了一声。
她眯眼。
骑士从善如流地改口:“没有。”
“奥利维,奥利维奥利维奥利维!因为昨晚的事不高兴?当时不想让的话就别主动说啊。”她看了一眼太阳,似乎想到什么,平静地补了一句,“你知道的,我向来偏爱你。”
奥利维眯起眼,不语。
他不会说,自己已经打好了招呼,今天不会有人来这里。
他也不会说,自己能看到她的颜色。
黄成啥了还在那边嘴硬。
不过很可爱。
她明明很想,但是硬憋下去的样子很可爱。每次面无表情,实际内心想了一大堆,颜色翻腾个不停,也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