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拿来两件围裙,许应接过后从前面将夏梧圈住替她系上,在她的后腰处落了个蝴蝶结。
正当两人手中的泥胚快成型时,身后传来惊讶的声音:“许应!”
许应与夏梧二人同时回头,看见站在门扉处的一男一女。
夏梧手中的泥胚瞬间变了形。
她竭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些,缓缓转过了头,敛下眼里的憎恶和害怕。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陆珩。
许应只是淡淡回了一声,并未放下手中的泥胚,到底是让他做成了。
陆珩甩开挽着他手的女人,几步跨到许应旁边:
“这些年你一直都不肯见我们,这不巧了,让我在这里碰着了!”
说着又看向夏梧:“这是?嫂子?”
许应抬了抬眉眼:“嗯,没什么事就到旁边去。”
陆珩却像是自来熟一样坐在他的旁边:
“怎么没事!我们都多久没见了,等会必须一起吃顿饭。能逮到你我容易吗?还有旁边这位,你不正式介绍介绍。”
许应皱了皱眉,“我女朋友,夏梧。”
陆珩投去好奇的目光,他早就听陆妍说许应身边有个女孩。
在他的想象里,许应这样的人活该孤独终老才是。
不仅性格无趣,对女孩子更是避之千里。
就连跟他一起长大的陆妍,在许应眼里都只是性别,女,而已。
这样一个人,竟然有了女朋友,还愿意陪着女朋友来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这种事情应该让他这个大情圣来做才显得合情合理。
毕竟,天底下的女孩,都需要一个他这样的盖世英雄来拯救。
夏梧抬起头,露出一张各处都长得恰到好处的脸来。
双眸润润,杏口琼鼻,小巧的下巴,看得陆珩有一瞬的恍神。
怪不得能将许应拿下,就连他这个情场老手,只被她看了一眼,就有些心神不定。
心中默念两遍:兄弟妻不可欺,兄弟妻不可欺……
许应皱了皱眉,起身挡住了陆珩的视线,“你来这里没事做?”
“有啊,陪她来做陶泥。姜瑶,我朋友。这是许应,发小。”说着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人。
那位被称为朋友的女生气得跺脚,没好气地捶了陆珩一拳。
“哼!刚刚还叫人家小甜甜,这会就是朋友了!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姜瑶便生气地推门而出,而陆珩脚步半点未动。
许应却不想与他多说,“不去追?”
陆珩无所谓道:“有什么好追的,又不是我赶她走的,女人哪有兄弟重要!”
说着又想起夏梧还在,忙改了口:“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算不上我女朋友,就只是玩的好的异性罢了。”
自从高三去了石乔镇后,许应就不再与陆家的任何人联系,但陆珩的性格从小到大没有变过。
仗着家世好,长得好,到处沾花惹草,却从不负责。
许应没再理他,夏梧手中的泥胚再次成型,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没有再看陆珩一眼。
命运总会在你的生命里,安排应该出现的人。
无论是何种形式,终归是避不开。
“好了!许应,你看。”夏梧开心地捧着做成的泥胚,小心将它放置好。
眼前的女孩笑颜浅浅,脸上不慎沾了泥点。
两湾梨涡盛满细碎温柔,越发娇俏可人。
“嗯,等它风干,烧制后我们再来绘上图案。”许应拉起夏梧的手腕,“去洗手间。”
陆珩看着两人旁若无他的背影,怔怔出神。
到了洗手池,许应先将手洗干净,再把他和夏梧的围裙摘掉,照了镜子夏梧这才看见脸上沾了泥点。
撅着嘴看向许应干净的脸:“你怎么一点都没沾上?”
许应轻笑,拿了一张湿巾纸轻轻擦拭着夏梧的脸。
夏梧仰着脸问,“我们可不可以不跟他吃饭?或者你同他去,我先回去。”
“不喜欢就不去,我们一起走。”许应将夏梧的脸清理干净。
看了看,很好,又是一张干净的小脸蛋。
夏梧却有些不安,许应不去,陆珩会不会又记恨上她?
