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踪我?”夏梧不敢置信地看着季然。
季然憋着一口气,声音有些哑:“没有,是田甜说漏了嘴。”
“所以,你去见他了,是吗?”
夏梧将水壶收好,摘下围裙,进门换了鞋,直接走去了卧室。
季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便跟了上去。
夏梧将她的几件衣服都拿了出来,季然脸色大变,上前按住夏梧的手问:“你想做什么?”
夏梧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之间还是太快了,先冷静一段时间吧。”
“什么叫太快了,什么叫冷静一段时间!夏梧,你想做什么?!”季然彻底慌了神,夏梧的话他明白,但他不想明白。
“好,你不想说,那就不问。”季然退让了一步,他怎么可能会放夏梧走。
他跟夏梧的这段感情,是他花了多少心思才谋来。
季然放软了语气,“妈一早就来电话了,连爷爷都在等我们,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夏梧有些无力,她说不清自己对季然的感情,是习惯了他这么多年在自己身边,还是真的喜欢他。
好像很多事情,到了某个节点,自然而然地就该发生。
一如她和季然的这段关系一样,顺着时间的轨道,走到了这一步。
“许应到底是因为我才这样,我之前答应过他,会陪他熬过这段时间。他现在情况已经有了好转,我希望你能理解。”
“我保证,我跟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吗?”夏梧试图解释,但很明显,季然并未真的接受。
“那晚上回老宅,婚期的事你不要开口,我来说。”季然越来越不满足于只是跟夏梧是男女朋友,只有法律意义上的结合,才能多一层保障。
夏梧伸手抱住季然的腰,“那你跟阿姨好好说一下,结婚的事情先不急。”
“嗯。”季然低低应了一声。
当天晚上,夏梧到了季家后便被季母拉到了一旁,她转头跟季然说:“去吧,你爸爸和爷爷都在后院,我们跟夏梧说说话。”
“好。”季然看了一眼夏梧,便转身去了后院。
这是夏梧第二次来季家,也是跟季然确定关系后,第一次以真女朋友的身份拜访季然的家人。
跟上回演戏的成分不同,夏梧自在了一些。
“镯子怎么不带着?”季母看着夏梧空荡荡的手腕,“不喜欢吗?”
夏梧笑了笑,解释道:“我总是在外面跑,怕磕着碰着。”
“季然也真的是,回头跟他说说,不许再让你跑外景了。”季母对夏梧目前总是要出外去采访的安排很不满意。
季然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孩子上了心,也不好好护着,还真当普通员工一样使。
夏梧回握住季母的手,说:“跟季然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申请的,阿姨不要怪他。”
一旁季然的婶婶笑着接话:“你看看,之前还在担心他们两个人关系不能更进一步,这不,人都护上了。”
“不叫阿姨,该改口了。”
夏梧垂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别打趣她了,到时候再把人给我吓跑了。”虽然夏梧不是季母眼中最为满意的儿媳妇人选,但就季然目前的感情状况来说,夏梧已经是顶顶好的了。
人长得漂亮,性子温柔,话又不多。
就是家境差了些。
不过,他们季家也不缺一门姻亲来巩固关系,所以现在看来,夏梧真的极好。
季家后院。
前段时间,许氏集团的总裁许应手里拿到了一些不利于季唯民的材料,本以为要发难,没想到他收了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收手,但季唯民知道,大抵是跟她这个未来儿媳妇有关。
“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季唯民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季然稍稍思忖,也落下一枚,“都处理好了。”
“季家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你知道该怎么做。要是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早些放手对谁都好。”季唯民看着眼前的棋局,季然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季然食指和无名指执起一枚白子,落在了棋盘不显眼之处,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我心里有数。”季然不想跟父亲谈论如何放弃他这段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
夏梧是他的,今后都是。
从季家老宅出来后,便闻到了花香,季然紧紧握着夏梧的手。
“明天回石乔,看望奶奶。”季然先开了口,二人迎着月色走了院子。
“季然。”夏梧唤了一声。
“嗯,我在。”季然捏了捏她手心,“怎么了?”
