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梧拍掉许应的手,“你会不会哄人!”
许应低低笑出声,付完钱后,带着夏梧回了石乔镇。
二人在石乔过了大年初五,许应便要回苏城处理工作,这已经是他能休息的最长时间。
夏梧看着收拾衣服的许应,抠着袖口,试探地开了口:“那个,你先去吧,我过两天再走。”
许应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东西,说:“处理完工作我们再回来。”
“那你去处理嘛,我又起不到作用,我在这里等你好了。”夏梧原本想说她准备年后在南城找工作。
但考虑到许应可能不会答应,所以循序渐进地达成目的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不行。”许应一口拒绝,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夏梧急道:“为什么?你去做的事,我多待几天怎么了嘛。”
许应垂下眸子,斜了斜眼眸,薄唇勾了勾,“你要多留几天做什么?”
夏梧一看他的神色,好像有戏。
“当然是多陪陪奶奶啊,趁我现在还没找工作,能多一些休假的时间……”
“然后在南城找个工作,想起我的时候去看看我,想不起我的时候,就把我扔一边。”许应的笑越发寒凉。
夏梧一惊,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许应气笑,“夏梧,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会结巴,抠手指吗?”
夏梧忙放下抠得扭成麻花的手,“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看我手机!”
突然,她好像感觉有理了,“你怎么能侵犯他人隐私呢?”
“给你,你随便看。”许应将手机递到夏梧的手中,“我们之间没有隐私。”
夏梧嘟囔道:“谁要看你的。”
许应冷笑道:“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以前不是总要查个几回的吗?”
“那都是多久之前了,你怎么还记得。”夏梧有些心虚的往后挪了挪步子。
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患得患失,生怕有人将许应抢了过去。
所以总要拿着许应的手机翻翻,后来时间久了发现,他的手机实在无趣的很。
除了必要的通讯软件,什么都没有,就连微信,也就那几个固定的人。
有一回,她问:“许应,你都不需要知道外界的信息的吗?”
许应头都没抬,“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为什么还要花时间去知道别人的事。”
……
“不好意思,我的记忆向来好的很。”许应的话打断了夏梧的神游。
他将必要的东西收拾好,绕开夏梧走到院子里,将东西放到了车上。
最后,夏梧想在南城找工作的想法暂时搁置。
没过多久,开春后,夏梧和许应接到了顾澜和段辰的婚礼邀请函。
但这几天,夏梧总是心神不宁。
她的例假已经推迟了好几天,原本以为是冬季寒冷的原因。
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要来例假的前兆。
这天早上,夏梧盯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色的杠愣了神。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一时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是前世今生第一个,来得猝不及防。
许应见夏梧迟迟不肯出来,便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老婆,怎么还不出来?”
夏梧下意识指尖一紧,上一世许应从来没有期待过要孩子,那这一回呢?
夏梧决定先瞒着,她不敢赌真心,哪怕知道现在的许应爱她爱到发疯。
“哦,马上出来。”夏梧将验孕棒扔进了垃圾桶,用纸盖好,洗了洗手后,若无其事地出了卫生间。
许应将人圈在怀里,“怎么这么久?”
夏梧好笑地说:“你连我上卫生间都要管的吗?”
“嗯,要管。”许应将下颌抵在夏梧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
夏梧笑着要避开:“痒,别碰。”
许应却紧紧环着人,亲了亲夏梧脖颈处的软肉。
“走不走嘛,今天还得去参加段辰和顾澜的婚礼,要迟到了。”夏梧偏了偏头,他们从苏城开车赶过去,也要两个小时。
许应狠狠揉了揉夏梧的脑袋,咬着她的耳朵说:“晚上再惩罚你。”
夏梧瞪了他一眼,“今天晚上跟奶奶睡。”
许应一把将人拎了过来,“奶奶才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儿。”
他将他的外套包裹在夏梧身上,夏梧提出了抗议:“不行,我今天要穿好看点,不要穿这个。”
许应强硬地拉好了衣服,说:“你穿什么都好看,等中午太阳上来了再脱。”
“而且,今天是顾澜结婚,你穿那么好看做什么?”
