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烬喝了一口红酒,借着微醺的酒意开了口:
“既然你跟他没有可能,那我们是不是……”
“顾烬,我们只是朋友。”夏梧打断了顾烬的话,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顾烬低了低眉眼,道:“没关系。”
“你不应该这样,顾烬。”夏梧亦垂了眉眼,她不想看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已经给不出任何爱意,何必耽误了别人。
“这是我的事。”顾烬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夏梧顿了顿,并未再接话。
晚餐结束后,顾烬看了看时间:“我不能送你回住处了,晚八的飞机。”
夏梧看了看时间,“你怎么不早点说,要耽误登机了,你快走吧。”
顾烬好脾气地笑了笑,“来得及,你注意安全。”
夏梧点点头,这家餐厅离她住的地方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借着夜色,夏梧缓缓行走在街道上。
这三年,她真的在努力好好生活,好好成长。
好好爱自己。
等夏梧快到住处时,看到白色矮篱笆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夏梧猜都不用猜,这人肯定是季然。
她加快了脚步,在离身前男子两步远处停住,仰起笑脸问:“你怎么来了?”
季然皱了皱眉,夏梧靠近后,晚风中裹挟了几分酒香传来。
“喝酒了?”说着,他接过夏梧手中的包,“快回去,外面有些凉。”
夏梧笑了笑:“嗯,顾烬来看我,跟他吃了饭。”
话音刚落,季然的眼神便闪了闪,终究归于平静。
这几年,他已经大概知道了夏梧和许应事情的始末。
他时常在想,要是当初出现在石乔镇的人是他,那他跟夏梧是不是多了一些可能。
可是,他跟夏梧那时候不会有交集,他比她年长了五岁。
但缘分这种事情,是上天注定的。
就像现在,他能站在夏梧的身边,而许应不能。
“下次少喝点,你酒量又不好。”季然进了屋子,将夏梧的包挂在玄关处。
换了他的拖鞋,又将夏梧的拖鞋放在她的脚边。
夏梧换下鞋后,季然熟练地将她的鞋子放在架子上。
夏梧走近了屋子,嘟着嘴,有些不满:“就喝了一点,他难得来。”
季然倒水的手一顿,随即自然地问:“你希望他常来?”
夏梧摇摇头,“不是,只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一个熟人,心情会好很多,跟他是谁无关。”
季然将水杯递给夏梧,“那我呢?”
“什么?”夏梧轻抿了一口水,不解地看向季然。
季然薄唇轻启,凸起的喉结微微翻滚,看着夏梧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那我呢?你希望我常来吗?还是说,我跟顾烬,对你来说都一样。”
季然镜片后面的眼神微沉,凝视着夏梧的双眸,等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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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忘了他,好吗?
夏梧后退半步,后腰碰到桌子的边缘。
季然缓缓靠近,将手垫在她的腰窝处,“夏梧,看着我。”
季然的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夏梧不自觉地想要躲开。
但季然这次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失去了往日的克制和自持。
他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夏梧包裹住,微微俯了身,腰背压低了些。
夏梧的周身都充斥着季然身上清冽的气息。
“夏梧,三年了,还不能忘了他吗?”
“夏梧,看看我,好吗?”
季然眼神带着痛色,他抬手轻轻将夏梧的脸颊捧起。
他太害怕,害怕夏梧回到苏城再次跟许应牵扯上。
害怕往后再没了这样只属于他和夏梧两人的时光。
可他已经越陷越深,回不了头。
“忘了他,试着将我放进去。”
夏梧红着眼,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如今,你叫我怎么才能重新再去爱一个人?”
