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也不要太难过。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会这么说,是吧。”
下了楼的许应,脚步渐渐放慢,最后停在了桦树荫下。
等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但这天,他没有等到。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尾巴都没有出现。
许应走在小镇的路上,眸色越发晦暗,乔琪说的话一直在他脑中响起。
“等她腻了,她迟早会不要你。”
所以,是腻了?
第二天,少年穿着清爽干净的白色校服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等在夏梧上学经过的路口。
初夏清晨的阳光还没有那么刺眼,空气中还飘着春日未曾散去的木香花味。
他看着远处拐角尽头慢慢移动的身影,没有往日欢快的步子,更没有抬头看他这里一眼。
直到夏梧走近,她才看到马路对面的许应站在榆树下。
长街清风人如玉,白衣少年立初夏。
夏梧的心脏再次被狠狠撞击到。这样好的人,却没有一点喜欢她。
哪怕她那么努力。
夏梧垂了垂眼眸,提起脚步,准备继续朝前走。
许应薄唇轻抿,“过来。”
夏梧抬头,她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许应是在叫她。
“你在等我?”这话问出口,夏梧自己都觉得荒谬。
许应从来不会等她,大都是她早早在路口等他经过。
有时候她晚了,许应已经走出去了一段。
但每次都会被她追到。
“走不走?今天有晨读。”许应淡淡开了口,衫角沾风。
夏梧到底没有开口问昨天他说的那句:不喜欢。
是真心还是假意。
……
乔琪还在叨叨叨咬着耳朵,旁边突然伸出一双骨感极佳的手来。
许应将刚刚剥好的栗子放在夏梧唇边,示意她吃掉。
夏梧就着他的手吃了一颗,问:“哪里有的?”
“段辰买的,要不要喝水?”说着又从冲锋衣的口袋掏出一只粉色迷你水杯,里面灌了热水。
乔琪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
“夏梧,我再一次郑重发誓,再理你,我是狗!”
石星立马跳了出来:“谁,谁是狗?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个……”
“你闭嘴!”乔琪瞪着石星,吓得他立马噤若寒蝉。
夏梧笑着看向乔琪和石星,乔琪立马一个眼神扫过来:“看什么看?”
“因为你好看呀。”夏梧笑得温柔,乔琪却吓得后退了几步。
夏梧肯定是疯了,明明高中的时候她俩是死对头,学习要争,男人也要争。
最后她都输给了夏梧。
其实她内心是羡慕夏梧的,敢爱敢恨,没有任何顾忌,哪怕头破血流,她都不回头。
她那么鲜活恣意。
夏梧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拉住乔琪:“我们是朋友吧。”
“谁跟你是朋友?你少来啊。”乔琪下意识认为夏梧精神出了问题。
夏梧嘴角的笑意淡了淡,乔琪是前世唯一一个在她陷入泥潭无法自拔时,向她伸出过手的朋友。
她说:夏梧,你该活出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可惜,她没听。
初一这天就这样打打闹闹、平平淡淡地度过。
期间,许应的手机又响过几回,但都被他按掉。
晚上二人躺下后,夏梧将许应的腰身抱得尤其的紧。
许应知道她心底的不安。
“毕业之前我会将这些都处理好,现在是设备和产品验证的关键时期,会忙一些。”
夏梧没有接话,还是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不好吗?”
如果许应不回许家,没有钱权,那么陆家兄妹就自然不会盯着他不放。
而她也就少了那份危险。
许应眼眸微闪,“我想让我们以后过得更好。”
夏梧身边的诱惑太多,而那些都可以用钱解决,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他如果不足够优秀,怎么能长久地将她留在身边。
“睡不睡?不睡我们做点其他事情。”许应的手拐了个弯,滑进怀里人的小腹,缓缓上移。
夏梧有些懵逼,这车开的这么突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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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信笺里的人
“你……你明天还要早起。”夏梧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堵住了嘴。
“嗯,知道。”许应吻着她,模糊的声音从二人唇边溢出。
“那你还……”
“想要……”许应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呼吸越发粗重。
他抬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还剩一个,今天用完,以后得多买点备着。”
夏梧震惊,许应从来不是重欲的人,甚至克制到令人发指。
以至于她曾一度怀疑许应是不是*冷淡。
“不许发愣,专心些。”许应的唇在夏梧的**轻咬一口。
他不满在这个时候,夏梧还能走神。
许应吻得越发温柔,似是在她身上每一处都点了火。
夏梧沉溺于这片刻的温存,缓缓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许应就准备离开,夏梧也早早起了床。
许应本就没带什么衣服,走的时候也不肯夏梧送他。
“外面太冷了,你待在家里,等太阳上来了,去找顾澜玩。”
夏梧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应,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许应的胸口。
“那你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嗯。两个月很快的,我们可以视频电话。”许应知道夏梧的不舍。
按照以前的夏梧,早就闹起来了,要跟着去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就不送你了。”夏梧松开抱住许应的手,垂落在身后紧紧捏成了拳。
临走前,许应捧起夏梧的脸亲了亲,认真地说:“等我回来。”
夏梧没有应声,只是微笑着催促他上车。
“不要耽误了时间,到了跟我说一下。”
许应离开后,夏梧很快收拾好了情绪,陪着奶奶继续过年。
她在初六这天去了苏城,回到与许应一起住的公寓后,就开始收拾整理衣服。
她也才住进来半年,没有特别多的东西。
很快,夏梧就定了一套坐北朝南阳台有个小花圃的公寓。
夏梧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轻轻扫视了一圈,这间房子里基本没有了她生活过的痕迹。
跟许应分开或许不是一件特别艰难的事。
只是,她走了很久才敢踏出了这一步。
新房子的前任房客也是个女孩子,将花圃打理的很用心。
花圃栽了一时四季的花,夏梧搬进去时,正是迎春花开的时节,春天来了。
这段时间,夏梧刻意避开许应的视频电话。
她不想让许应分心,以后虽然分开,但她也希望他过得好。
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改变不了许应的决定。
托季然养的那盆绿植被照顾的很好。
“谢谢你替我照顾它。”夏梧捧着绿植,笑着看向季然。
季然温煦柔和地说道:“真怕养坏了,你回来找我哭。”
“坐下来说。”季然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夏梧没有客气,依言坐了下去。
“你的手好了吗?”夏梧看着季然的手臂问。
“要检查一下吗?”季然抬了抬手臂,偏头问夏梧。
“啊?”夏梧一怔。
“逗你的,已经好了,昨天去拆了线。”季然浅笑。
夏梧感到很抱歉,“要留疤了,我看看有没有祛疤的膏药。”
“用不上,又不是女孩子,哪里那么娇气。”季然好笑的看着正准备买药膏的人。
他的腹部也有道疤,是当年去重灾地采访的时候,不慎被掉落的钢筋划伤。
所以他不在意多一道,而且还是因为他喜欢的人。
但夏梧却想不到这些,在她看来,季然养得金尊玉贵,他跟许应其实是一类人。
许应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从前的生活,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很多。
夏梧咬了咬唇 :“真的不用吗?”
季然笑了笑,岔开话题:“真不用,今天是不是要去学校?下午有个外景,你赶得上吗?”
夏梧点点头,“可以的,到时候我直接过去。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好,去吧。”
季然镜片后的眼眸里的情愫越发掩饰不住。
待夏梧出去后,他徐徐靠在了椅背上。
他告诫自己,再多点耐心,不能着急。
当夏梧回到学校的时候,在教学楼走道遇到了段辰。
今天阳光正好,早春的风尚且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少了冬日的刺骨。
段辰看着夏梧,开口说:“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