夏梧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这个心机男,她发现,许应越发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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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怀孕
不过夏梧摸了摸肚子,还是穿保暖一点吧,万一感冒了,应该是不好随便吃药的。
许应眼神扫过夏梧捂住肚子的手,“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说着伸手准备替她揉揉。
夏梧触电般地躲开,“没有,我就是觉得最近好像吃太多,变胖了。”
她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许应为了将夏梧的身体养回来,每天变着花样的查菜谱。
工作不忙的时候,他都会亲自下厨给夏梧做一桌子菜,然后盯着她吃完。
吃完还要做运动,美其名曰:消食……
许应开车带着夏梧回到了石乔镇,等到了婚礼酒店的时候,段辰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段辰今日穿着笔挺的西装,配上黑色的领结,嘴笑得快咧到了耳后根。
“来啦?顾澜在化妆间,你替我去看看她。”段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们都不让我们这几天见面。”
许应松开夏梧的手,说:“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夏梧找到顾澜时,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倒腾。
见到夏梧后,忙招手让她过去,“总算来了个人能跟我说说话。”
夏梧笑着走近了些,“新娘子今天好漂亮。”
她细细的端详着顾澜的模样,夸得很真诚。
顾澜略略思忖,问道:“你跟许应,为什么不办婚礼?”
夏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摇摇头说:“嫌麻烦,就这样挺好。”
“你以前可是喜欢热闹的性子,小时候还说长大后一定要当个最漂亮的新娘子,拿枕巾当头纱,让顾烬……”顾澜猛地打住,有些抱歉地看着夏梧。
“不好意思……”
“没什么,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谁还没个天真的童年?”夏梧将头纱递给化妆师,轻薄的纱料如云似雾,轻轻落在顾澜的头顶。
顾澜也笑了笑,前几天她将夏梧已经跟许应领证结婚的事委婉地告诉了顾烬。
他该死心了。
那日,顾烬消失了一整天,顾澜和段辰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顾烬跌坐在奶奶家门前的水杉树下,失了神。
“明明是我先遇到她的,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应该跟她在一起的是我才对。”
“许应也跟她分开过,为什么她能接受他,却吝啬地不肯多给我一次机会。”
顾烬望着漆黑的天空,但谁都不能给他答案。
缘分时深时浅,谁又能说得清呢。
宴席上,顾澜特意将顾烬跟夏梧安排错开了一桌,免得到时候尴尬。
夏梧落了座后,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许应将夏梧看得牢牢的,那道目光,以他的敏锐程度,他知道是谁。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当今天主角互换戒指,新郎拥吻新娘时,夏梧落了泪。
原来看别人幸福,自己也会拥有幸福的感受。
许应拿出纸替夏梧擦了擦脸,“喜欢?我们也办。”
夏梧摇摇头,与许应十指交扣,“我们这样就很好。”
“好,听你的。”许应笑得温柔,眼前这个人像是他全部的生命。
宴席散场后,许应牵着夏梧的手,走出了酒店。
“夏梧。”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许应的手一紧,将人攥得更紧。
顾烬走到了夏梧的身边,眼神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以及那刺眼的无名指。
很快,他便别开了眼,带着温润的笑,“听说你结婚了,还没来得及祝福你们。”
夏梧笑得明媚,“谢谢你,希望你也能很快收获幸福。”
苦涩感从心底蔓延至嘴角,顾烬尽量让自己笑得不那么悲伤,回了一个字:
“好。”
分别时,许应微微颔首,便牵着夏梧离开,顾烬在原地立了许久,才转身。
许应和夏梧二人回到了石乔镇的院子。
春日的柿桂树均已抽了芽儿,嫩生生的立在枝头,虽然是浅绿的模样,却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