“季然,这样对你不公平。我怕给不了同样的回应,我怕……”
怕你我最终成为一对怨侣。
就像上辈子,许应不能给她同样的感情回馈,终究将她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不怕。”季然将夏梧的身子轻轻揽进怀里。
“三年我都等了,我不在乎继续等下去。”
他宽大的掌心落在夏梧的后背,将人控开了距离。
接着摘了眼镜,缓缓俯身。
夏梧拼命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慢慢闭上了双眼。
季然墨色般的眸子徐徐扫过夏梧轻颤的睫毛,粉嫩的红唇。
当他的唇缓缓靠近,夏梧却微微偏了头。
季然轻轻将夏梧额前的碎发拢至耳侧,轻叹一声:“夏梧,不要推开我。”
“感情这种事情,哪里有公平可言?”
“你只需跨出一步,剩下的,我来走,好吗?”
这三年,季然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趟,要么两个月飞一回。
夏梧将手心捏的紧紧,艰难的开口:“季然,我……”
“好了,今天不谈了。是我不好,不该逼你。”季然打断了夏梧接下来的话。
他不想听,这三年他已经听的够多了。
但夏梧在他心里已经生了根,他不可能轻易放手。
“没几天就要回国了,这边的工作交接好了吗?”季然岔开了话题。
夏梧自是没有再纠结的道理。
“嗯,差不多了。等新来的同事上手,我就可以离开了。”夏梧坐到屋内的地毯上,双膝盘起,打开了电脑。
“我来校对一下今天的稿件,你休息一会儿。”季然将夏梧手中的电脑挪了过来,不小心碰到了正在移动着鼠标的柔软小手。
他的掌心能将她的整个手包裹住,只是这份温软不过一秒,夏梧便立马起了身。
“那就麻烦你了,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季然锋利的后腮紧了紧,随即放松了下来,说:“好。”
国内,许氏集团办公大楼,正紧锣密鼓的筹备上市后的再融资事宜。
短短三年微显科技就成了现在的许氏集团。
许庭舟看着眼前的许应,他神色淡漠,情绪内敛。
自他妈妈去世之后,这万年不变的脸上从来没出现过笑容。
好像对于这个儿子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
三年前,他用许应死去的母亲作为要挟,接受陆家的投资。
也是在这间办公室,当时坐在那个位置的还是他。
“许应,你就真的忍心看着你妈妈苦心建立的公司毁于一旦吗?我们需要陆家的这笔投资!至于那个叫夏梧的女孩,以后再补偿她就是了。”
“我跟她的事,不需要你来规划。”许应冷淡地回了一句。
许庭舟拍了桌子:“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是许家的关键时期。要是这一关熬不过去,以后公司再想起死回生就难了!你妈妈到死都一心惦记着公司,想要把它交到你手里!”
“现在我们需要跟陆家合作,陆妍的心思你知道。”
后来,许应还是没有用陆家一分钱,硬是靠着四处融资筹集到了资金。
而这件事也让许应深深认知到,只有他成为了资本,成为话事人,才能护住他和夏梧的这段感情。
夏梧生的娇气,脾气更是如此。
若真的有不知死活的拿这些话去找她,夏梧会受到伤害。
他不能让任何事情、任何人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这短短三年,对他来说,像是熬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许庭舟回了神,看着越发喜怒不形于色的儿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跟你温阿姨以后就不管公司了,许氏集团就交到你手上。当初,你死都不肯接受陆家的投资,可这几年,我也没见你将那个女孩找回来。是不是,你们……”
许应淡淡打断了许庭舟接下来的话:“我和她,不需要旁人来操心。”
“陆妍这几年还在一直等你,你就不能看看别人吗?陆妍不行,还有其她人,苏城上层圈子,你总能挑到合适的。”
许庭舟不死心,这三年,许应的状态让他极度担忧。
他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永远不知道停歇。
他不知道许应到底在赶什么进程,明明可以徐徐图之,他却在短短三年完成了许氏近十年的规划。
“还有其他事吗?我要开会了。”许应走出办公室,没再理会许庭舟的喋喋不休。
夏梧回到苏城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报社的员工都下了班。
谭秋还在办公室等着夏梧,“明天有个采访,采访苏城这几年发展势头最快的独角兽企业,许氏集团总裁。社里准备让你完成这次采访。”
夏梧一怔,并未开口应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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