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的瞬间，看到夏梧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保持着戒备。
他的心瞬间像是被人死死揪住，从前，他是她信任的人，现在一切都变了。
顾烬压低了声音，“七七，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好吗？”
夏梧垂下眼眸，长长微卷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月牙儿般的阴影，她没有接话。
一路上，夏梧都望着窗外，没有吭声，不吵不闹。
“难不难受，我给你开一点窗。”顾烬将车窗降下来三分之一，风吹了进来，稍稍散了些酒气。
“你先眯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叫你。”顾烬知道夏梧的住址，只是一直没有去打扰，他想给夏梧一些时间。
段辰跟他详细说过这几年夏梧和许应的事情，他不介意，原本，就是他愧对夏梧。
现在他回来了，夏梧应该回到她身边。
许应捧着一束桔梗花到了公寓，先是敲了敲门，屋内没有人应声。
他记得早上夏梧开门的密码，于是输入密码，门被打开。
屋内一片漆黑，夏梧没有回来。
他忙打开灯走进去，看到客厅桌几上的电脑还在，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夏梧的手机，但电话一直打不通。
许应匆匆下了楼，当他走到门口时，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夏梧。
而立在她旁边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七七，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顾烬红了眼尾，“做朋友，也不可以吗？”
夏梧深深吸了一口气，扶住一旁路灯杆，“顾烬，你我都清楚，我们做不了朋友的。”
“那就做恋人。”顾烬上前半步，垂眸看向夏梧。
指尖停留在裤缝处，蜷缩又舒展，竭力克制自己想要抱住她的冲动。
“七七，我们本就该在一起的。”
春日的晚风缠绵和煦，吹起夏梧额前垂落的碎发，顾烬抬起手落在夏梧的耳侧，夏梧轻轻避开。
“夏梧。”许应脸色阴沉得厉害，眼眸更是沁着寒意。
他迈开步子走到了夏梧的旁边，一把将人揽了过去，圈在怀中。
他低头闻到了淡淡的酒味，问：“你喝酒了？”
夏梧下意识地靠在了许应身上，微微抬了头，反应有些迟钝，接着又点点头。
许应这才看向顾烬，平静地开口：“多谢你把我女朋友送回来。”
顾烬皱了皱眉，“送七七回来，本就是应该的，我和她之间，无需言谢。”
说着，又补充道：“你好，我叫顾烬，感谢你照顾了七七这么久。”
七七？
许应瞬间想起书柜底层那一沓素色的信笺和温润的笔触，上面就是这么称呼的夏梧。
“七七从没跟你说过我吗？”顾烬自嘲的一笑：“也是，她那么恨我……”
夏梧感觉到腰间灼热的掌心越发收紧，勒得她有些不舒服。
她暗暗使劲了力，想离开许应的禁锢。
许应似是察觉到夏梧的想法，将人圈的更紧了些。
“夏梧确实没跟我提过你，你是她从前的朋友？”许应闲适地开了口，只是微微摩挲的指尖泄露了他些许的不安。
顾烬开口解释道：“嗯，我和七七认识十几年了，高二那年转学，所以就断了联系……”
夏梧打断了顾烬的话：“我要回去了，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顾烬温和地笑了笑，“好，回去早点休息。”
许应微微颔首，便揽着夏梧离开。
只是夏梧步伐有些踉跄，许应停了脚步。
长臂探过她膝弯，另一只手垫在后脖颈处，将人直接抱了起来，夏梧小小的惊呼一声。
顾烬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至他们的轮廓快要融进远处的光影里，他的指骨不受控制地向内收拢，掌心狠狠攥紧。
胸口泛起一阵细微的酸胀，翻滚着说不清的酸涩与落寞。
没事，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
许应将人抱进了家里，轻轻放在沙发上。
随即他退后半步，单膝触地，垂着眼看向夏梧垂落的双脚。
他的指尖扣住鞋后跟，动作缓慢轻柔，逐一褪去她脚上的鞋子，又去玄关拿了拖鞋放到她的脚边。
随即又去洗了手，倒了一杯温水。
许应摸了摸夏梧的额头，“喝点水。”
夏梧起身，许应将人揽进怀中，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夏梧接过，喝了几口，想开口解释几句，到底没有说话。