“没事,就叫叫你。”夏梧歪着头看向季然的侧脸。
往后这个男人就要跟她共度一生,她不知道有几分把握能经营好这份感情。
季然停了脚步,将人揽进怀里,“在想什么?”
夏梧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在想,奶奶知道了会不会很惊讶。”
季然笑了笑,“我会好好表现,让奶奶接受我,放心把你交给我。”
夏梧环上了他的腰身,缓缓收紧。
季然感受到了夏梧的回应,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
“从今往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陪你走过余生的是我。”
“你心里的那个人,也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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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许应(始于颜值)
石乔镇是个安静又美丽的小镇。
许应到小镇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个叫夏梧的女生。
她漂亮、热情、充满了活力。
一张小嘴像极了播报的喜鹊,总能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聒噪却又实在美丽。
她像一束光,强行照进了许应那段黑暗的人生。
他想,他不排斥她的存在,甚至有些欢喜。
但是他有什么资格接受这样炽热的爱意?
在苏城时,他还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是学校和周围人人羡慕的存在。
他家境优渥,天资聪颖,更是生得一张让女生趋之若鹜的脸。
一开始,在他看来,夏梧跟那些喜欢他这副皮囊的女生没什么区别。
肤浅又现实。
如果让她看到他为躲避家中讨债的人,像过街老鼠四处躲藏,她也会跟那些人一样,对他避之不及。
只是一段时间后,她知道了他不堪的现状。
知道了他有个只比他大十岁的后妈,知道了他父亲和他母亲那段破碎的婚姻。
当时,夏梧的眼眸里都是心疼,她说:
“以后我都一直跟你在一起,陪着你,总会熬过去的。”
后来,他渐渐庆幸,他长了一张让她喜欢的脸。
女孩眨着大眼,睫毛微卷,凑近了他,身上传来少女的馨香。
“许应,你身上怎么这么好闻,是铃兰花的味道。”
“这白衬衫在你身上怎么这么好看?”
“许应,你跟我说句话嘛。”
许应依旧低着头写题,只是落笔的力道不由地加重了些,笔墨浸透了纸面。
渗入他的胸腔。
唇角勾起的弧度恰似夏日雨后挂在天际的彩虹。
从那以后,他只要穿白衬衫,夏梧就会对他更热情一些。
许应不知道为什么,夏梧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不高兴。
他性格向来如此,沉默寡言,从来没有变过。
但在夏梧看来,这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回应他。
虽然他不知道夏梧总是不满意的原因。
但总会在惹了夏梧不高兴之后的第二天,特意用铃兰花香皂洗过澡,换上白衬衫。
只是有一回,夏梧没有原谅他。
他失手将夏梧奶奶做的红糖发糕打落在了地上,但他不是有意的。
只是当时他对她的过于亲近有些不适应,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离他这么近过。
那一刻只觉鼻尖都被她的香气缠绕。
当发糕落地的那一瞬,他敏锐的察觉到,夏梧生气了,是真的生气。
他忙弯腰去捡,但夏梧的动作比他更快。
女孩轻轻将发糕表皮沾了灰的地方撕去,留下干净的部分。
许应刚想开口道歉,她便离开了。
以后的几天,她都没有来找他。
学校的桦树林荫道等不到,上学路上的街口也等不到。
就连课间休息时,她都不会再往他这个方向看一眼。
以前哪怕是上课,她都要偷偷回头,看看他在不在。
许应知道了,夏梧在刻意避开他。
那天下了晚自习,许应眼睛便紧紧锁住夏梧的身影,看着她离开座位,跟着她下了楼。
经过小镇街道的石板桥,这段路的路灯年久失修。
老旧的路灯终于在这个夜晚,闪了又闪后,彻底熄灭。
跟在身后的许应,明显感觉夏梧的身子顿住,不再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