“不去没关系吗?你们是发小,这么多年不见,是该叙叙旧的。”
“你也知道是这么多年不见,没什么旧事好叙。”许应牵着人走了出来,陆珩还站在原地等。
陆珩上前几步,夏梧下意识地后退,许应察觉到夏梧的不适,将人隐在身后。
陆珩也敏锐地察觉到,夏梧像是在怕他。
为什么?他好歹也是苏城有名的公子哥,多少女孩子对他趋之若鹜。
况且,这还是他头回见夏梧,他长得这么可怕吗?
“走啊,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店还开着呢。顺带看看我们的童年,这个季节,西山的枫叶开得正红,带着夏梧一起。”
陆珩异常热情,许应是他真心相交的朋友,不是那些狐朋狗友可以比的。
“不去了,还有其他事。”许应拒绝得干脆利落。
陆珩了解许应的性格,他说不去,就真的半点勉强不了,只能作罢。
“那就下回再约,你们去哪儿,我顺路带你们。”陆珩推开门,示意许应和夏梧先出去。
许应跟夏梧一前一后出了陶艺馆的大门。
金秋十月的风缓缓吹起夏梧耳边落下的碎发,随风散开的是夏梧的馨香。
三人在门口道了别,陆珩看着二人的背影,心里哀叹:
陆妍,完了。
这几年他和陆妍都在国外上学,硬生生谁都没联系得上许应。
许庭舟确实将许应藏的很好,如今许家渐渐起势,许庭舟才开始对外放出了风声,许应要回来接手许家公司。
不过不知道许应会不会领这份情,毕竟当年许家的没落跟温庄有着很大的关系。
而许应的母亲,更是被许庭舟和温庄的奸情给活活气得心梗发作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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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陆珩出现
走在路上的时候,夏梧一直心不在焉。
陆珩出现了。
一个本该在她和许应毕业后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的人,提早碰到了。
那下一个就是陆妍,她该怎么办?
原本,她只想好好活着,在许应回许家之前断干净。
她要留着一条命,不想再过上一世那样的生活。
只是,当她再次看到陆珩时,虽然有惧怕,但更多的是恨意!
“你见过陆珩?”许应突然发问,夏梧冷不丁一惊。
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怎么会见过他。”
“那你怕他做什么?”许应投来怀疑的眼神。
夏梧立马失口否认:“我哪有!”
“没有吗?刚才手里的泥胚都毁了。”
“那是因为突然有人喊你,我手里没留意,才不小心掉了,怎么就跟陆珩有关系了。”夏梧继续嘴犟。
许应倒是没再追问,夏梧确实跟陆珩此前没有任何交集,就连他都多年没有联系。
“后面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要是晚上回来的晚,你就不要等我了,自己先睡。”许应目光落在夏梧的头顶,伸手拿去落在夏梧发间的一片银杏叶。
夏梧没有在意,只当他手里的项目比较急,“嗯,我知道了。”
许应微微一愣,他以为夏梧会追问一句。
哪怕不像以前那样,至少会问问,他要忙到什么时候。
明明夏梧这般体贴了,可许应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安。
没事,他尽快处理完,就有时间陪她。
接下来的日子,许应确实忙到起飞。
每天早出晚归,有的时候连周末都没有时间,但再晚都会回来。
夏梧没有多问。
而烧制好了需要彩绘的陶瓷对杯,一直没能等到该去的人。
霜降后,苏城的天气越发添了不少凉意。
11月底,报社采风如期而至,夏梧才想起来,这件事他还没跟许应说。
于是她给许应留了言,采风定在周五,因为连着周末,她还能在采风结束后,去看看奶奶。
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许应来了电话。
“怎么突然要去南城采风?”许应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像是机器运作的声音。
夏梧开着扩音,边整理行李箱边说:“早就定了,忘了跟你说。”
“当天往返吗?”许应看了看手机,今天周五,夏梧估计会留在南城过周末。
“不了,我周末再回来,周五采风应该就结束了,我回石乔镇看奶奶。”
“嗯,有事给我打电话,注意安全。晚上睡觉记得把窗户关上,石乔的温度比这里低。”
“好,你也是。”
夏梧一行人到了南城站时,也才不到十点。
采风结束后,家在苏城的同事都返了程,夏梧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