“今天去哪儿了？怎么喝了酒？”许应问的平和，像是在闲话家常，掌心缓缓揉搓着夏梧的手。
夏梧低声回：“田甜失恋了，叫我过去陪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待到了现在。”
“你身上的味道除了酒味，还有香水味，是谁的？”许应状似随意的继续问道。
这味道不是顾烬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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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是我满足不了你了？
夏梧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嗯，田甜叫了几个人陪酒……”
“男人？”许应原本揉搓着夏梧的手顿了顿。
“嗯。”夏梧应了一声。
许应语气不觉的冷了下来：“叫了几个？”
夏梧顺着话接道：“就四个。”
“四个？你们怎么分的？”许应虽然嘴角含着笑，双眸却越发阴冷。
夏梧已经察觉到许应不善的语气，忙住了嘴。
“夏梧，是我满足不了你了？才让你深更半夜跑去点男模？”
许应垂首，看向夏梧，咬着后槽牙问道。
夏梧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们什么都没做，就喝了几杯酒。我喝的很少，主要就照顾田甜了。”
“顾烬是谁？”许应问的猝不及防。
“你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都不知道。书柜里面的那些信，都是他寄的？他就是你所谓的笔友？”
夏梧微微张了嘴，忙又咬住唇，死命地扣着衣角。
许应将夏梧的手指一一掰开，“别扯，衣服要被你扯烂了。”
接着又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许应看得出，那些信笺都未曾拆封。
而且跟他住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到半点不对。
至少去年他们还没有联系上。
所以，又是在他出国的这两个月发生的，那夏梧搬出来，是因为顾烬？
许应刚起这个念头，就感觉到铺天盖地的酸涩和怒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克制了又克制，才没有显露出来。
夏梧想了想：“在你回国前一天，在学校门口遇到的。”
许应的心缓缓落了下来，不是他刚走的时候，那就说明夏梧搬走不是因为顾烬。
“他是特意去等你的，他喜欢你。”许应说的肯定，并不是问句，夏梧保持缄默。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许应紧紧盯着夏梧，试图从夏梧的眼神中看出事情的真相。
夏梧撇过了脸，“不联系就是不联系，哪有为什么？我跟顾澜也没有联系，你怎么不问？”
“顾澜是女生，不一样。”许应又将夏梧的头掰了过来。
夏梧被问的心里有些烦躁，说话也有些不管不顾，“那以后联系，行了吧！”
话音未落，许应瞬间将人压在身下，“夏梧，你再说一遍？！”
“我……”夏梧看着在愤怒边缘的许应，好死不死的又顶了一句，“以后联系！”
许应的脸阴沉得很厉害，咬着牙威胁道：“你试试！”
夏梧咽了咽嗓子，小声嘀咕：“是你让我说的。”
“我让你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你打给了他？！”
许应忍着怒意，告诉自己不该跟一个酒鬼计较，却还是狠狠咬了下去。
夏梧的脖颈感觉到了痛意，“许应，你是狗吗？！你再咬我，我就咬回去了！”
许应闻言，扯了扯衬衣的领口，解开了扣子，露出横直的锁骨，“咬吧。”
夏梧自是没有客气，一口咬住了锁骨处的皮肉，下了狠劲儿。
“嗯……”许应闷哼一声，却没有避开，反而把身子往下压了压。
夏梧抬起头，借着酒劲儿，问出了困扰很久的问题：“许应，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不跟我分开？”
“夏梧，你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还要我怎么喜欢？”
“嗯？”
“你那些奇怪的要求，我哪个没答应？”
许应恨恨地掐了一把夏梧腰间的软肉，凑近她的耳边说着暧昧的话。
滚烫的气息扫过夏梧的耳廓，烫得她脸烧得通红。
“我已经尽量在赶进程了，再给我一年时间，一切都会进入正轨。到时候，你想怎样就怎样，好吗？”
夏梧摇摇头，“不好。从你瞒着我回了许家开始，我和你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